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淡出記憶的名字——上官禦
婉柔要親自認屍,在羽塵的護送下來到了義莊。草席下的身型确實是她所熟悉的身體,但沒見到那張臉,她怎麽都不肯相信。
“打開。”婉柔強忍住眼淚,語氣清淡,但她心裏卻在不停的祈禱着: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衙役吓壞了,哆嗦道:“夫……夫人,很慘的……”
上官禦被毀了容,經過幾日,那臉已經爛得不成型,沒人願意多看一眼。
“打開!”婉柔怒了,更多的是不甘!這股狠,是上官禦教的,那麽,草席下的這個人,一定不要是上官禦!
“哦……”
随着草席打開,那張腐爛得猙獰的臉瞬間出現在婉柔面前,婉柔的胃裏頓時翻騰得厲害,但她也狠狠忍着,努力辨識着那張臉。
身體沒錯,就是她熟悉的身體,可那張臉已經爛得怎麽也辨識不出來。雖然她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相信這就是上官禦,但那張臉讓她有了百分之二十的不相信。
“夫君!”婉柔頓時痛苦地跪了下來,她輕輕抓住上官禦的左臂輕輕搖着。
“夫君,你怎麽能丢下我們娘倆走了?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婉柔痛苦的抱怨着,痛哭着,完全沒有顧及那身逐漸腐爛的身體。衙役實在看不下去,但也非常确定的走到門外背過了身去。
婉柔一邊哭,一邊警覺的盯着門外的衙役掀起了上官禦的左手臂。
左手臂上沒有那個火焰胎記!
沒有胎記,沒有!這只手臂幹幹淨淨!
婉柔暗中竊喜,但依舊沒有停止哭泣,直到衙役等得不耐煩進來打斷,她才停止。
“我們可以将屍體帶走嗎?”
“可以。”
屍體被婉柔帶走了,上官禦已死的消息傳遍天下,整個江湖和朝廷突然安靜了下來,上官禦這個名字也會很快淡出人們的記憶。
山村郊外,一個孤寂的墳頭前站着一群人,一個石刻的墓碑很是刺眼。
玉面魔君上官禦之墓。
“他真的不是尊上?”關河依舊不敢相信。
婉柔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得意,“我還會認錯嗎?一個替死鬼而已。”
“現在天下不再有尊上的消息,我們到時去哪裏找?”
婉柔頓時犯了難,如果有人追殺他,那随時會有他的消息,現在他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他們再去尋找,根本不知道從何找起。
“要不要從這個替死鬼出現的山陵縣找起?”關河突然來了主意,此處有替死鬼,那麽一定是上官禦幹的。
婉柔想了想,“可以。”
“可以什麽?先養胎!”羽塵打斷了婉柔和關河,這個男人真死假死,他一點都不關心,因為他太了解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倒是眼前這個女人,他越來越舍不得讓回去。
“可我想找夫君。”
羽塵怒了,“他不是想東山再起嗎?待到他東山再起之日去找他不好嗎?既然他要留下你獨自離開,他就做好了這個打算!現在你怎麽去找?海底撈針,不知道嗎?”
婉柔沒有說話,覺得是個道理,但對上官禦濃濃的相思該怎麽辦?也只能默默寄托在肚子裏這個孩子身上。
婉柔他們依舊住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裏,看着越來越大的肚子,羽塵也開始慢慢為她準備待産的物品。每天看着娴靜的村子,婉柔總是不停的感嘆,自己的仇什麽時候能報?
關河時不時也要帶天來山莊和佘清衛的消息回來。天來山莊日漸消落,慢慢被佘清衛的産業吞并,自從他支付了那四萬兩黃金之後,江湖上的人都對他敬佩不已。
金錢面前言而有信,都覺得做生意非常可信。
聽到這些婉柔只是淡淡的一笑,四萬兩黃金花出去,他可以找四百萬兩黃金回來,天來山莊之所以會消落,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上官禦是遭背叛的事,所以那三個長老想做什麽,都會陷入誠信危機。
佘清衛機關算盡,讓婉柔越來越不甘,她想再做點什麽,但總是被羽塵制止——生完孩子再從長計議。
對外的房間內,病人都已回去,羽塵靜靜的研究着醫術,而婉柔卻無聊的撥弄着長發,她現在覺得好像大家都有事,自己卻成天無所事事。
“羽塵,你說咱們就在這裏,以後夫君怎麽找我們啊?”
羽塵慢慢放下醫書看向了婉柔,“你又來,我說過,生完孩子再說,他要東山再起,沒個三五年是辦不到的,不急。”
其實羽塵從內心來講就想這麽一直在這裏隐居下去,什麽都不想,只想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但婉柔心裏那顆複仇的種子,除了上官禦,沒人知道。
羽塵說的是個道理,但婉柔卻覺得這裏窮鄉僻壤,雖然有羽塵為病人治病有點小收入,還有關河打獵拿去販賣,但這些收入卻總是捉襟見肘。家裏這麽多人,如果等歐陽景瑞金榜題名,那完全沒有信心,這人運氣這麽好都不能高舉,只能證明他沒有官運。家裏的情況具體,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最關鍵的是,她想找機會和佘清衛正面交鋒,她不信前世的女強人會輸給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她要報仇!
“其實我是想等我們做出一番事業,到時他也能找到我們。”
婉柔不敢告訴羽塵她的真實想法,因為這個解釋起來非常難懂,而且羽塵也不一定會相信,只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生完孩子再說吧。”婉柔堅持,羽塵沒有辦法,他不想這個女人失望,只能先拖一陣了。
“聶大夫,聶大夫!”門外響起一個村民焦慮的叫喊聲。
羽塵走了門外,問道:“怎麽了?”
“哎呀,王六家的媳婦要生了,但現在大出血,穩婆都撐不住了,讓聶大夫去看看!”
羽塵緊張的安撫道:“等等,我馬上就去。”
羽塵進屋取了藥箱對婉柔囑咐道:“婉柔,你就在家裏等歐陽他們回來,我去找小喬陪我過去。”
“哦,好,你們路上小心。”
現在家裏就剩婉柔一個人了,關河去了鎮上,歐陽景瑞又帶着柯雲海去釣魚,他們是真打算在這裏隐居下去等上官禦東山再起了,可有誰知道她心裏的恨呢?
婉柔無聊的拿着羽塵的醫書翻着,這時門窗突然關了下去。
婉柔好奇而害怕的走了過去,因為剛才并沒有大風,是誰在惡作劇?
她使勁拉扯門窗,門窗從外面反鎖了,這把她吓得不輕。突然,一股燒糊的味道原來越濃,她轉身一看,旁邊的柴房已經着火,現在正向她這個房間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