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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蹊跷的兇案

上官禦很愛婉柔,但不知道婉柔的想法,害怕向她表白被拒絕,就不會有以後。這時紫鵑來了,于是他打算和婉柔若即若離。

紫鵑見婉柔又在和上官禦吵架,心知現在進去請求伺候,上官禦一定會答應,于是在上官禦面前表現得非常乖巧和柔情。

上官禦将越兒抱給了婉柔,并向婉柔下了逐客令,婉柔的心頓時像被重擊,揚起一陣疼。眼淚頓時痛得擠進了眼裏,她也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在乎這個男人,但她死死忍住了,揚起笑,看着越兒不敢擡頭。

“越兒,咱們回屋休息,啊~”

婉柔像在躲什麽似的,連紫鵑都沒瞪就回到了屋裏,那委屈的眼淚瞬間傾瀉而下。她死死忍住抽泣,不讓自己出聲。

“娘~”越兒像很明白婉柔的心思,那只小手撥弄着婉柔臉上的淚水。

看着懂事的越兒,婉柔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這一夜,婉柔頭腦昏沉,沒有睡好。此時天已蒙蒙亮,屋外響起紫鵑的聲音,“魔君,讓紫鵑陪你看日出吧。”

上官禦沒有說話。

婉柔心知又到了報複紫鵑的機會,頂着頭腦的昏沉,努力讓自己很嬌媚的走出了屋外。“夫君可真早,妾身又起晚了。”

上官禦淡淡的看着婉柔,說道:“夫人沒休息好就別勉強了,紫鵑,你來陪我吧。”

“是!”紫鵑激動萬分,嬌媚的白了婉柔一眼向上官禦走去。

婉柔呆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看着紫鵑乖巧的挽住了上官禦的胳膊,将頭靠在了上官禦手臂上。她頓時感覺呼吸不暢,豆大的眼淚,像斷落的珠簾掉了下來。

不對,不應該這樣!

婉柔沖回屋子,狠狠關上了門。

她覺得不應該被上官禦氣哭,而是應該為不能報仇而哭,她也非常詫異,自己居然不知道上官禦占據了自己心裏這麽多位置。

接連幾日,上官禦對自己都不理不睬,也就抱越兒的時候跟自己說過幾句話,婉柔突然有種棄妃的感覺,但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因為自己最大的願望應該是報仇!

“夫人。”門外響起了弟子的聲音。

婉柔正抱着越兒發呆,聽見弟子的聲音,恍惚的看向了大門,“進來。”

“啓禀夫人,尊上在正殿,請夫人過去。”

“哦,咳咳~”

婉柔知道,一定是查找那些姑娘的弟子有消息了,但自己現在卻沒了激動和興奮。

來到正殿,上官禦和關河面色沉重,婉柔心知查找受到了阻礙。

“怎麽了?”

婉柔聲音沙啞,面色憔悴,讓上官禦吃了一驚。這段時日為了氣她,沒怎麽跟她說話,這個女人什麽時候病了都不知道,也不告訴自己。

“你嗓子怎麽了?”

“沒事。”

婉柔扶着昏沉的頭,靠坐在交椅上。

見着婉柔這麽憔悴,上官禦一陣心疼,他将婉柔抱進了懷裏,“關河,去請慧心師父。”

“不用了,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婉柔現在只想就這麽躺在上官禦懷裏。“叫我來何事?”

關河已經找弟子暗查淩波府、香蘭苑和清貴府,但均無所獲,這些都是都城大戶的別院,現在都沒有入住,裏面空無一人。

婉柔清楚,上官禦的推斷一定沒錯,問題卻不知道出在哪裏。

“把地圖拿來。”

“是。”

看着被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婉柔的頭更暈,但再怎麽看,都覺得沒有問題。

“尊上,夫人。”

一名弟子進來了,神色緊張。

“怎麽了?”上官禦淡淡的問道,目光寒徹。

“啓禀尊上,今晨淩波府和清貴府之間的小道上,發現了一具死狀很慘的屍體。”

今晨發現的屍體死于亂刀,知縣王大人擔心是天來山莊所為,所以暗中差人送信,讓上官禦做好開脫準備。

而這具屍體出現的位置正好在天來山莊監視的範圍內,這讓上官禦更加警覺。

“屍體在哪裏?”

