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哭喪
柯家剛喪長子,婉柔就要求柯家人為娘哭喪。雖然看似于情理不合,但她始終認定,這家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就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切都是報應!
柯氏夫婦和柯玲珑低頭不語,上官禦臉一下就寒了。雖然婉柔的要求過于苛刻,但他也是婉柔的觀點,這一切都是報應!
“我去!”柯雲海一臉懵懂,那眼神很是堅定。因為他覺得,婉柔對他很不錯,為二娘哭喪也是應該的。
婉柔窩心地撫摸着他的頭,笑了笑,“乖~”
上官禦看着“懂事”的柯雲濤,冷笑道:“看來都不如一個孩子!”
柯錦文一驚,緊張地拉了拉柯氏的衣角,“去,我們去。”
這日天空陰霾,白色的紙錢如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鋪滿道路。恸哭之聲響徹天際,在寂靜的山林間回蕩更顯斷腸。
這場出喪,是為之前婉柔娘被草草掩埋補上的,沒有棺木,只有牌位。
婉柔披麻戴孝,手裏捧着牌位走在出喪隊伍的最前面,她眼裏沒有眼淚,只有淡淡的悲傷。在她看來,她已經幫那個女人了卻了心願,也為她和她娘報了仇。
看着她旁邊這個披麻戴孝的男人,那一臉的陰沉仍然叫人膽顫。本以為這個男人會拒絕這身裝扮,沒想到卻是毫不猶豫地穿上了。她也明白,這個男人跟她一樣,是在借這個場面悼念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太特殊,不能有墓,不能有碑,只能将她深深埋在心底。
柯家人跟在身後,哭得動情,撕心裂肺。婉柔也不去關心他們的真情假意,能讓他們做到這份兒上,已經很不錯了。
一座熟悉的小山堡進入眼簾,那裏不再有落寂的孤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氣派,猶如庭院的墓室。墓室的每一磚每一瓦,形象逼真,讓人嘆為觀止。
婉柔将牌位放在了墓碑前,指尖在“柯婉柔”的名字上輕輕摩挲着,寄托着無限的哀思。
悼念、哭喪……一切按最高規模的流程進行着,一陣鞭炮的炸響後,餘音伴着輕袅的硝煙慢慢向上空消散,寄托着哀思送去給遠去的人兒。
出喪隊伍逐漸離去,就在婉柔也準備離去之時,她突然看見墓室左側,有一顆幼小的淩霄花藤匍匐在墓室壁上。
那根花藤上,還長出了一朵紅色的淩霄花,雖然稚嫩,但也頑強。
婉柔輕輕蹲下,小心扶着那朵淩霄花,臉上露出了笑意。
她覺得那個女人的魂化為了淩霄花,陪在了她娘身邊,而她的身子就陪在上官禦身邊。兩個都讓她難以割舍的人,現在都可以顧及到了。
“怎麽了?”上官禦疑惑地跟着蹲了下來。
婉柔那抹笑,帶着淡淡傷感,音色少許顫抖,“你說是她嗎?化為一株淩霄,可以永遠陪在她娘身邊了……”
上官禦那道寒眉輕輕一皺,嘴角也揚起了傷感,“一定是她,即使這麽嬌弱,但也堅強。”
一滴熱淚從婉柔的眼裏流了下來。她知道,不久之後,這個墓室将布滿美麗的淩霄花,成為天底下最美的墓室,而這也只有那個女人才做得到。
帶着報複心的回門,沒想到讓真正的婉柔去了,現在的婉柔和上官禦都歸了位。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也許這真是天意。
婉柔靜靜坐靠床頭,依然沒從傷感的思緒裏拔出來。
上官禦坐在桌邊撐着頭,默默看着眼前這個女人。
在他看來,這裏的事情都辦完了,也是該回去了,但又不想打擾她。
“夫人,夫人,這孩子剛喝了奶,現在怎麽又哭了?乳娘現在也不在,怎麽辦啊?”紫鵑抱着越兒焦急地進來了。
婉柔回過了神,知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她現在是在為兩個人而活。但眼前,她要對付的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一對奸夫淫婦!
紫鵑神色雖說焦急而無奈,但隐隐也透露着一絲厭惡,婉柔知道讓她帶孩子就抓住了她的痛處。
她揚起一臉的憂心,接過了孩子,“我看看。”
經過仔細檢查,越兒是大便了。如果換來這裏之前,小孩子大便很方便,有尿不濕和熱水器,但這裏的條件,确實太艱巨,于是婉柔心生一計。
這幾日,婉柔時常不在府裏,她相信紫鵑會找借口将孩子讓乳娘帶,但現在她在這裏,就可以好好折騰折騰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越難受,她越舒坦。
她輕輕點了點越兒的小鼻子,窩心的笑道:“你這個小調皮,怎麽便便了?”
她輕輕側過了臉,見紫鵑一臉緊張,于是收起了笑,口氣不容拒絕,“紫鵑,帶孩子去換尿布。”
紫鵑一怔,臉上的笑僵硬而忸怩,“夫人……紫鵑還未嫁人,這些還不會做……”她小心看向了上官禦,滿臉賣乖的乞求。
婉柔知道,紫鵑這是一邊推脫一邊勾引上官禦。但上官禦依舊沒有表情,淡淡喝着茶,根本不像她是上官禦時,還有一絲反應。
就像上官禦所說,本來就對女人沒感覺,而且這種場面早就習慣了。
婉柔笑了笑,“不會就學啊,我這不是也是為了學,才把孩子留下來的嘛。”
說這話時婉柔心裏也別扭,她又不會跟上官禦生孩子,但為了掩飾越兒的身份,也不得不這麽說。
越兒的身份已由天來弟子傳出去,是婉柔和上官禦在一個老人那裏抱過來的,而那個老人也是在路邊拾得的。
“是……是……”紫鵑心知躲不過,上前去抱越兒。
“你做什麽?”婉柔淡淡地看着她。
紫鵑一驚,緊張起來,“帶……帶孩子去換尿布啊。”
婉柔很了解這個女人,孩子帶出去,她會找人幫忙,那自己怎麽捉弄她?
她沒好氣地說道:“沒見孩子哭得厲害嗎?就在這裏換,帶到屏風後面去。”
紫鵑心裏一緊,只能硬着頭皮,“是……是……”
“這樣,你把孩子抱過去,我來拿尿布。”婉柔一臉“好心”。
“好……”紫鵑有一絲慶幸,她伸直手臂小心地将越兒提起來,向屏風走去。
婉柔見機會來了,壞壞地提起了尿布。
別看越兒小,能吃能睡還能拉,那團尿布也不輕,婉柔提得也非常小心。當她一轉身,由于手捏得太輕,尿布一下掉在地上撒了出來。
“啪~”
本想将尿布“一不小心”弄紫鵑身上,沒想到卻掉到了床前,就算掉屏風後也好啊!
婉柔欲哭無淚,但突然感覺脖子一陣發寒。她小心看向了上官禦,那雙寒眸充滿死寂,而那雙冰冷嘴唇已經揚起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