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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賭運太好

為了不讓人發覺,婉柔讓歐陽景瑞拿着天來客棧的手信先行一步,自己便挽着上官禦蹦蹦跳跳走在大街上。

上官禦淡淡的看着這個一臉開心的女人,昨日還這麽惆悵,今日卻像什麽事都沒有,百思不得其解。

婉柔不是真的沒事,昨日雖然沒抓到佘清衛心不甘,但聞香客棧對她而言就是新目标。這是佘清衛經手的生意,打敗聞香客棧,也是在報仇。

現在只要抓到幽林山莊強搶拐賣婦女的證據,幽林山莊和佘清衛的好日子就要到頭,到時再抓佘清衛也不遲。

而昨夜和上官禦之事,她自己也已經說不清,道不明。青樓的失望,昨夜的驚喜,婉柔不敢相信自己真愛上了這個男人,也害怕愛上這個男人。因為她還不知道他的心,害怕自己再次受傷。

她将這事歸結成了失誤,但心裏卻是自然的開心,所以一點都沒有藏起來。

他們壓着時間來到了廣源賭坊,大門的“賭”字蒼勁有力。一個“賭”字,攝人心魂,輸的人想翻本,贏的人想更多。

婉柔本以為會看到從裏面出來的沮喪臉,誰知眼前所看到的卻是滿懷欣喜的人群紛紛湧了進去。

“那位公子太厲害了!”

“就是,跟着他押,昨天輸的都贏回來了!”

聽着身邊的賭徒聊天,婉柔一猜就是歐陽景瑞,卻又不敢相信。

她滿懷新奇的踏了進去,賭坊裏已經水洩不通,紛繁雜吵,但裏面的空氣混濁讓婉柔一下受不了。

她緊緊捂住鼻子,慢慢去适應。上官禦想讓她出去,但她死也不肯。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賭坊的人認出了他們,将他們帶到了猜大小的桌子旁。

莊家等着周圍的人下注,但所有人都沒有動,眼睛盯在莊家正對面的公子身上。此人正是歐陽景瑞,他見上官禦和婉柔來了顯得有些拘謹。婉柔暗中給他遞了眼色,讓他裝作不認識繼續賭,于是就見他癟着嘴,随意的将銀子丢在了“大”。

剛丢下去,全場沸騰,所有的人争先恐後跟着将銀子丢了下去,而莊家也急得不停擦汗。

“買定離手,開——四五六,大!”

“哇!賺錢了!”全場又是沸騰,賭徒們興高采烈,只有歐陽景瑞一臉沮喪——把把都贏!

莊家面面相觑,婉柔向他們揚了揚頭,示意繼續,她也不相信這個白面書生這麽厲害。

随着骰盅的起落,全場所有的焦點又聚集在歐陽景瑞身上,婉柔又向他遞了眼神,讓他繼續,他嘆了一口氣,将手中的銀子随意一丢,銀子在“一三四”上停了下來。

這一丢,場上的人都警覺了起來,膽子大的跟着買了“一三四”,膽子小的只買了“小”,而買“大”的只有寥寥幾人。

就在婉柔緊張的等待骰盅開啓的時候,上官禦将唇埋在了她耳邊,“他又贏了。”

那炙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婉柔的耳朵瞬間就紅了,她緊張的抓着耳朵既尴尬又吃驚的看着上官禦。骰盅未開,歐陽景瑞的輸贏這個男人怎麽知道?難道他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聽出來?

那紅了半邊臉的瓷肌太迷人,上官禦頓時就呆住了。

“買定離手,開——一三四,小!”

全場炸開了鍋,婉柔也從吃驚裏回過了神。見歐陽景瑞像輸了錢一樣的難過,正要離去,婉柔叫住了他,“這位公子請留步。”

歐陽景瑞吃驚地轉過了頭,他不明白婉柔為什麽還要讓他繼續賭,再賭這家賭坊就要關門了。

“這位夫人有何貴幹?”

婉柔笑了笑,嬌媚的挺起了胸,“本夫人想親自當莊,希望公子能再押一次。”婉柔不信邪,一個白面書生的賭術怎麽能這麽好?!

“好,好!”屋內的賭徒們無一不叫好,都希望能跟着再撈一筆。

“那夫人請。”歐陽景瑞知道自己贏了很多銀子,以為婉柔是想讓他輸了再走,于是将所有銀子随意丢在了“小”,說道:“夫人請搖吧。”

場上的人頓時懵了,有清醒的人叫道:“還未搖色子,你怎麽能先下注啊?!”

但莊家就樂了,叫道:“你們要跟就跟不跟拉到,夫人,請搖吧!”