“府衙。”

“走,去看看。”

“我也去。”婉柔虛弱地坐了起來。

“你就別去了,你臉色太差,回屋休息吧。”上官禦心裏一陣自責。

婉柔搖了搖頭,“沒事。”

她也感覺不對勁,屍體哪裏不出現,偏偏出現在了那裏。

軟轎颠簸,婉柔橫卧在上官禦懷裏,感受着這個男人的溫度,努力呼吸着這個男人的味道。她沒想到在這裏重生,居然會愛上這個男人。

軟轎在縣衙門口停下,王縣令笑盈盈迎了出來,“魔君怎麽親自來了?”語氣輕松,眼神意猶未盡。

他知道,上官禦親自來,殺人一事肯定和天來山莊無關,他也不會不好做。而且上官禦一來,這案子可以很快得破,他又可以向上面的人邀功,仕途無量。

上官禦扶着婉柔下了轎,淡淡地說道:“天來鎮居然出現這麽嚴重的命案,本尊肯定要來關心關心。”

王縣令深知自己猜對了,笑得更舒暢了。“那真是有勞魔君了,這位是……夫人吧?早就聽聞魔君夫人美如畫中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婉柔病态的嬌咛別有一番美意,王縣令覺得就算這麽誇還是差些意境。

婉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笑着颌首道:“王大人過獎了。”

上官禦見王縣令一直盯着婉柔,心裏很不爽,趕緊轉移了話題,“屍體呢?”

王縣令回過了神,拱手道,“這邊請。”

王縣令帶着上官禦和婉柔來到了停屍間,停屍間的木材是黑色的,白色的門窗讓這裏更孤寂。這裏雖然陳舊但也幹淨整潔,因為陰氣太重,這附近沒有蟲鳴。

剛走到門口,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天氣太熱,屍體腐敗非常快。

婉柔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翻騰,捂住口鼻死死忍着。

“沒事吧?”上官禦察覺到婉柔的異樣,如果實在不行,就打算讓這女人去休息。

婉柔覺得可能是因為感冒,所以反應比較強烈,她覺得還能忍,于是搖了搖頭,“沒事,進去吧。”

他們走進了停屍間,裏面混濁的空氣更難聞了,屋內到處是蒼蠅,在屋裏僅有的三具屍體上飛來飛去。

三具屍體被放在竹板上,而有一具已經放置多天,竹板下已經彙集了不少屍水,還有更多的屍水從竹板縫慢慢滴下。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沒運走?!”王縣令見到那具流屍水的屍體指着仵作罵道。

仵作緊張的迎了過來,拱手道:“王大人息怒,這喬二牛的家裏人還是不肯來拉屍體,說張大強家不賠到一百兩,他們不認。”

“死者為大!既然他們非要這麽多,就該把屍體拉到張家呀,停這裏幹嘛?!”王縣令揮着難聞的空氣,抱怨起來。

“就是,我們處理不是,不處理也不是,都腐爛成這模樣了,真是可恨又可憐,唉~”仵作也忍不住抱怨。

“他們是在逼王大人,讓張家趕緊賠錢呢。”婉柔聽到這麽奇怪的事,也跟着八卦了起來。

王縣令一聽,更是一副既為難又無奈的樣子,“夫人有所不知,這喬二牛的死,跟張家既有關系又沒有關系,但喬家死賴着是張家人害的,所以拖到了現在。”

婉柔好奇的皺起了眉,“怎麽回事?”

三日前,張大強約喬二牛出去打野味,他們在樹林四處尋找獵物,張大強走的前面,而喬二牛走在後面。

這時,身後出現洞xue打開的聲音,喬二牛大叫一聲,瞬間恢複了平靜。當張大強回過頭時,喬二牛已經不見了。

張大強到處尋找喬二牛,但都一無所獲,他翻遍整個樹林,最後在山崖的樹枝上找到了喬二牛的屍體。當時喬二牛腹部中了一刀,那血還是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猙獰的面孔甚是吓人。

張大強報了官府,喬家人就賴張家,說是張大強幹的。

王縣令查了很久,張喬兩家一直交好,也沒有作案動機。張大強将衙役帶到喬二牛失蹤的地方,但在那個地方并沒有發現機關。王縣令也懷疑過張大強撒謊,但周圍鄰居都能作證,張大強從來為人老實,跟喬二牛也是從小玩到大稱兄道弟,也經常相約去樹林裏打野味。

雖然蹊跷,但也只能當無頭案處理,于是王縣令協調兩家賠錢了事。喬家也答應,提出了一百兩的要求,可都是普通村民,張家賣了房子才湊足五十兩。喬家人不依,所以遲遲不肯來拉屍體。

“這是要逼良為娼啊。”婉柔對喬家人也無語,一百兩對于這種家庭就是獅子大開口,張家人也盡力,喬家人的做法太不可取。

但她又看向了上官禦,喬二牛失蹤時有暗道的聲音,她隐隐覺得跟那些姑娘的消失有聯系,也許喬二牛當時踩到了機關。

上官禦半眯寒眼點了點頭,他們有了新目标。

王縣令将他們帶到了屋角,竹板上的屍體用白布蓋着,而白布上也沾滿了褐色的血跡,上面有不少蒼蠅慢慢爬着。

“就是這具了。”

王縣令揮了揮手,仵作就上前将白布拉開了。

“唔——”

猙獰的屍體出現在衆人面前的一瞬間,婉柔實在受不了,死死捂住嘴,跑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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