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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老宅。過年。

林淺榆精力集中, 身姿端正。明明是坐在車後座,坐在蔡正熙身邊。卻硬生生讓她坐出了入席的正式感。

“放松點,諄諄。”蔡正熙蜷緊她的手掌,指腹覆蓋在她溫涼的指尖。

剛上車前才從溫泉裏起來,她的手那時還是暖熱的。怎麽才過一會兒,冷成這個樣子。

蔡正熙問她:“放在我衣服裏暖暖。”

林淺榆怔愣了下。

如果沒有蕭川在車裏的話。

可能林淺榆不用蔡正熙說,她也會早這麽做,只為調戲一下蔡正熙。可有朋友在,恩愛什麽的還是暫時收斂下吧。

林淺榆搖頭:“不用了,我不冷的。”

“嗯。”蔡正熙沒強迫, 卻默默将她兩只手都暖在自己掌心裏。還不夠,讓林淺榆的手指鑽進他的袖管。

林淺榆小小驚呼:“襯衣袖口會被撐大。”

蔡正熙不甚在意這個, 說:“沒關系。”

單手解開自己的襯衣袖扣, 将那枚精美扣釘收起來。讓林淺榆的一只手沿着蔡正熙小臂,放進自己袖管, 讓她握住自己的手腕。

林淺榆沒有抗拒得很厲害,躊躇兩三秒後,聽話地握住了他。

來自蔡正熙的體溫, 傳遞感染到她十指。冰與火的交融, 能暖到林淺榆心窩子裏去呢。

“我的手涼不涼?很涼吧, 我放一會兒就拿出來好嗎,蔡正熙。”林淺榆既心疼他,又覺得特別甜。

雖然蔡正熙不善說情話,可該甜的事情他一件也沒為林淺榆少做。

蔡正熙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愛她, 只會身體力行。先做再說,大多時候,做了也不會說。偶爾林淺榆想要他一句小情話啊,他就用熱吻來回應。

林淺榆從小就是個思維偏活躍的女生,小時候就喜歡問問題;長大了,和蔡正熙呆在一塊兒,她成為了最佳聊天金牌勳章獲得者,蔡正熙總是最佳傾聽者。

是天生一對呢。

為了更愛蔡正熙,在別墅陪他的這幾天,林淺榆已經将蔡家的長輩、平輩、小輩關系都捋了一個遍。為這次大年團聚做足了準備。

當年林淺榆見過蔡家的大多數平輩們,可和蔡家的長輩第一次正式見面

林淺榆心裏想,她要讓蔡家的長輩接受自己,收到來自他們的祝福,讓他們放心的把蔡正熙交給自己。

林淺榆為了這件事,前晚和昨晚,都沒有怎麽睡好。

…………

“到了,諄諄。”蔡正熙捏了捏她的小拇指,提醒她回神。

林淺榆走神的樣子很乖,一動不動,視線沒有聚焦,單純放在蔡正熙修長的骨節,一看就看了很久。

“喏?這麽快就到了嗎。”林淺榆偏頭看向左右兩邊的車窗外。

地标是覃市著名的文化街傳統巷,建築風格偏上世紀的氣派老弄堂。

現在這裏的房子都可以說是文化遺址,大部分建築是重新翻修仿建,核心部分被覃市Z府保護得相當好。

今天文化街的雪景正盛,新年氣息濃郁。

車沿着寬敞的鋪磚道往長街那邊開,蔡遠煦的老宅就在這片區域地理位置最中心的地方。

下車。蔡正熙給林淺榆系上圍脖,繞兩個圈圈裹住她怕冷的脖頸。

放手的沿途,捋下她卷卷的耳發,飽滿紅潤的臉腮,微微泛涼。蔡正熙用手背給她暖暖。

“林淺榆,你是逆生長。”蔡正熙忽然貼她耳邊說這個。

蕭川還在旁邊卸禮物呢。

林淺榆特別不好意思,左右瞅瞅,确定蕭川沒聽見。露出一截手指戳戳蔡正熙:“不準亂說。”

蔡正熙笑了笑,牽她手掌:“跟我來。”

可憐蕭川一個人扛兩大堆禮盒,蔡正熙也不打算幫忙一把,不僅如此,還制止了要搭把手的林淺榆。

“都是我們給爺爺帶的禮物,讓蕭川扛進來,不合适吧。”林淺榆不能難為蕭川這個朋友一人出力,畢竟現在天寒地凍啊。

誰知蔡正熙說:“沒事。”

