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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泡溫泉

林淺榆閉掉手機, 默默做個深呼吸。将手機揣進毛衣兜兜裏。撐着膝蓋起身,剛轉身。視線裏,蔡正熙修長的身體靠着浴室門。

他穿棉質長褲,腰間的松緊帶一長一短垂着,上身穿亞麻質寬松長袖,額間碎發清爽不淩亂,不像從深眠中醒來的樣子。

他這麽望着她,林淺榆有種被抓包的心虛,低頭掃視自己的衣服褲子,沒看出什麽異樣, 然後才擡眸灼灼目光望着他。

反正兩個人相互注視,誰都沒講話。

蔡正熙是個善于沉默還會讀心的學神。林淺榆不和他玩對峙游戲。于是最後還是林淺榆主動靠近他, 稍稍昂起下巴, 問:“你是不是要用浴室啊。那你進來吧,我就出去。”

蔡正熙偏了偏頭, 他後面的頸發掃過衣領,林淺榆的關注點有點奇怪。她對蔡正熙的頭發一直比較感興趣,好想再給他紮個小揪揪。

走過去要碰他的時候。

蔡正熙忽然問:“怎麽不睡覺。”

“喏。”林淺榆回神, 卻頓口無言, 聳了聳肩膀, 笑着說:“就睡。”

反應過來。

“唉不對啊,你不也沒睡嘛。怎麽說我。”

蔡正熙微熱的呼吸掠過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癢。林淺榆擡手揉了揉耳朵。偷瞄了眼蔡正熙。他若有不解的看着自己,啓唇:“這是第二次。”

林淺榆微怔:“什麽?”

蔡正熙:“做完會自己去浴室。”他盡可能去猜, “我讓你不舒服?”

“沒沒沒。”林淺榆極力否認他的猜想,忙說:“你很好,真的。是我……那個……”這種事情怎麽說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正常吧。是她自己的心理在作祟。

不應該給蔡正熙負擔,問出口就相當于捅破一層紙,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她釋然,牽蔡正熙的手掌:“走,帶你去睡覺。”

一個回力,林淺榆被他勾回去,手臂貼着他的梆硬的腹肌。蔡正熙的眼神有脅迫性,“你說。”

“這個………”林淺榆昂了昂下巴:“老是被你卡着手腕子,我沒有一點還手餘地,我太弱啦。你先松手。”

蔡正熙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

“你不松開是不是。”忽地,林淺榆身子跟沒長骨頭似的往他身上輕撞。

蔡正熙被她粘附得連帶往後退了兩步。

林淺榆狡黠的笑着。不動聲色。

另外只可以活動的手指貼合他的膝蓋,掌心在前,指腹在後,往他腹肌上游撫。

挑他衣服下擺,摸到蔡正熙的人魚線V型區域。繞圈圈似的描繪。

骨盆兩緣的血管還在血脈噴張,摸上去,還能感受到血液在裏頭流動。偶爾會突突。

林淺榆使壞,食指指腹故意在血管上頭摁壓。

蔡正熙陰鸷鸷看着她。

林淺榆不以為然,溫涼的手指對炙熱的皮膚本來就是撩挑。敏感,蝕骨的沖動。瞬生!

蔡正熙大概是快承受不住她的撩撥,呼吸逐次加重,頸線間的三角喉骨來回滾動,唇抿成一線,似乎馬上就要低低的警告她,別惹火。

“蔡正熙……”林淺榆往他肩膀上依偎,在他耳廓邊吹氣,“舒服嗎。”

“有本事你繼續,不停。”蔡正熙動作上完全沒脅迫她,低眸盯着她的唇口,說:“我舒服給你看。”

唰。

林淺榆瞬時臉紅不已。口頭上吃虧,不管,那就手頭上找回來。

手指繞着蔡正熙的人魚線,一圈一圈的游走,專挑他敏感不能自持的地方,偶爾指甲突然叮一下他的腹肌壁壘,偶爾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肌膚,偶爾手指到他的褲帶附近,以為要往下游走,又突然收手回去…………反正是怎麽折磨怎麽來,怎麽勾引怎麽做,

看誰先耗不住吧。

蔡正熙腹肌上的體毛被刮得很幹淨,其實他整個肌膚摸起來手感超級好。林淺榆不算吃虧。

挨不住的人,應該是蔡正熙自己吧。

林淺榆食指停在他的肚臍漩渦,驀然,稍稍加力在圓渦邊緣摁壓。

“嗯!”

