第106章 和幸福同行。
林淺榆平聲回他:“吃飯。”目光投在漢服女孩兒離開的方向, 不經意過問一句:“她是誰。”
謝衡始終注視林淺榆的表情,聞言,好笑問:“怎麽,吃醋了。”
林淺榆轉回視線看了看謝衡:“你真的假的。”沒将他的嗤笑放在心上,好心提醒:“天氣太冷了。”
也不幹林淺榆的事,她說完,轉身要離開。
謝衡追了她兩步:“喂!”
口吻太重了,林淺榆轉頭蹙眉不解:“什麽。”
謝衡以為她不會理會自己,真把人喊停了,話到嘴邊卻還在醞釀該怎麽說給她聽。
林淺榆等了等, 也沒聽他說什麽,繼續轉身走了。
“林淺榆。”他對着離開的背影擡了擡音量, “對不起。”
林淺榆恍然頓住腳步。沒有回身。
謝衡低眸, 牙齒咬過自己一邊的唇面,半晌, 才繼續淡聲說:“從小到大我總是針對你,對你不好,很多時候都欺負你, 讓你不好受。其實, 我不是真的讨厭你…………”
謝衡不是真的讨厭你…………可再說喜歡還有什麽機會呢。都沒意義了不是嗎。
他頓了頓, 做個男人該做的事兒,他說:“我現在就是,特別想和你道個歉,對不起, 林淺榆。”
林淺榆背對他,眼眶預熱。
謝衡默然片刻,像自說自話:“我對你的壞都是假的,你特別的好,好到我不敢真的對你做什麽,因為知道自己的心思配不上你。其實你是個特別招人喜歡的小孩兒,我們每個人,都很喜歡你。”
那年秋天,林淺榆才七歲。來覃市不到一年,阮泉從樓頂被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救護車拉走了血肉模糊的阮泉,清潔工清理掉地上的血跡,圍觀的群衆散開,議論紛紛傳向街頭巷尾…………只有林淺榆被形單影只的落下了。
‘你哭什麽林淺榆’謝衡在天臺找到小個子。
小淺榆的羽絨服被刮掉很大一塊,坐在水泥面上哭得好傷心,眼淚鼻涕泡糊了臉頰,仰頭對謝衡哭着說:“阮泉走了,哥,阮泉不要我了。她不愛我………我是累贅啊…………”
謝衡站着,冷漠回:“有什麽好傷心的,你不還活着嗎。”
林淺榆不懂謝衡的話,一味只顧着哭,哭得抽噎打嗝。
“真是沒出息。”
謝衡聽不下去了,在她旁邊蹲下來,塞給她一張白色紙條:“拿着。”
林淺榆抽抽搭搭的,将紙條捏在被凍得通紅的小手裏。
謝衡指着上面的三串數字和一行字,說給她:“這是謝明健的電話號碼和他的公司地址,你現在背給我聽。”
林淺榆心裏難過,斷斷續續總是背不好。
謝衡:“不準哭,現在背。”
林淺榆放聲大哭:“我不認字。”
謝衡抽回來,先教她電話號碼,再教她地址。
“背!”一個字比一句話更有命令力。
林淺榆磕磕巴巴背給他聽。
“不熟,再背。”謝衡不滿意。
林淺榆停止了哭,抽噎着哭嗝,認真的将數字和地址刻印進心裏。
謝衡将紙條放進她羽絨服內裏夾層,“以後謝明健要是把你丢了,你就自己找回來。”
林淺榆眼圈緋紅,挂着的眼淚搖搖欲墜,“謝叔叔會……扔我不管了嗎。”
謝衡沒回答她,突兀的站起身:“記住了。”
林淺榆可憐巴巴地點點頭:“嗯。”
“走吧,我,我背你。”謝衡看不得她哭的樣子,羸弱。
林淺榆用手背擦擦眼淚:“你也背不動我。”
“那算了。”謝衡伸手把她從地上扯起來。林淺榆歪歪咧咧的小身子靠着她哥。謝衡牽她手,彎腰拍拍她的膝蓋,“走。”
林淺榆亦步亦趨跟着謝衡。
後來謝明健果然真的扔過林淺榆,可沒關系,小淺榆記得電話號碼和地址…………派出所的民警同志讓謝明健過來接小孩。
回去以後,林淺榆就告訴了謝衡,還有那個她在馬路邊碰見了個特別好看的小男孩兒吧啦吧啦…………那個時候,林淺榆對謝衡沒有秘密。
後來越長大,就長過了純真年代。
謝衡也不再對她像小時候那樣,同在一個屋檐下長大,難免就有了其他的心思。
從什麽時候起林淺榆和謝衡疏遠的。
大概是小學升初中那個夏天吧,林淺榆第一次穿裙子。
其實不是她特別去買的,是覃鄠私立初中部的校裙。
