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晴天霹靂
突然一群人沖上石橋将婉柔擠下了河,這讓羽塵一陣後怕,他想跳下去救,但後面追的人也沖了上來,将他夾在人群中根本走不到橋邊。
那群人像不知道婉柔落水一樣,只顧往前沖,這卻急壞了羽塵。
他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不管婉柔,他生氣的大吼一聲,“啊——”
他将身邊的人狠狠一撞,就将他們撞開了,一個翻身跳下了河。
“娘子!”
“羽……相公。”
婉柔緊張的亂撲騰,河水冰涼,讓她難以忍受,原本會水,現在全忘了。
就在她涼水倒灌進口鼻的時候,只感覺身子一輕,被羽塵拉出了水面。
很快,羽塵将她救出水面,這引得一群人圍觀。
羽塵抱着婉柔飛奔回客棧,這吓壞了所有的人。
一番梳洗,婉柔虛弱的躺在了床上。
“羽塵,這是怎麽回事?”關河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感覺很不對勁。”
婉柔虛弱的回憶着當時情景,也覺得很是蹊跷,“如果那群人是因為打鬥将我誤撞開,可我掉水總覺很怪。”
石橋橋墩半腰高,自己怎麽都不可能會被推下去,但婉柔再仔細想就覺得一陣後怕——她是被人丢下去的!
羽塵既後怕又自責,“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去理那個老頭……”說完他的頭皮一陣發麻,那個老頭是故意引開他的視線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婉柔下手!
“難道我們的行蹤又暴露了?”
引開羽塵向婉柔下手,這麽就說得通,但說不通是——明明知道婉柔的身份,怎麽沒人直接抓婉柔威脅上官禦?現在上官禦的人頭漲到了四萬兩黃金!
“難道他不想要那四萬兩黃金,只想要我命?為什麽?咳~咳~”
“不要激動,不管怎樣,這裏我們也待不下去了,我們今天已經很惹眼了。”
因為今日落水一事,婉柔的身份也很快會暴露,這裏江湖人衆多,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為了避人耳目,現在他們不能呆在有上官禦消息的地點附近,只能遠遠的避開,以便婉柔能夠安心養胎。
這次落水讓婉柔差點流産,好在羽塵醫術高超,孩子保住了,但婉柔的身子卻需要重新調養。
關河很快在離瑤池鎮三公裏以外的一個小村落找到了房子,于是他們很快離開了這裏。
這個小村落很偏僻,沒有名字,隐居就非常不錯。他們在這裏過起隐居生活,關河時常要去附近鎮上打聽上官禦的消息,而羽塵就為附近村民看點小病補貼家用。
這日,婉柔正和小喬在院子裏散步,只見關河行色匆匆的回來了。
“怎麽了?”婉柔很是好奇。
平時關河回來總是一臉不解,因為上官禦像幽靈一樣到處出現,他出現在哪裏,朝廷的人和江湖的人就找到哪裏,一刻不耽擱,他非常不理解上官禦這麽做的目的,但也能理解他丢下婉柔獨自離開的原因。可這次匆忙中帶着恐懼。
關河頓時激動了,聲音嘶啞,“進去說。”
屋裏歐陽景瑞和柯雲海正在看書,見關河的模樣也很是不解,“關河哥,你怎麽了?”
關河的眼圈頓時紅,那紅潤的薄唇激動的顫抖着,“尊……尊上……”
“找到夫君了?!”婉柔一陣激動。
關河使勁搖着頭,豆大的眼淚也甩了出來,“尊上死了!”
這一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婉柔身體裏的血液一下擠進大腦失去了知覺。
卧房內,氛圍凝重,所有人的目光看着床榻上這個昏迷的女人暗自神傷。
羽塵靜坐床前,輕輕摸着婉柔的脈搏愁眉不展。
“羽塵,夫人怎麽樣了?”
羽塵憂心的嘆了一口氣,“人沒事,肚子裏的孩子也安好,只是受了這麽大的刺激,她醒後可怎麽辦?”
關河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一直以為尊上離開我們是為了轉移天下人的注意力,可誰知居然會被殺死!”
“打聽到是誰做的嗎?”
“錢清幫。”
錢清幫跟天來山莊一直有過節,而且在重金之下不遺餘力的全幫出動尋找上官禦。這次他們跟到了離這裏不遠的山陵縣,在一個郊外正好撞見上官禦,将上官禦殺了。
“錢清幫善于用毒,施詭計,據說尊上死的時候臉都爛完了……”
婉柔緊閉的雙眼滲出了眼淚,關河的話她聽得真真切切。上官禦的那張臉驚為天人,沒想到死的時候,居然會這麽的慘,更是可憐了肚子裏這個還未成型的孩兒,說好的生一堆孩子住滿天來山莊的那一時刻卻成了訣別。
“夫人……”
“婉柔……”
婉柔難過的輕輕睜開了眼,原本清澈的眸子變得哀傷,“夫君的屍體呢?現在在哪裏?”
“在山陵縣縣衙,朝廷的人找到了尊上的屍體,等着家屬認屍。”
就連到死,都要确認是不是上官禦本人!
婉柔恨得咬牙切齒,天下之人不但将上官禦趕盡殺絕,而且一直要确認是他本人才肯善罷甘休,她突然覺得這世間的人都是魔鬼!
“我去!”
天蒙蒙亮,山陵縣縣城在冷風中顯得很是凄涼。一行人身穿白衣慢慢行走在縣城的街道上,那冷寂的身影讓寥寥的路人倍感恐懼。
“噔噔噔~”
一陣冷寂的敲門聲後,縣衙的大門虛開一條縫,看門的衙役頓時一驚,吓得哆嗦:“來……來者何人?”
“魔君夫人!”
婉柔走在去往義莊的路上面色沉重,她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卻又不得不相信——四萬兩黃金、朝廷的到處追捕,現在因為出現上官禦已死的消息,整個天下都安靜了下來。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婉柔的身上,一旦她點頭,那上官禦一事就将畫上句話。叱咤江湖的上官禦時代也将成為歷史。
義莊在孤寂的山腳下顯得很是凄涼,破舊的門窗在冷風中搖晃,那幹癟的門窗晃動聲,聲聲刺激着努力保持鎮定的心。
遠遠的,一具高大的白色屍體橫躺在義莊大門後,一張髒髒的草席草草的蓋在身上,露出的手掌已經變得鐵青。
婉柔努力忍着眼淚走了進去,這高大的身軀确實是讓她熟悉的身軀,而那身衣服也是上官禦離開前穿的那身,但那張臉不确認,她怎麽都不會相信。他可是玉面魔君啊!殺人不眨眼的玉面魔君,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打開。”婉柔努力讓自己平靜,因為自己是魔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