迎面疾步小跑過來兩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在離她和蔡正熙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下,畢恭畢敬對蔡正熙颔首:“正熙,你回來了。”他們看向林淺榆,笑着問:“這位,就是淺榆吧。”

林淺榆被問好,忙回應:“你們好。”

蔡正熙指使他們:“去幫蕭川忙。”

“好的。”其中一人繼續往前去幫襯蕭川搬禮物。

另外個唐裝男人在邊上給蔡正熙他們引路,簡單說了些現在老宅的情況,提及家族裏過來賀歲的長輩們。

三太爺正在和蔡遠煦在棋室切磋。

這裏說一句,二太爺前兩年就仙逝了。不過他那支的後代們和長房走得非常近。畢竟蔡遠煦是大太爺。

覃城蔡氏是個大家族。

自爺爺輩起,有三房;父親輩,堂親關系有十個兄弟,表親另算;蔡正熙這一代的小輩,是整個蔡氏家族開枝散葉最着眼的體現,現在比蔡正熙還小的一輩都有了。

可謂四世同堂,香火鼎盛。

蔡正熙是蔡遠煦大太爺這脈的嫡長孫,是蔡家正兒八經的長房長孫。可憐蔡正熙的堂兄弟們都要生二胎了。今天這個大年,蔡正熙才将林淺榆帶回蔡家老宅。

說起來,季清秋去世後,蔡嵩嵘續弦娶的翟睇,育有兩子,他們比蔡正熙小三歲和四歲,去年相繼結婚。

一個一個的小家庭,一個一個的後輩,連小家庭裏女方的近親家屬,今天都特地趕過來蔡遠煦的老宅拜年。

熱鬧程度,可想而知。

沿寬綽的弄堂正道徑直往前走,大約五六十米,就看見高高的牌坊。

再往裏走三十來米,一幢獨立的複古建築屹立而生。牆壁的斑駁刻印有歷史歲月的痕跡。正門上方有塊橫匾,拓刻着[蔡家]二字。

林淺榆不禁瞬時對它肅然起敬。

蔡正熙見她仰臉專注凝視,便陪她頓足。恰好蕭川他們趕上來,蕭川笑道:“這兩個字,還是正熙高二那年寫來換上去的,老爺子用到至今。”

林淺榆詫異不已,偏頭驚訝地看着蔡正熙。

她剛才一路過來,已經大致了解了蔡家老宅的氣派和在本市的地位。其實越是有歷史的建築,講究越多。蔡正熙高二,也才不過十八歲啊,那年他寫下的書法就能被拓下漆刻,置放正門匾額。

民間有說法——年紀過輕,是壓不住老宅風水的。

沒想到蔡老爺子寵蔡正熙,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唐裝中年男人也笑道:“正熙從小就在老太爺身邊,是住在這裏的孩子,心性又是随老太爺。正熙的字看不出年紀,居門面,可鎮壓邪祟!”

蔡正熙看向林淺榆,溫聲說:“進來吧。”

“嗯。”林淺榆點點頭。任由蔡正熙牽着她。

進正門。

“這門檻好高啊。”林淺榆看着腳尖前的石門坎。

足足有15寸高,比林淺榆的膝蓋還高一些。她得跨過去,還有些吃力。

蔡正熙單手扶着她的小臂,陪她一起跨進蔡家的大門。

林淺榆回頭看了看那道壁身還雕刻着花草雲鳥的石門坎,心裏想,進門來可真不容易。

誰知過了正門,還有內門。也有門檻,只是比大門的稍微矮一些,不過林淺榆需要提着羽絨服,伸腿跨進來。

轉過廊檐,就是別有洞天。

蔡正熙對她說:“帶你去見爺爺。”

林淺榆心下咯噔作響,還是穩重的點頭:“好。”

往後堂走,到了大廳。

蔡家的小輩們提前在這裏打牌玩兒游戲,看見蔡正熙牽着個漂亮年輕的小姐姐,身後是蕭川,還跟着老太爺得力助理。

他們都眼尖,這位小姐姐就是他們的大嫂了。

蔡涵從人堆裏冒出頭,沖大堂門口驚喜喊:“正熙哥哥,嫂姐姐,你們回來啦,快進來,站院子裏冷呢。”