謝明健和湯芝那段時間經常十天半月都不回家,謝衡在市重點覃三中上初二,暑期他要補課。
所以只有林淺榆一個人住。
校裙不太合身,林淺榆換衣服時門沒上鎖,她也沒想到謝衡會突然回來。
“林淺榆你幹的好事。”謝衡一腳将她的門踢開。
她還沒來得及扣上襯衣最上面那兩顆扣子,雪白的脖子透露在青春期男生的眼睛裏,謝衡微怔了兩三秒,之後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樣。
“嗤——”謝衡慵懶環臂靠在門框上,不打算避嫌,也不打算走,“你們覃鄠私立的裙子都不過膝蓋嗎。”
林淺榆羞窘,手緊緊揪住自己領口,低着眼眸催促他:“你出去。”
謝衡卻在門上踢了一腳:“問你個事兒,我的煙盒是不是你告訴謝明健的。”
喏?謝衡要抽煙。
他不是覃三中的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為什麽還要學別人也抽煙。不良少年才會那樣。
林淺榆機械的搖搖頭:“不是我。”
謝衡:“不是你還有誰,只有你見過。”
哦!林淺榆恍然大悟,原來上個月撞見謝衡手裏的盒子是煙盒,她以為,那是撲克牌。
謝衡不管林淺榆承不承認,右手扣拳敲打在門口的衣櫃壁,威脅她:“你再敢說試試。”
發洩完,還是沒好氣的回到自己房間,将自己的背包摔出好大一個聲響。
林淺榆将自己房門關攏,馬上反鎖,後背貼着門,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木讷站在原處,腦子突然被放空…………
謝衡是不是…………瘋了?
這是第一次,林淺榆對他有了防備。
第二次。
是她初一的春天,來了女孩子人生中的初潮。
那時的小孩兒還不早熟吧,所以覃鄠私立的生理課,要到初一下學期期末才開兩節課,就是把整個年級的女生都聚集在一起,然後生理老師給她們講。
班裏有女生提前來例假,被人扶着往廁所去。男生們更不懂,還一哄坐在課桌上,笑她們上廁所要人扶;最轟動的一次是…………林淺榆在寫題,突然聽見前桌喊:“于小萌,你紅墨水灑在你凳子上,快擦啊!”
林淺榆詫異,擡頭看過前面的凳子,心裏想,于小萌也太不小心了吧。
體育課解散,有女生成團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們在說什麽?”林淺榆好奇。
吳菲菲啧了一聲:“唉,那個你知道吧。”
林淺榆咬着冰棍:“知道什麽。”
吳菲菲吃驚:“于小萌來那個了啊,你不知道啊。”
林淺榆:“來哪個?你說清楚點嘛,我都沒聽明白你說什麽。”
“你媽媽沒教你嘛?”同桌撇撇嘴,不過還是積極的,跟爆料驚天大秘密似的趴在林淺榆耳朵邊說:“就是于小萌她呀…………流血了啊。”
林淺榆:“啊?”
“嗯嗯嗯嗯!”同桌睜大了眼睛,不停點頭,“班主任都知道了,給她的東西先用呢。”
林淺榆擔心:“那為什麽不去醫院,流了很多嗎。”
吳菲菲也是一知半解,她也只是在家裏見她媽媽每個月都會來,然後很多天才結束,基本沒去過醫院。
“應該不用吧。反正幾天之後就不流了。唉,淺榆我跟你說哦,我外婆跟我講,女孩子不能帶紅色的長條帶子在頭發上,不然的話,來這個的時候血就會露在褲子上。”吳菲菲滔滔不絕跟林淺榆科普…………
而林淺榆早已經被吳菲菲的話震驚到——居然要流很多天,那樣會死人的啊。
吳菲菲:“不至于吧,反正我外婆還說那個流太多血,會貧血,會,會得病呢。”
當時林淺榆被吳菲菲吓壞了。
然後不久後的周末,就有了相似經歷。
那天下午光陽明媚,林淺榆買完習題冊回來,突然覺得自己小腹絞痛,痛得她內裏墜墜往下抽,她是真的不懂,也從來沒有這麽痛過,只想蹲下。
在廁所蹲了半個多小時,覺得褲子黏糊糊的,濕潤。伸手一摸,是紅色的!