林淺榆清晰的聽到蔡正熙喉嚨裏的悶哼。

他熬過那個勁兒,睜開眼睛盯着林淺榆,“別弄我那個地方。”

林淺榆沒想到蔡正熙的反應會那麽大…………原來肚臍,是蔡正熙的第三個軟肋啊。

她故意裝作不懂為什麽不能碰。

“是疼嗎。”她無辜的問。

然後透明薄涼的指甲轉圈刮他肚臍內壁。

咻!

“唉!蔡正熙我的手……”

蔡正熙一把将她的手從自己衣服裏抽出來,自己一只手掌将她兩只手腕都緊緊拽住。

力氣有點大了,林淺榆吃不住蔡正熙的意圖,“你還想幹嘛啊蔡正熙,咱們事先說好了,鬧歸鬧,不帶急眼的,你這麽搞我…………你!犯規!”

蔡正熙一言不發,兩眸勾住她的眼神,自己單手抽出自己長褲腰間的松緊帶。

有條不絮的。

直接用那根帶子給林淺榆的兩只手腕繞線圈。

最後打了個死結,死死的,給林淺榆綁住了。

“我天。”林淺榆是真撩怕了。

她還沒有從上回那個領帶play裏走出來啊喂蔡正熙,這又是哪門子怪趣味,你給我松開…………然後就被松到床上去了。

蔡正熙明明要輕放她,畢竟是心尖尖上女人。是林淺榆自己掙紮得太厲害,直接從蔡正熙的手臂裏折倒在床面,臉栽在枕頭上,頭發四面散開,擋住全部視線。

她兩肢本來就被綁得結結實實,現在坐起來都困難,更別說撩開臉上的頭發。

形象再也不是小姐姐該有的形象。

倒更像個嬌,妻。

蔡正熙坐在床面,看她想盡辦法要坐起來,最後還只是趴着,兩手擱在枕頭上。無能為力。

他抻身過去,撩開她臉上的頭發,只見一張酡紅的臉頰,連潔白的耳廓都泛着櫻紅。

很好看。

蔡正熙伸手刮了刮她圓潤的耳珠。再來一次。

林淺榆急得說:“蔡正熙你不能生孩子。”

她說……什麽?

蔡正熙沒有聽錯吧。

雖然傳宗接代對蔡正熙來說,沒有被他重視過,可林淺榆在情急之下說的話還是在蔡正熙心上紮了一刀。

“我有生孩子的能力。林淺榆。”

林淺榆不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觸及到蔡正熙的真心,只是迎着話頭繼續說:“那你倒是和我生一個啊。”

不知不覺,蔡正熙坐在床沿,良久,偏頭問林淺榆:“你喜歡孩子。”

林淺榆點頭,反問蔡正熙:“誰會不喜歡孩子呢。”

他直白的說,“我不喜歡小孩。”

林淺榆張了張嘴巴,最後竟然是無言以對了。

“為什麽呢。小孩子多可愛啊………”林淺榆就特別喜歡小孩兒。看韓擾就知道了啊。每次韓霖帶他來北京看爸爸,有些時候林淺榆會派車去接韓霖,有空就抱抱那個孩子,可聰明了。

“還記得那個小家夥抓你揪揪嗎………就是因為他我才發現你頭發後面的那個揪揪,很好玩。”林淺榆說起這點兒童稚,挺開心的。

誰知蔡正熙孤執,不理解林淺榆:“小孩子抓頭發可愛?”