蔡涵熱情的出來接應蔡正熙,站在身邊:“嫂姐姐,新年好呀。正熙哥哥可算把你帶回家來了。你看我們大家都在,我給介紹…………”

蔡涵骨子裏的親切勁兒不消停。

蔡正熙示意先不忙。

蔡涵會意:“哦!對,嫂姐姐,先讓正熙哥哥帶你去見大爺爺。那我就不跟着啦,我在這裏玩游戲,你無聊了就過來找我玩,佩姨說晚上八點正式開飯。”

林淺榆笑着回謝她。

“不客氣。”蔡涵繼續回到兄妹堆裏。

從大堂往後面建築群走。

蔡正熙帶她經過過镂空花窗的走廊,進到開闊的四合院子。

陪她站在四方甬道裏。

唐裝中年男人将手裏的禮物放在蕭川腳邊的幹淨地磚上,對蔡正熙請示:“我去請老太爺。”

蔡正熙點頭。

不一會兒,他去而複返:“正熙,老太爺等你和淺榆,進來吧。”

“走吧。別怕。”蔡正熙攥緊林淺榆的手掌,牽着她往石階上去。撂開簾子,室內非常暖和。在外屋就聽見屋子裏黑子吃白子的笑喝聲音。

蕭川說:“聽這高興勁兒,咱們老爺子又贏了三太爺。”

林淺榆稍稍安心些,至少初次見面,爺爺的心情不錯。誰知還沒等她想完,就聽見裏頭中氣十足的老年人聲音傳出來。

“快進來吧,都站在外廂做什麽。”是蔡遠煦的聲音。

蔡正熙攜林淺榆進到內屋。

室內陳設古樸,中央做了兩位老人家,皆穿唐裝,留白須。一個富态相,一個精神矍铄。

林淺榆猜,那個稍微偏瘦,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家,是蔡正熙的親爺爺;而富态相的那一位,是三太爺。

果不其然。

蔡遠煦用黑子敲敲棋盤,對蔡正熙揮手:“把你媳婦帶過些瞧瞧,我同你三爺爺眼睛都越發不好,你放那麽遠,怕我打她啊?”

不孝順。

蕭川捏了把冷汗。

林淺榆乖巧,主動走上前去對兩位老爺子問好:“爺爺,三爺爺,你們新年好。我是淺榆,正熙的媳婦。今天給你們拜年了。”

“唉!”蔡遠肅指指林淺榆,對蔡正熙教訓道:“你媳婦比你乖。”

蔡正熙走上來去,“三爺爺說的是。”

“哼!”蔡遠煦氣哼一聲,重新布棋,說道蔡正熙:“知錯不改,何用焉?”

蔡正熙只是牽着林淺榆,默默挨訓。

林淺榆看蔡遠煦明明是擺黑棋子,卻總是錯拿白色棋,擺弄了半分來鐘,一推開,摘下眼鏡,說:“不下了。”

對林淺榆說:“既然你給我拜年,那爺爺是不是得給你大紅包喲。”

林淺榆轉身接蕭川手裏的禮物盒,對蔡遠煦說:“這是正熙給您…………”

蔡遠煦揮手打斷林淺榆:“我什麽都不缺。”

林淺榆微怔。

只見蔡遠煦看過蔡正熙,看了有好幾秒鐘,最後才說:“你給我過來。”

他放溫柔了些口吻:“淺榆你也過來。”

蔡遠煦走了兩步,看身後的蔡遠肅,皺眉不滿道:“老三你也過來啊!”

自己走在最前面,說道:“過來看看我給孫媳的見面禮。”

林淺榆有點受寵若驚。雖然從進門到和蔡老爺子送新年禮物,林淺榆在蔡遠煦面前第二句都沒說完,可她還是不覺得委屈。

只是在恍然間明白,為什麽蔡正熙的性格會偏孤執,真是就是随蔡老爺子。

最內間屋子是蔡遠煦的書房。剛到門口,就能聞到沁人心脾的墨香。

蔡遠煦親自上木梯,根本不要助理幫忙,還喝令他邊上候着去。

老爺子自己從貼牆的書櫃裏取出一只盒子,下來,過來林淺榆這邊,啓開盒蓋。

一只手镯。

蔡遠煦指指玉镯,對林淺榆說:“這是給你的見面禮,淺榆,好東西,給你留的。你,戴着,我看看。”

