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魔鬼,人間地獄
站在山洞口,一股寒氣襲來,讓婉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上官禦擔心婉柔身子,将她裹進了長袍裏。
越往山洞裏面走,那隐約的慘叫聲越來越清晰,裏面還夾雜着金屬器械聲和兇悍的質問聲。
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讓人恐怖,婉柔渾身也僵硬起來。
上官禦察覺到婉柔的不适應,問道:“還去嗎?”
“去!”
想自己玩過山車時不也這樣嗎?雖然害怕得抱着柱子被人拖上去,但一玩兒起來,還是很High,很刺激。
走完一條窄道,兩邊開闊起來。左右兩旁是鐵欄圍起來的牢房,牢房的角落裏堆着散亂的稻草,稻草上三三兩兩躺着渾身血肉模糊,氣息虛弱的人。他們見着上官禦也不忘求情,“魔君饒命……魔君饒命……”
左右兩旁的牢籠不大,十來平米一個,但這裏都有上百個,而且每個牢房裏都有五六人。這讓婉柔犯了疑,“怎麽有這麽多犯人,我怎麽不知道?”
上官禦一聲冷笑,回蕩的回聲寒入人心,“什麽事情都要問我,要這些弟子何用?”
這裏關的人都是不怕死得罪了天來山莊的人,天來弟子将他們抓起來各種折磨,讓他們體驗人間地獄。
這個牢房是個“7”字型,刑房在平行的最深處,每個刑房用刑的過程,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弟子兇狠的拷問聲,用刑工具的刺耳聲,犯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整個牢房陰森恐怖。
上官禦就是要讓所有被關的人看看,得罪天來山莊的下場。好好的人進去,血肉模糊的人出來,讓他們在身體上、精神上受到雙重折磨。所以上官禦說女人和男人的報仇方式太迥異,婉柔是各種刁難,各種懲罰,而自己只喜歡最直接的折磨。
刑房有六個,越裏面,越恐怖。
在這裏,最輕的就是綁在刑架上鞭笞和烙鐵,而斷肢挖眼太随意。
一個刑房裏,就有一個剛被挖眼的犯人被平趴着綁在板凳上,板凳旁就是兩只血肉模糊的眼珠。他的兩只手腕被緊緊分別綁在兩邊,五指張開。弟子拿着匕首一邊質問,一邊切掉那人的手指,切指的“嘎嘣”聲聽得真真切切。
婉柔吓得将頭也藏進上官禦的長袍裏,上官禦淡淡一笑,“這有什麽,還便宜他了。”
“那把舌頭也割了!”婉柔雖然害怕,但也沒忘和上官禦貧嘴。上官禦見這女人還能貧嘴,也知道她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又不傻,舌頭割了還能招嗎?”
“他不知道自己咬嗎?”
上官禦輕輕一哼,“你仔細看看,他咬得到嗎?”
婉柔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很想看又受不了那切指的場面。這時上官禦輕輕一擡手,刑房裏的弟子停了下來,“參見尊上,參見夫人。”
“看吧。”
婉柔小心地露出了頭,她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人确實咬不了舌,因為他的下巴被板凳抵住,說話時下巴都不能擡高,更不可能咬舌。
“真是殘暴。”婉柔害怕的又縮回長袍裏。上官禦得意的揮了揮手,“繼續。”
“是。”
“魔君饒命……啊!”
婉柔感覺瘆得慌,但再往前面走,金屬的摩擦聲讓她感覺更恐懼。
“哎,吳老板,你說你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在我們酒樓的菜裏下藥,你說你的心怎麽這麽狠吶?就不擔心你家裏人吃了我們的菜中毒身亡?真是作孽哦~來來,再來,讓吳老板長長記性。”
從發出金屬摩擦聲的刑房裏,傳出白崇的語重心長,他臉上帶着憂心的笑意,不住地讓弟子對被綁在地上之人碾壓來碾壓去。
那金屬聲就是從碾壓的鐵車發出來的,鐵車有四個大大的鐵輪子,車板低下是密密麻麻鋒利的鐵釘。車底下也是鐵板,兩邊是凹槽,是車輪的軌道,人被綁在鐵板上。
兩名弟子推着鐵車每過一次,鐵釘就會像刷子一樣從人身上刷過,血肉立馬就會被帶走,人身上的血慢慢流進凹槽裏,最後向下水道流去。
“這個是什麽?”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婉柔已經不敢看了,但對那塊鐵疙瘩很是好奇。
上官禦得意的一笑:“鐵刷子。”
婉柔不得不承認,名字太形象不過,這麽稀奇古怪又變态的東西,也就上官禦能想出來。
“變态!”
“多謝誇獎!”
白崇見上官禦帶着婉柔來了,輕皺着眉迎了過來,“參見尊上,參見夫人。尊上怎麽帶夫人來了?”
白崇是擔心婉柔在這裏受不了,但這個刑房的刑具最殘忍,白崇在這裏如魚得水,婉柔不得不佩服這人的“笑面虎”稱號實至名歸。
上官禦滿意地看着婉柔,嘴角勾起了冷笑:“她要來的,把那個小偷帶到這裏來。”
上官禦就是要讓所有的弟子知道,他們的這個魔君夫人也是實至名歸。
小偷被帶了進來,是個身形矮小,瘦得像猴子的一個男人。他的四肢用鐵鏈懸空挂到鐵刷子對面的刑架上。
而他的身後是一堵貼牆,牆上布滿了跟鐵刷子一樣鋒利的鐵釘。
“他叫瘦猴,專以收錢投東西為生。”白崇介紹道。
“魔君饒命,小的什麽都不知道。”瘦猴叫了起來。
上官禦淡淡的一撇,冷哼道:“不知道?那你連偷的是我天來山莊也不知道?”
瘦猴目光閃爍,驚慌不已,“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說,誰指使你來的?”上官禦繼續問道。
“小的真的不知,來人只是說,出一千兩黃金,讓小的偷&<子陽心經&>。”
“嘴好硬……”上官禦的冷眉揚起了殺氣。
白崇一揮手,婉柔原本以為要對瘦猴用刑,沒想到弟子卻是将鐵刷子下的吳老板的兩只手,攤開綁在了地上。
吳老板苦苦掙紮,卻已沒有力氣。
“咔吱——啊——”
随着鐵刷子碾壓過去,那兩只手瞬間被壓斷,那骨頭碾碎的聲音,以及吳老板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婉柔差點暈了過去。
她現在後悔跟來了,真是好奇害死貓!
上官禦緊緊抱住婉柔,淡淡的說道:“不用怕了,他應該死了。”那聲音冷如死寂,他即是在安慰婉柔,也是在提醒瘦猴,不說的下場就是這麽痛苦的死去。
魔鬼,魔鬼!
婉柔在心裏不停的罵,可現在已經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