林淺榆吓得坐在了地上,愣了兩三秒,站起來去房間拿幹淨的衣物,可是越站立,下腹就有洶湧淌出。
疼!
林淺榆堅持到客廳,打吳菲菲的電話。
吳菲菲歡天喜地問:“怎麽了淺榆,作業寫完了嘛,出來玩啊我在學校冷飲店呢。”
林淺榆單手撐着肚子:“菲菲,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啊!”吳菲菲驚訝:“你來那個了啊。”
林淺榆痛得倒吸涼氣:“嗯。”
吳菲菲:“那你趕快去買衛生棉啊,先用紙巾墊在褲子上…………要不你家住在哪兒,我給買過來,你要純棉的還是網面的……唉算了我自己看着辦吧。”
林淺榆住在謝明健家,吳菲菲過來,謝明健知道了會不高興。林淺榆忍着痛說:“不用了菲菲我自己去買吧,超市就有嗎。”
“對,一般在賣洗漱用品和衛生紙那邊,有日用和夜用…………”
林淺榆感覺自己好像渾身都沒有力氣,撐在桌面好一會兒才直立起腰身,剛轉身,就看見謝衡站在她自己身後。
林淺榆杵在那裏,瞬間自感狼狽不堪。
謝衡看到她褲子上的血跡了。
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嫌棄,可能從內心裏就在說林淺榆你是個智障乞丐吧。
成功給林淺榆留下心理陰影。
第三次。
是初二,班級裏都在傳言情小說,上課看,下課看,回宿舍看,上體育好多女生懷裏都揣一本,有雜志,有單本,月刊,半月刊,上下兩部…………只有林淺榆,混在她們當中,看《挪威的森林》。
當吳菲菲還沉浸在‘校草碰了下女主的手,女主臉紅跑開………’的橋段裏的時候。林淺榆已經看到直子用嘴巴幫渡邊解決掉生理需求,在療養院和他發生性,關系。
下課鈴聲響起,林淺榆下意識合攏書,輕輕嘆了聲:“太不可思議了。”
體育委員抱着籃球,抹了把汗:“集合。”
“下午放假半天,你去哪兒玩兒啊。”放午學,班級裏有個男生和林淺榆順路。
他逗林淺榆,一把抽走她臂彎裏的書:“淺榆,看什麽呢…………整個體育課你都在看。挪威的,森林,咦,所以這個伍佰有什麽關系?他歌背後的故事嗎,什麽時候出的單本?”
林淺榆快到謝明健家了,從男生手裏拿回自己的書,一本正經告訴他:“這是名著。”
“哦,這樣啊。”男生一秒揭穿林淺榆:“別欺負我不知道村上春樹哦………”
林淺榆瞬間懵然,紙蓋不住火,強行鎮定:“好吧你厲害。”說完就跑上樓。
直到開門前,她才将書放進書包裏。
林淺榆以為只有她自己回來,可走了兩步卻聽到房間裏傳來粗重的喘息和奇怪的叫聲。
謝衡的房間門是開着的。
林淺榆站在玄關往前邁不動步子,謝衡出來倒水喝看見她。笑意慵懶靠着門,對她問:“對這個感興趣?”
