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五章血洗玉明

那日,天氣晴好,而玉明山上卻濃煙四起,殺聲震天。所有的人都以為是上官禦在替柯雲濤報仇,玉明山莊的人卷起值錢的東西逃的逃、躲的躲,但在心裏卻在大罵鐘守義,為了個女人害了整個山莊。

山下都能看到三三兩兩逃跑的玉明山莊弟子,但上官禦一個都沒有放過。

“人家都逃下來了,還殺?”上官禦白色的長袍上沾滿的血跡,慘紅而妖豔,那陰冷的氣質看着更加滲人,婉柔覺得他現在比地上的屍體更可怕。

上官禦嘴角那抹邪笑霸氣而毋庸置疑,“碰見我就還沒逃掉!”

婉柔白了他一眼,無奈地搖着頭走在了前面,頓時她感覺肩部一緊,又被上官禦拉到了身旁。上官禦罵道:“讓你跟在我身邊,你記不住啊?!”

山上不停有逃竄的玉明山莊的人,他擔心婉柔走在前面會被誤傷。

婉柔手放額前,遠眺上山的路,罵道:“哪有危險?哪兒有?!”

她是覺得有上官禦在,沒什麽可怕,況且自己還練過柔道,可以對付一下。

一路上,吵吵鬧鬧、打打殺殺,逃下山被殺的玉明山莊的人也感覺死得冤枉。以為是遇到不知山上危險,還不忘打情罵俏的小夫妻,誰知道這二人正是滅他們山莊的天來山莊莊主和莊主夫人。而那玉面魔君,哪兒有傳說中那麽冷傲孤僻?死前都在恨傳言太虛。

玉明山莊高大氣派,當婉柔和上官禦走到了前殿廣場,關河吃驚地迎了過來。他也沒想到上官禦會親臨這裏,更沒想到他居然帶了婉柔。

“尊上,夫人!”

上官禦輕輕擡起了頭,一臉冷意,“現在怎麽樣了?”

“回尊上,鐘鎮天和他妻兒已被弟子們堵在了柴房,只是翻遍整個玉明山莊,都沒有找到鐘守義。”

上官禦那道冷冽的俊眉一皺,目光犀利,“那個混蛋居然丢下自己的親人逃命了?”

“是。”

對于鐘守義,婉柔早就給他定義成禽獸,現在大難臨頭居然只顧自保,簡直禽獸不如!

她跟着上官禦來到了柴房。那鐘鎮天頭發花白,渾身是傷,護在妻兒身前,三個妻子年紀差距比較大,而七個幼子最大的十五、六歲,最小的還在襁褓。

鐘鎮天見上官禦和婉柔進來了,雖然依舊氣勢洶洶,但滿眼懇求,“魔君,錯的是那逆子鐘守義,你們要殺老夫,老夫認了,求你放過我的妻兒們!”

上官禦淡淡看着鐘鎮天,滿眼冷漠,“鐘守義在哪裏?”

“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求你放過我們吧!”鐘鎮天的妻子們緊緊護着恐懼的孩子們,不停乞求。

看着無助的女人們和孩子們,婉柔的心瞬間軟了,她輕輕扯了扯上官禦寬大的袖子,滿眼懇求。

上官禦冰薄的雙唇冷厲地一抿,淩冽的目光讓婉柔吓得低下了頭。她知道,這幾天連續被算計,玉明山莊清白不到哪裏去,上官禦絕不會手下留情。

上官禦大袖一揚,護着婉柔走出了柴房,“你們要怪就怪鐘守義,殺!”

“是!”

刀劍的刺殺,無助的慘叫,聲聲震撼着婉柔的心,她覺得護在她身前的這個男人太冷血。可想罵他冷血,卻又罵不出口,因為平日裏跟她吵吵鬧鬧的這個男人,也是有血有肉。

女人們和孩子們凄慘的哭叫,鐘鎮天絕望的嚎叫,讓婉柔實在聽不下去。她使勁捂起了耳朵,而眼眶已經包不住驚恐的淚水,一滴一滴流了下來。

上官禦淡淡地看着這個躲在他長袍裏的女人,沒有安慰也沒有責備。因為他知道,老天送她到這裏來,尤其是送到了自己身邊,她就應該适應這裏的一切,尤其是适應自己。

“尊上,夫人!”

關河懷裏抱着一個沾滿鮮血的嬰兒出來了。

“啊!”婉柔吓得忍不住尖叫起來,她瞬間覺得關河太恐怖,居然把嬰兒屍體抱在懷裏。

看着婉柔目光驚恐而異樣,關河既急又氣,叫了起來:“活的,活的!”

婉柔後怕地吐了一口氣,屋內慘絕人寰的厮殺聲,那嬰兒襁褓上又全是血,想不多想都難。

“尊上,留了一個小的,送天來寺嗎?”

“嗯。”上官禦面無表情,眼中木然,他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婉柔更吃驚了,這人不是要一個不留嗎?怎麽會留活口?

“這些孩子又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他們也不會找我尋仇。”上官禦淡淡地解釋道。

在他看來,讓這些孩子遁入空門也是重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而他殺的人也并非善類,這些孩子還可以替自己的親人誦經忏悔。

“天來寺在什麽地方?就不怕那群孩子知道真相,一起找你尋仇?”婉柔小心抱過了孩子,發現那孩子已經睡着了。孩子睡得很安詳,噗噗的呼吸聲,仿佛剛才親人的離去,與他無關。

“主持了塵是得道高僧,這些孩子交給他,放心。”

天來寺就在天來山另一座山頭,那裏香火鼎盛,香客不斷,就因為有一個高僧了塵方丈。

婉柔一臉不可思議,沒想到天來山就兩個山頭,一邪一正各據一頭,兩者還能和平相處。

上官禦被婉柔異樣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轉移了話題,“把孩子給關河吧。”

他突然發現這女人抱孩子的姿勢有模有樣,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女人生前有過孩子,但她卻瞞了他。但他也被自己的八卦吓了一跳,自從遇見這女人,越來越不像自己。

婉柔低頭窩心的看着熟睡的孩子:“不要,這孩子好可愛!”

“啊~哼!我說……”關河忍不住了,一臉憂心,還很八卦,“這麽喜歡孩子就趕緊生啊!都嫁進來多久了?怎麽還沒動靜?”

他是見上官禦自從遇見婉柔,變化實在太大,以前誰敢在他面前說個“不”字?在他看來真是應了老話,“一物降一物”,這兩人絕配!

婉柔一愣,瞬間臉就紅了,抱着孩子側過了身,她很明白她和上官禦是名義上的夫妻,但為什麽臉紅,自己也搞不清。

上官禦見婉柔這模樣,耳朵也紅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女人生孩子,尤其是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女人。

看着這兩個別扭的人傻愣着沒有說話,關河捂住嘴,偷着樂了起來。他敬愛的尊上終于被一個女人征服!

“關護法!”一個弟子跑了過來。

上官禦很快沉了一口氣,恢複了冷峻。

“尊上,夫人,關護法,找到鐘守義了!”

抛棄親人,獨自逃離的禽獸終于被找出來了!婉柔緊緊抱着孩子,激動地問道:“在哪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