林淺榆沒立時去接。

好東西三個字被蔡遠煦風輕雲淡帶過這枚手镯的貴重,她微怔着。

蔡正熙碰了碰她的肩膀:“收下。”

誰知蔡遠煦将镯子遞給蔡正熙:“給淺榆戴上。”

蔡正熙接過:“是。”

林淺榆看着蔡遠煦,大方說:“謝謝爺爺。”

蔡遠煦雙手後背,看自己孫子給孫媳戴手镯。蔡遠肅站在他大哥身邊,和藹笑道:“這只镯子,像是大嫂留下的那只。”

蔡遠煦說:“就是那只。”

看着蔡正熙替林淺榆戴好,蔡遠煦對望着林淺榆,頓了頓,說了六個字:“好孩子。”

重複一遍。

還是好孩子。

似乎其他的話,他都回在喉嚨裏。指指蔡正熙:“帶你媳婦去外堂看看,讓你堂叔他們,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都認識下淺榆。”

蔡正熙始終恭敬:“是。”

“出去吧,我再和你三爺爺殺一盤。”蔡遠煦擺擺手,不想有人再吵他的幹脆方式,讓蔡正熙帶林淺榆去外堂見見蔡家其他人。

只是蔡遠煦落座前,喊蕭川:“把禮物盒子都給我搬裏屋去,晚上我自己慢慢拆。老三,過來,咱們下一盤。”說完,自己布棋。

林淺榆被蔡正熙牽着往外走,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老爺子也正看着她和蔡正熙的背影。

林淺榆正要說點什麽。蔡遠煦驀地對她閉目點頭,示意林淺榆不要出聲。那瞬間他點頭的樣子,林淺榆覺得他挺和藹的。

——

晚上的年夜飯,擺了整整十桌。就擺在大堂。

毫不誇張。都坐齊了。

林淺榆是蔡家的新媳婦,雖然蔡正熙沒明說領證這件事,不過他們都太了解蔡正熙的性格。

就算蔡正熙不說,他們也要給林淺榆十足的禮遇。

市區中心不準放煙火。

側方的大屏幕上直播春節聯歡晚會。蔡嵩嵘陪坐蔡遠煦那一桌,偶爾把目光投向蔡正熙和林淺榆的方向。

小輩們都太久沒見着蔡正熙這個哥哥,又帶回了嫂姐姐,每個人都上前來敬酒。蔡正熙酒力向來不怎麽好,他們還不準蕭川代喝。

林淺榆要幫忙分擔,蔡正熙的堂兄弟紛紛阻攔,都笑着說:“淺榆,可不準你幫大哥。”

蔡正熙單手攬她腰肢,半依靠她。手上還拿着酒杯,唇息噴灑在林淺榆耳蝸裏:“我沒事。”

蔡涵湊上前來:“嫂姐姐,我本來想要正熙哥哥簽名的,你看他們都灌正熙哥哥酒,要不明天等正熙哥哥清醒,你讓他給我簽二十份特簽,我送朋友。”

林淺榆莞爾:“好吧。”

蔡正熙單指豎在林淺榆唇前,酒意朦胧:“別答應小涵,她要拿去換錢。”

蔡涵當場被無情拆穿。

林淺榆笑着看她。蔡涵叉腰:“哎呀,正熙哥哥你幹嘛。這都不可以啊,我可是你最可愛的堂妹了。”

另外女孩兒都過來,都調侃蔡涵:“那我們就不可愛嗎,嗯,小涵。”

蔡涵才不管,直說:“你們太讨厭了都不幫我說話。”

“對啊,就是不要你拿大哥的簽名去招搖撞騙。”

“嘻嘻,蔡涵吃閉門羹了。”

“我比較喜歡看涵涵哭哦。”

“小涵,你給我拜年,我給你模仿正熙哥的字跡。”

其他話蔡涵都可以不回怼,唯獨這句。蔡涵立馬跳起來,說:“你模仿得出來正熙哥哥的字跡嘛,才哄鬼嘞!”

“小涵!”

蔡涵的父親立時制止她:“不準說那個不吉利的字。”

蔡涵立時噤若寒蟬。

蔡遠煦和蔡遠肅兩個最威嚴的長輩還在呢。叔父伯父們雖然沒看她,可其他兄弟姊妹都朝她投去異色的目光,之前的歡聲笑語消減大半。

蔡涵再怎麽胡鬧,她爸爸都很少出手管。

唯獨在規矩上,管得非常嚴格。尤其還是在大太爺的老宅。

蔡涵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默默落席。

沒過多久。

蔡正熙喊她:“小涵,給你。”

一個特簽的紅包。除了簽名,還有一疊現金!