“可愛啊。”林淺榆怔愣,半晌,試探性問:“那你是不喜歡韓擾抓你頭發,其實你心裏是不太高興的?”

蔡正熙皺了皺眉:“我對小孩沒有耐心。”

林淺榆詫異。

可為什麽呢。

蔡正熙就那麽不喜歡小孩兒弄他頭發,就算面上沒說,心裏也是不開心的。

林淺榆側躺,被綁着的兩只手腕,只能動動手指,扣着枕巾上的繡紋圖案,小聲問蔡正熙:“那你是不是也特別不喜歡我弄你頭發。”

問完,也沒得到回應。

林淺榆再等了等。

還是沒有回應。

林淺榆閉了閉目,都沒有信心偏頭去看蔡正熙的神情。

直到她後背的床面塌陷。蔡正熙貼靠過去,伸手解她手腕的系帶。

重獲自由。林淺榆蜷回自己的手臂,縮在自己懷裏好好保護起來。她的膝蓋碰到那只水袋,伸手拿過來抱在懷裏。

溫暖。

慢慢想想,回想蔡正熙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壁燈被關掉。

被罩摩挲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蔡正熙躺下,翻身從後面擁住她,溫暖有力的手掌輕輕揉着她剛剛被綁過的手腕,貼她的耳廓,“諄諄。”

良久。

林淺榆甕聲甕氣:“嗯。”

蔡正熙将她佝蜷的身體往自己胸膛裏帶:“別抱它,抱我。”

林淺榆細聲細語:“為什麽要抱你,你還沒有我的水袋暖和呢。”

蔡正熙輕而易舉翻了個身面朝自己,暗色裏,林淺榆衣服裏的香氣袅繞在他的鼻尖。

她和自己之間,還隔着一個礙事的暖袋。

蔡正熙給她抽走。

林淺榆:“還給我。”

蔡正熙将暖袋扔開:“你抱我試試。”

林淺榆:“你沒它暖和,我不抱你。”

蔡正熙手臂穿過她的脖頸,讓她枕着自己。

林淺榆手指扒開他的衣領,在他鎖骨上磕了個小牙印。

蔡正熙沒動,任她撒氣。

收了力道。林淺榆臉埋在他的胸口,“蔡正熙……我想要小孩。”

他默然片刻,問:“現在嗎。”

如果是現在,蔡正熙願意考慮。

“喏?”林淺榆突然擡頭,沒想到因此腦門兒頂了下蔡正熙的下巴。

她是不太疼。

蔡正熙估計是疼的,只是忍着沒讓她察覺,那林淺榆就假裝不了然。

她輕咳一聲,化解兩個人之間的尴尬:“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現在啊,等等,嗯,等回北京的。”

林淺榆嗓子是真的不舒服,又咳兩聲:“最重要的是——今天我有點累。不太适合要孩子。”

蔡正熙:“我動,你躺着就好。”

“不。”林淺榆擺手:“那,那也不行。我聽宋黎說,夫妻狀态都非常好的時候受孕才容易…………”

蔡正熙吻了吻她的唇角:“難道我一個人不能幫你頂起來。”

頂起來?他的這話聽着真的很流氓。蔡正熙手臂卻更加收緊幾分,沒有對她有其他的動作,只是牢牢抱着她。大多時候無論林淺榆說什麽,蔡正熙只要做好傾聽者這個角色。

他喜歡聽林淺榆說話,無論她說哪種話題,蔡正熙都有興趣。

除了寶寶這個話題。

林淺榆這麽問的他:“難道你不希望有個孩子喊你爸爸嗎。這個世界最動聽的聲音,幾乎孩子對父母的呼喊。你想象一個小不點對我們撒嬌的樣子………”

蔡正熙默然無感。

其實認真說來,爸爸這個稱謂對蔡正熙而言,實在陌生。

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期待過。

從知事起,蔡正熙只期待過兩個人。一個是季清秋,一個是林淺榆。

別的血緣關系,他也沒有那麽在乎。

林淺榆:“你真的,假的?”