林淺榆兩只手緊緊堵住耳朵,轉身要逃。
謝衡兩三步過來,一把薅回門把手,‘砰!’将她壁咚在門上。
林淺榆的校襯上有檸檬清新劑,謝衡病态偏頭嗅她身上的味道。
“離我遠點,謝衡。”林淺榆推他沒推動,将書包脫下來抱在胸口前,“你在做什麽。”
謝衡嘴角稍稍往上揚,似笑非笑看她,像看穿她心髒那樣,戳穿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看那種書。”
林淺榆根本不在乎他知道不知道,反正也和他沒關系,稍微理直氣壯問:“那又怎樣。”
“嗤!”謝衡說:“這種事情光看是沒用的,我教你啊。”
我教你做啊。
咦!林淺榆鄙夷的看着他。
謝衡雖然也好看,可他沒有蔡正熙好看。林淺榆只喜歡蔡正熙,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怼開謝衡,開門就跑了。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來不及關上的門裏,傳來謝衡病态的笑聲。
這種事情,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謝衡對她的企圖越來越明顯,越來越不言而喻,謝明健和湯芝又經常不在家。
林淺榆只會吃飯,不會做,平常湯芝介意她碰廚房裏的東西,也對啊,她永遠是謝家的‘客人’,不能太随便。
所以謝衡每次放歸屬假,林淺榆就會想辦法出去同學家借宿。減少和他碰見的機會。
初三有次放晚自習,林淺榆回來得比較晚,沒有人會來接她。這次她是真的太倒黴,剛下了雪,路又特別不好走。林淺榆跌跌撞撞往小區跑。更不幸運的是,在轉角附近碰見幾只酒鬼,他們不認人,見到雪天黑天兒裏有小姑娘,都往林淺榆這邊趕。
林淺榆往後倒退:“我沒有錢,我就是個窮學生。”
幾個男人說話難聽,林淺榆一句也沒聽進心裏去,抱着書本往後跑,看見謝衡從超市裏出來,林淺榆下意識向他求救,喊他名字。
謝衡朝她投過視線,又事不關己地挪開了。
他…………林淺榆心涼半截,還是靠自己吧。林淺榆知道從這個小區後面也可以穿回謝明健的小區,謝衡去超市買東西就經常這麽走捷徑回去。
林淺榆改變路向,朝着謝衡走的方向拼命跑,卻在花園苗圃的地方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她失聲大喊:“誰,放開我。”一爪撓花了對方的臉。
“靠!”謝衡沒好氣禁锢住她亂揮舞的手,“你跑什麽,有鬼追你?”
“謝衡。”林淺榆看清是他,卻還沒從後怕的陰影裏走出來,抖索着說:“我碰見,碰見喝醉酒的人了……”
謝衡将她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索然無味說:“像你這種沒胸沒臉的小孩兒,他們不感興趣。”
“你。”謝衡說話一定要這麽毒舌嗎。每次都是這樣。
他無所謂,看過林淺榆身後,沒有異樣的人跟來,低頭問她:“所以你剛才是在朝我呼救?”
林淺榆沒有否認:“嗯。”
謝衡來火:“你就喊我名字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意思,下次多說幾個字會死啊。”
明明是劫後餘生,林淺榆卻更加心塞的皺起眉頭,真的很不想和謝衡說話。
從他手裏掙脫出來,自己往前走,謝衡又一把給她拽回去,将她整個人抵在花園的樹幹上,要親她。
林淺榆這次比之前更用力的,抓壞了謝衡的臉。謝衡當時沒發作,後來慢慢變本加厲。
林淺榆在覃鄠私立上高一,謝衡在市三中上高二,除了假期,幾乎兩個人很難撞到一起。而且就算是假期,林淺榆也會想辦法避開他。
沒避開的那回,謝衡故技重施,林淺榆說他:“你就是病原體。”
以為謝衡會勃然大怒,誰知他還是笑,笑完後問林淺榆:“你就不是?跟蹤一個男生那麽多年,你就不是變态,嗯?林淺榆。”
林淺榆愣然,随後駁斥他:“才不是呢。蔡正熙和你不一樣。”
謝衡:“哦。他叫蔡正熙啊。”
林淺榆後悔自己太着急。
“你行啊,你知道蔡正熙是什麽人就敢去招惹他。”謝衡點點頭:“那你繼續。祝你早日如願以償。”
……………………
可能謝衡後來也沒想到自己當初違心的話,竟然能成真。不知道是他看錯了蔡正熙,還是錯看了林淺榆。
以為不能成的,到最後卻是風雨無阻的一對。
謝衡曾經那樣熱切的渴望得到,一次一次靠近,卻是一次一次推開她。
謝衡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對林淺榆有了想要的心思,大概就是第一次看見她穿裙子的樣子。他終于将她當成女生看待,而不是跟在自己後面的小孩。
更多時候,他心裏有病态的想要林淺榆再喊他哥哥,一聲也可以。可結果卻是同住屋檐下,想直面林淺榆的機會,都難了。
她越是躲,謝衡就越是找,越是找,就越輕易發現蔡正熙的存在。
曾經,謝衡也以為自己比蔡正熙更有優勢,雖然以前和林淺榆相處得不愉快,可他比蔡正熙先認識她,人生出場次序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謝衡沒道理會輸的啊。他從來沒輸過!想要的稍稍努力就能得到。林淺榆也不會例外。他賭一輩子!