“謝謝正熙哥。”蔡涵還是從前的性格,有了大紅包,什麽壞心情都煙消雲散。

“正熙哥,我們的呢。”

“對,我也要特簽。”

“還有我。”

“我也要。”

………………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蔡正熙和新婚燕爾的妻子,紛紛給他們發紅包。

——

飯畢。

晚輩們攜帶家眷同蔡遠煦恭敬告別,一輛一輛的豪車依次停在文化街外道,他們分開走,不然錯不開車。

蔡嵩嵘也是要走的。

臨走前不住看向蔡正熙。他被敬了不少酒,正挨着林淺榆緩酒勁兒。

“還好?正熙。”蔡遠煦輕輕拍拍他的後背。

林淺榆讓蔡正熙依偎着自己,不方便起身,忙問好蔡嵩嵘:“爸。”

蔡嵩嵘沒想到林淺榆喊得這麽自然大方,很親切,很好。

“唉。”蔡嵩嵘動容回她。問道:“今晚你們去我哪兒住嗎。”

林淺榆說:“爺爺讓我們留宿,陪他老人家守歲。”

“哦,是。”蔡嵩嵘點點頭:“正是這樣。”

蔡正熙離開了林淺榆,對蔡嵩嵘說:“爸,新年快樂。”

蔡嵩嵘很高興,忙說:“你們也是。”然後手在自己西裝口袋摸了摸,沒找到,着急轉頭質問助理:“我的東西呢。”

助理也不知:“您沒給我。”

蔡嵩嵘扶了扶額:“我明明放身上的,你看…………”

“沒關系。明天我去給您拜年。您再給。”蔡正熙說。

蔡嵩嵘作罷:“那好。”對蔡正熙關心道:“你去醒醒酒。我先回去了。”

蔡嵩嵘又去同老爺子告別。

——

宴席散。

林淺榆在蕭川的助力下扶蔡正熙先去醒酒。

管家早兩天就聽老爺子指示,安排好了他們的住處。

蕭川将蔡正熙放在沙發裏,直立起腰身,對林淺榆說:“那你照顧他,我先走,明早再來接你們。”

“謝謝蕭川,外面下雪了,回去路上開車慢點。”林淺榆送他到門口,說:“明天不用過來,我們打車過去。”

“沒事。”蕭川說。

——

林淺榆關上門。折身回來看看蔡正熙。

幫他脫了外面的呢子大衣。摸了摸他的臉,起身去給他泡杯蜂蜜茶。

“喝水,正熙。”林淺榆扶他後脖頸。

蔡正熙瞬間睜開眼睛。

林淺榆笑問:“你沒醉啊。”

蔡正熙稍稍自己坐起來,說:“沒,醉的。”

林淺榆守着他喝水。坐在他身邊。

回想這就是蔡正熙童年度過的老宅,又想起中午過來進門時那麽高的門檻。

林淺榆好奇,半開玩笑問他:“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裏,那麽高的門檻你是怎麽出去的呢。需要人抱嗎。”

蔡正熙放下水杯,偏頭看他的妻,抿字:“我不用人抱。”

林淺榆:“喏,那怎麽出去啊。”

“有車,不從那裏走。”蔡正熙說。

林淺榆回味過來:對啊,客人才從正門進來,蔡正熙是主人出門自然有車接送。

她沒喝多少酒呢,比蔡正熙還醉得糊塗。

“你還難受嗎。”林淺榆摸摸他的額頭。

蔡正熙踉跄起身,順帶拉她起來:“你幫我調下水溫,我想洗澡。”

林淺榆:“好。”

被他騙進浴室。

蔡正熙就徹底醒酒了。林淺榆讓他別動,站好別動。蔡正熙力氣大得可怕,反而一個折倒給她弄浴缸裏。

林淺榆只穿了件內襯,水一濕,啥都看的清清楚楚。

蔡正熙視線放在她心口,沒有挪開。挪開做什麽呢,他可以光明正大脫開了看。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甜度還可以嗎。治愈下。

不管蔡家老宅門檻多高,蔡正熙都會攜林淺榆跨進來。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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