蔡正熙摸摸她的頭發:“睡吧。”

——

在郊外別墅,兩個人一直住到大年三十那天。蔡正熙才帶着林淺榆動身去了蔡遠煦的老宅。

之前兩三天,林淺榆就在蔡正熙耳邊提起:要不要提前去看看老人家。

蔡正熙說不用提前去。

每年除夕,老輩三房的所有蔡系家族的人都在蔡遠煦的老宅團年。

蕭川下午4點開車過來郊外別墅,接蔡正熙和林淺榆往市區走。蕭川等在車門前,見林淺榆和蔡正熙從花園那邊過來。

走近了,才看清林淺榆臉色紅潤,邊走好像在和蔡正熙說着什麽,不對,不像是簡單的談天。

林淺榆低着頭,稍稍偏向蔡正熙,壓低了聲音:“我都說了我不會游泳,你還讓我穿那個。你什麽意思啊蔡正熙,居心不良就直說。”

蔡正熙點點頭:“嗯。”

林淺榆看蔡正熙就是大尾巴狼吧,每次承認錯誤倒是挺正經的,轉臉就轉性,太氣人了。

蔡正熙居然要她穿泳衣泡溫泉。

她不穿,他就一本正經給她換了件最好看(最性感)的。

哪兒有這麽欺負人的啊。

林淺榆哭天無門。

到現在還不過氣,不住說他:“今天是我第一次去見爺爺,你幹嘛還折騰我。要是待會兒在宴會上出了差錯,你得負全責。本來吧,我心裏就挂着這事兒…………我現在心跳有點快。”

蔡正熙伸手牽住她被溫泉泡熱的手掌,正視前面的路,溫聲說:“他老人家不會責怪你。不還有我在。”

林淺榆感覺自己臉頰還在不斷升溫。比剛才泡在溫泉裏還熱。

“算了,我自求多福吧。”林淺榆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理了理臉頰邊的碎發,對不遠處的蕭川笑盈盈說:“大年好,蕭川。”

蕭川提前開門,笑着回她:“除夕好,淺榆,對了,還要恭喜你和正熙,新婚快樂呢,你們的新婚禮節我會和那邊交接好,正熙說了,你什麽都不用操心。”

林淺榆剛要說謝謝。

忽地,蕭川腦子裏想起上次酒店裏那個擁抱烏龍事件。

他秒變正經,對蔡正熙正色道:“正熙,新年好。”然後将幫林淺榆擋車沿,扶車門這種紳士親密的事情移交給蔡正熙。

誰知林淺榆故意不從蔡正熙開門那側上車,自己繞過車尾,從另外一邊坐上後座。

蔡正熙進來,問她:“怎麽了?”

林淺榆沖他獠甜牙。

蔡正熙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有我們在呢。”

他豈會看不出,林淺榆對第一次見蔡遠煦,心裏多少會緊張。

蔡正熙體貼她。

所以他才好心帶她去跑溫泉,以達到放松身心的目的。

可蔡正熙不明白,為什麽林淺榆寧願穿春季睡衣下去,也不願穿他給她準備好的泳衣。

穿睡衣,那樣是沒有效果的。蔡正熙後面還推拿按摩一系列放松項目。

那蔡正熙為了她好,就幫她換了衣服。

然後林淺榆就沖他獠甜牙了。

在他肩胛上,給蔡正熙留了個小月牙牙印。

他不松手,她就不松口。

“你咬,我挨得住。我不大動,你小心牙齒。”蔡正熙繼續解了她的內襯,就給她在水裏換了泳衣。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生崽子,養崽子,那個小兔子,還有什麽,日常,甜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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