婉柔吃驚地看着歐陽景瑞,将笨重的骰盅抱在懷裏一邊搖一邊想:如果歐陽景瑞這都能贏,真是太沒天理。

骰盅落定,場上頓時安靜,上官禦又湊到婉柔耳邊,“他贏了。”

婉柔死死盯着歐陽景瑞下的注,始終不敢相信。

“趕緊下注,買定離手!”莊家見場上的人不敢動,吆喝了起來。

賭徒們三三兩兩下了注,但跟着歐陽景瑞的顯然要多很多,他們依然相信他的賭運。

“夫人,開吧。”歐陽景瑞突然一陣輕松,這次終于要輸了,嘴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

婉柔狠狠盯着這個白面書生,她認為上官禦都能聽得出來,這個書生也一定能聽出來,那白如面的耳朵如提,聽力一定很好。可他是先下的注,這個又如何解釋?婉柔又疑惑了。

“夫人?”歐陽景瑞見婉柔一直瞪着自己沒有說話,突然一陣心虛。

婉柔回過了神,什麽都沒說打開了骰盅。

莊家一見就傻眼了,聲音緊張而顫抖,“一一四,小!”

廣源賭坊今日太出風頭了,他們的財力馬上就快招架不住了,此時一個身型魁梧,皮膚黝黑的人走了過來,“黑熊,熊天霸,見過魔君,見過夫人。”

黑熊人如其名,高大魁梧,聲如洪鐘,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瞪着歐陽景瑞。

上官禦知道得趕快結束這一切,擺了擺手,“這位公子很有意思,就讓本尊陪他玩吧。”

黑熊那濃密的眉毛一揚,伸出了手,“請。”

上官禦淡淡的看着歐陽景瑞,嘴角揚起冰冷的弧線瞬間讓歐陽景瑞不寒而栗,“這位公子,可以嗎?”

“可……可以……”歐陽景瑞知道,廣源賭坊現在在與天來客棧合作,他也知道,現在莊家位置上的這群人很想自己輸。可自己現在真的很想輸,卻怎麽也輸不了,他也急。

上官禦盯着歐陽景瑞,大袖一揮,骰盅瞬間被內力卷起,在空中翻騰起來。骰盅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讓人忍不住驚嘆。

突然,骰盅落定,上官禦将手輕輕放在骰盅上,淡淡的一笑,“公子,請。”

歐陽景瑞現在好想說:這些錢我不要了!可又不得不繼續押,他的眼睛在“大”“小”兩邊看來看去,猶豫不決。

“快押呀!”賭坊的人催促起來,但心髒緊張得都快忘記了跳動。

歐陽景瑞也沒了轍,将所有銀子壓在了三個六上。

頓時場上一片安靜,賭徒們神情矛盾,三個六,實在太不可思議。

此時有一個賭徒跟了上去,很快,所有的人都押在了三個六上!

上一把先下注都能贏,這次一定沒錯!

賭,就是賭的心态,賭的運氣。賭徒們是豁了出去。

上官禦的眉頭輕輕一皺,突然嘴角勾起了一絲邪魅的笑,“開。”

“三四五,大!”莊家興奮至極,這一把的輸贏,不但把之前輸的全贏了回來,今日的盈利也是最豐的一次。

歐陽景瑞像卸掉了重擔,一下蹲了下去,而賭徒們卻哭腔喊地,不斷叫罵。黑熊一揮手,打手們紛紛沖進人群,将叫罵之人趕了出去。

婉柔驚喜的看着上官禦,突然感覺他就是歐陽景瑞的終結者,瞬間對他産生了崇拜之情,上官禦好笑的湊到了她耳邊,“我出千了。”

說完,上官禦就後悔了,婉柔剛才一臉的崇拜讓自己很開心,但他發現自己不能欺騙她,所以實話實說了。他已不敢想象婉柔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怎麽看自己?

婉柔呆呆的看着上官禦,如果他不出千,那歐陽景瑞又贏了,這個歐陽景瑞太了得!可她也發現,上官禦不但武功高強,賭術也了得,真是太難得。她又揚起了一個女人的虛榮心,覺得自己能成為他的妻子,實在是太幸運。這時她卻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她在告誡自己:不能想多了,如果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感情,那自己會死得很慘。

上官禦叫黑熊将歐陽景瑞帶到了樓上的雅間,樓下的吵雜一點也影響不到這裏。

這裏是黑熊的會客室,上座兩張八仙椅分別位于八仙桌兩旁,接下來兩行八仙椅對立分居兩旁。

上官禦和黑熊分坐八仙桌兩旁,而婉柔則輕輕偎依在上官禦身旁。

這時,歐陽景瑞被帶了上來,他神情緊張,因為他這一來,讓這裏的人虛驚一場。玉面魔君的威名如雷貫耳,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有怎樣的經歷。

“參見魔君,參見夫人。”

上官禦輕輕撥弄着茶水裏浮着的茶葉,瞥向了身邊的位置,“坐。”

黑熊十分詫異,小心的問道:“魔君,他是?……”

上官禦輕輕嘆了一口氣,“讓熊坊主受驚了,此人是夫人昨日收留的一個窮書生。哪裏曉得他賭運極佳,昨日派他去聞香客棧打探,因為手氣太好,今晨就被趕了出來。”

“那讓他過來是?……”黑熊已經猜到了幾分。

上官禦輕輕一笑,“當然是商量着搶聞香客棧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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