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不是天堂就是地獄
對于趙二娘又一次上門談生意，婉柔很是吃驚，因為這次她要談的，是更大的買賣。
目前的供貨量已經到了婉柔的極限，但趙二娘的提議讓她很想拒絕——趙二娘想在一個月之內湊齊一千只腌制野雞，而且必須是母雞，每只兩斤左右。
首先野雞很不好打，還必須是母的，重量也有規定，這簡直就是難上加難，而且現在很多野味流到了千味軒，要跟他們搶貨源，只能加價。
見婉柔猶豫不決，趙二娘輕輕的一笑，眼中帶着深意，“想我天月閣什麽時候虧待過夫人？一只野雞十兩銀子。”
婉柔吃驚的睜大了，她不知道這趙二娘到底談了什麽生意，要這麽多貨，價格居然也高得出奇，是平時的兩倍多！
可想到自己可能拿不到這麽多的貨，婉柔還是不敢答應，“現在要這麽多的野雞，怕不好弄啊！”
趙二娘輕輕笑了笑，“夫人真會講笑話，現在還會有人不想賺銀子嘛？有銀子什麽事不能解決？”
婉柔輕輕皺起了眉，現在如果真要加價收野雞，那自己的成本必然會升高，按趙二娘的出價，其實也掙不了多少。和現在所掙的相比，更無優勢。
見婉柔又沉默了，趙二娘輕輕把玩着手中的絹帕，“想我天月閣這麽照顧夫人的生意，夫人可不要讓奴家傷心啊！”
趙二娘的話着實讓婉柔心慌起來，現在家裏絕大部分的貨都是供給了天月閣，而其他渠道的客戶也得罪了不少。如果現在得罪了天月閣，那自己這麽多的貨就沒地方銷了。
婉柔不喜歡被人牽着鼻子走，可在現實面前，她又不得不低頭。
她揚起了笑，不輸氣勢，“想我柯婉柔怎麽會讓自己的朋友傷心呢？二娘有難處，我柯婉柔應當幫你這個忙。這宗生意我接了！”
“好！就這麽說定了！”趙二娘一拍手掌，那嬌媚的眸子充滿欣喜。
“那我這就去準備，明日就開工。”
這時，趙二娘那開心的嬌顏又為難的帶着扭捏，“只是嘛……我這次跟你簽的協議多了一個小小的條款。”
“什麽條款？”婉柔警覺的看着她。這個女人畢竟在生意場上闖蕩了十來年，而自己前世最怕的也是這個，咬文嚼字的條款很容易讓人陷入陷阱。
趙二娘微微一笑，擺了擺絹帕，“也不是什麽苛刻的條款，只是多了一條賠償協議。這次跟我要貨的客人是老熟人，讓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我一個女人家又不敢得罪，于是就只能找到夫人您了。可您知道，人家給了我時限，我不能不給您時限吧？所以，這次加一條賠償協議。”
婉柔恍然大悟，原來這個趙二娘是找到一個大客戶了，她成了中間人。
婉柔笑了笑，“二娘的人脈還真是廣，下次一定記得給我介紹介紹。說吧，怎麽賠償？”
趙二娘賣乖的笑了笑，帶着一絲心虛，“一定會介紹給夫人您的！雙倍。”
趙二娘的條件很苛刻，對貨品品質不但設置了條件，而且交貨時間也只有一個月，然而賠償條件則是——到期貨不齊，整批貨物都不要了，而且婉柔還得賠償雙倍的銀子。
要麽一萬兩，要麽傾家蕩産，婉柔突然感覺這單生意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裏必須選。
但為了穩住趙二娘，婉柔也豁了出去，“好，就這麽定了！”
“那奴家就靜待佳音了。”
趙二娘走了，婉柔突然感覺一陣壓力襲來，好不容易解決了出産量的問題，趙二娘又來給自己加量。但想着前世生意上更嚴苛的條件，婉柔多少也安慰了不少。
“你怎麽答應了？”羽塵緊張的走了出來。
婉柔也很是郁悶，她拉着羽塵的胳膊郁悶的撒起嬌，“不答應怎麽辦？不答應以後天月閣的生意就都沒了。”
羽塵也無奈，“可現在要找一千只野雞，還必須全滿足她的條件，這可怎麽找啊？”
就算這裏三個男的加上陷阱，一天能找到五六只符合條件的都算不錯了，一千只，除去腌制時間，一天平均就得找四十只才夠！
“買呗。”
家裏所有人都回來了，聽說婉柔接了這麽一單生意，大家臉上都寫滿愁容。
齊問天無奈的喝着茶沒有說話，而關河也是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癟着嘴，連歐陽景瑞也焦慮的緊緊咬着唇，不敢說話。
看着大家那模樣，婉柔突然也覺得自己太冒險了，更是心虛，“歐……歐陽？”
“嗯？”歐陽景瑞現在更緊張了，就怕自己說錯話，害了大家。
“你……你說說。”婉柔知道，現在不能讓歐陽景瑞說話，他現在那模樣已經把答案寫了出來，雖然後怕，但心中仍存僥幸。
“哦……嘶！”
“啊~先生！”
歐陽景瑞剛要說話，就被小喬狠狠擰了一下。但這一下，小喬是用了全力，她也是給緊張的。其實歐陽景瑞比誰都更緊張，因為一到這個時候大家準會找自己。
他沒有顧手臂的疼，依然使勁咬着唇。
“說啊！”
婉柔很急，很害怕，但也心存僥幸。
“先生！”小喬現在緊張的不行，屋子裏所有的人都盯住了歐陽景瑞的那張唇。
歐陽景瑞慢慢啓開那張唇，那張唇已經哆嗦的不停發出聲響，“先……先找野雞的好。”
不好不壞。
婉柔舒了一口氣。
既然歐陽景瑞叫先找野雞，那麽也只能從現在開始了。
現在協議字已簽，定金已收，一個月後要麽地獄要麽天堂！
婉柔狠狠抿了抿嘴，吩咐道：“現在開始，大量收購野雞。”
第二天開始，羽塵、關河和齊問天開始進山打野雞，而對于兩斤左右的母野雞，婉柔已經将價格從以前的三兩一只漲到了四兩。現在已經不時有獵戶前來賣貨，但仍顯不足。
“不夠，還是不夠，怎麽辦？”婉柔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心裏十分焦急。
小喬也很是急，“要不我再去鎮上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什麽辦法？”
“嗯，路上小心。”
鎮上賣野味的獵戶有些是本地的，有些是外地的，小喬一去即使沒有買到，但也能将需求消息傳出去，婉柔更期待小喬回來的時候能帶來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