可他沒及時明白——林淺榆對蔡正熙的賭注,從來都不是時間。
行吧,他得認輸了。
心真他媽疼。
謝衡看她背對自己站立的身影,明明就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卻像隔足了千山萬海,他是一步也不能跨越。
清色啓音,喊林淺榆名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和她真人那樣美。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麽機會再能喊到。
謝衡笑了笑,掩埋下苦澀,提起祝福的喜色,說:“希望你以後都平安順遂,衣食無憂。讓不好的都靠邊站,你和蔡正熙,好好的過下去。”
林淺榆脊梁陡然折動。很久,身後再沒有說話聲,她才轉頭回看,謝衡推開大門追出去了。
——
‘阿衡,阿姨拜托你件事,你幫阿姨一個忙。’阮泉将林淺榆的小手放在謝衡手心裏,急切交代:‘阿姨有事要出門一趟,家裏只有你們兩個小孩,你幫阿姨照顧下淺榆,不要她亂走,好嗎。’
謝衡不情不願:‘那你快點回來,我不喜歡她。’
林淺榆坐在矮凳子上,跟阮泉乖乖的說拜拜。門被關上,林淺榆手往後放勾着小背背偏頭問謝衡:‘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啊。’
謝衡懶得回答。
林淺榆就一直問:‘為什麽呀,哥哥,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啊…………’
‘你快煩死了。’謝衡打開電視機,插上游戲卡打游戲。
林淺榆噤聲。過了很久,謝衡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打不過去。林淺榆就挨着沙發沿慢慢靠近謝衡,一小步一小步,目的單純看着謝衡通關。
大概是有了小粉絲的關注,謝衡後面通關得特別順利。
終于,看她一眼,‘想玩?’
林淺榆點點哪吒頭。
謝衡扯扯嘴角:‘過來,教你。’
魂鬥羅可以雙人戰鬥。
謝衡給她把式,問:‘喜歡紅色,還是藍色………算了,随便吧……開始了啊,按這個鍵,往上,往前…………不對啊,這裏,跳上來,這裏,這個是老瓦爾,你躲開,不要從水裏走,趴下趴下趴下…………你死了………’
‘下盤跟在我身後,我罩着你。聽見沒林淺榆。’
‘——聽見了,哥。’
——
初雪過後,市中心積壓了小半個月的霧霾被一掃而盡。之後的雪就越來越勤。
今年跨年,林淺榆沒有幫蔡正熙接工作。《租客》下映前兩天,林淺榆問蔡正熙想不想去電影院看自己主演的電影?
蔡正熙抱她,輕柔她的耳垂:“好,什麽時候去。”
林淺榆舉了舉手機:“淩晨12點四十,去不去啊蔡正熙。”
他沒說話,騰空架起她。
林淺榆急他老是不說話,兩腿亂晃:“去不去嘛。要去我就包場給你看。”
“不用包。淩晨票雖然半價可人不多。而且。”蔡正熙托起她,說:“有人也很有趣。”
林淺榆看他眼睛裏有異色,雙手捂住自己的唇,笑着問:“你在想什麽呢,蔡正熙。”
“嗯?”他反問。
林淺榆趴在他肩膀上,特別不好意思,也沒蔡正熙玩得那麽開,說:“不行的吧……電影院有夜光攝像頭好像,監控室可以被看到…………”
“嗯。”蔡正熙含住她的耳珠,混沌的聲音從兩唇間迸出:“車裏可以。”
林淺榆:“…………!!”
“什麽車,在哪兒啊,大半夜出去飙車嗎會被抓起來的啊!”林淺榆還沒和他做,就被他的話吓得半死,“你怪癖好怎麽那麽多啊蔡正熙,被拍到怎麽辦?”
蔡正熙寵她,等她喋喋不休把所有擔新預想都吐槽完。
就問她一句:“想不想做。”
林淺榆抿着櫻紅色的唇口,眉眼勾他心火,少焉,啓唇:“想。”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靠。Good 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