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真是不要臉的渣男
旁邊桌,坐着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男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而女人則是靜靜的坐在他對面,雙手捏緊了一腳。小女孩很瘦,但長得很俊,她偎依在她娘臂膀上,看男人的眼神有絲膽怯。
男人單手放在桌上,冷哼着輕輕一瞥他對面的女人,口吻不屑:“我都說過好多次了,叫你找個老頭嫁了,不管對方貧窮貴賤,但至少還可以幫着養咱們的燕兒啊!可你倒好,非不嫁,讓咱們燕兒受了這麽多苦!”
“孩子是我的,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女人聲輕語淡,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看男人。
男人憂心的看着孩子,夾着一塊肉放進孩子碗裏,“燕兒啊,你娘可沒給你吃過這個吧?讓你娘趕緊給你找個爹,以後就有好吃的了!”
……
那個女人一直靜靜的低着頭,雙手緊捏衣角,男人則言語刻薄、振振有詞,不停讓女人再改嫁,而孩子則在男人的招呼下怯怯的吃着菜,那雙汪汪的眼睛卻不斷在女人身上尋找暗示。
這一看就是一家人,為何男人會讓女人改嫁,讓人給自己養孩子,婉柔很是好奇。但這男人說得理直氣壯,對女人說話尖酸額刻薄,讓她十分生氣——這二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說你,就你洗個衣服能掙多少錢?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燕兒想想啊!別到時說我這爹不管孩子,我已經管了,可你不聽啊!”男人語重心長,但眼神卻沒有一絲感情。
“爹,我想回家……”燕兒說得很小心,身子不停向女人身上靠,但那汪汪的眼睛卻寫滿了渴求。
“家?哪個家?你現在跟你娘住的就是你家!”男人一臉嫌棄,尴尬的抿緊了嘴。
“你那家,以前不是姥爺的嗎?……”
“嘿!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男人生氣的站起來想打孩子,孩子被女人一把攬進懷裏,緊張的勸道:“燕兒,別亂說話,現在那是你爹的和那個女人的家。”
“可是……”
“沒什麽可是,娘一定會讓咱們生活好起來的。”
燕兒一臉委屈,眼裏擠滿了眼淚。男人見母女倆不再鬧,也消了氣,坐下來又是一副語重心長,“燕兒,這是我們大人的事,那房子你姥爺早就給我了,爹呢,本想讓你跟我一起生活,但你後娘不答應,現在她要給你生弟弟,咱們就順着她的意,不好嗎?等你娘嫁了人,你也有新的爹了,看爹多為你着想。”
這個男人的厚顏無恥,婉柔聽着也是醉了,關鍵是女人的祖宅怎麽會落到那個男人和他的新歡手裏?
男人将那對母女又教育了一番,就是想讓女人趕緊嫁人幫自己養孩子,然後拍拍屁股,得意洋洋的走了。
男人走後,女人的眼淚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滾滾下落。
“娘~”燕兒委屈的哭了起來。
燕兒娘抽泣着幫燕兒擦着眼淚,她看着桌上被燕兒爹吃剩的殘羹剩菜說道:“燕兒乖,趕緊吃,丢了可惜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妻女不但假關心,名義上給他們點的菜都被他自己吃得只剩下渣,燕兒娘的祖屋也落到那個渣男手裏,搞得自己生活窘迫,無家可歸,婉柔實在忍不住了。
“小二,這裏再點幾個菜!”
“好咧!”
燕兒娘吃驚的轉過了頭,婉柔已經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們都還沒吃呢,這菜太少,怎麽夠?”
“不要,小二不用上了。”燕兒娘叫住小二,又小聲的補充道:“我們沒錢……”
婉柔抿了抿嘴,一揮手讓小二自己去忙了,她将自己做的幾個菜全拿了出來,“那我請你吃我做的菜吧,這個不要錢。”
婉柔帶了五個菜,那菜式新穎,香味撲鼻,瞬間引起了周圍食客的注意。
“這是什麽菜,好香啊!”
“就是,太香了,肉裏是什麽東西?”
……
對于食客的興趣,婉柔很是滿意,她輕輕颌首道:“過不了多久,醉香樓也會出的,到時諸位可以來捧場。”
“好,看着就好吃!”
食客們雖然眼饞,但聽說很快能吃上,也總算滿意了。
“喲,是關公子來了呀!”
人群裏出現一個身材微胖的老頭,花白的胡須裏有一顆銀閃閃的假牙,但那眼縫中卻是驚喜的閃光。
“何掌櫃,好久不見!”
關河迎了過去,與何掌櫃寒暄着,婉柔拉着羽塵在燕兒娘身邊坐下,“相公,一會兒就在這裏試菜。”
婉柔路見不平,羽塵很是歡喜,這個女人無論做什麽,在他眼裏都是對的。
“好。”
關河帶着何掌櫃過來了,介紹道:“這位是聶大夫,這是她夫人。”
“哦,夫人好,久仰、久仰!”何掌櫃笑盈盈的眼縫中帶着深意,他知道這就是魔君夫人,而在關河的關照下,現在婉柔就是羽塵的妻子,他們是來皇城發展。
一番寒暄,婉柔邀請何掌櫃坐下,看着燕兒娘說道:“今日請了朋友來一起試菜,希望何掌櫃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您這菜色和香氣都有目共睹,沒什麽好說了!咱們就來試試味吧!”何掌櫃笑得和藹,對燕兒說道:“孩子,喜歡哪個菜,你先試試?”
燕兒小心的看向她娘不知所措,而燕兒娘也很拘泥。
婉柔溫柔的安慰道:“燕兒不要緊張,喜歡什麽吃什麽,再告訴何掌櫃好不好吃便是。”
“吃吧。”燕兒娘也很是不好意思。
“嗯。”
燕兒看着滿桌子的菜很是興奮,夾上一塊肉就吃了起來。
“燕兒,好吃嗎?”何掌櫃笑問道。
“嗯,好吃!”燕兒贊不絕口,眼裏很是開心。
何掌櫃繼續笑道:“好吃就好,來,再嘗嘗這個。”
何掌櫃将桌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遍,燕兒覺得都是人間美味,非常好吃。但燕兒娘見燕兒狼吞虎咽就覺得有失偏頗,提醒道:“燕兒,注意形象。”
“哦……”燕兒撅着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但嘴裏還不停回味着。
“哈哈哈,不必拘禮,不必拘禮,夫人,這個菜我們就這麽定了,我醉香樓要了!”何掌櫃大笑着站了起來。
婉柔輕輕颌首道:“那真是太好了,其他事宜就交給關河了。”
“是!”
關河跟着何掌櫃去談合作,婉柔則在羽塵的陪同下招呼着燕兒母女吃飯,一頓飯下肚,燕兒吃得很是開心,燕兒娘卻是滿臉忸怩,
“真是謝謝夫人了。”
婉柔微笑着搖了搖頭,心裏對這個女人感到憐惜,“舉手之勞何足挂齒?倒是剛才那個男人,太讓人氣憤了!他真是你相公?”
燕兒娘難過的搖了搖頭,“我已經被他休了。”
“為什麽?”
燕兒娘難過地緊抿着唇,緊蹙的眉頭微微顫抖,那雙杏目裏盈盈閃着淚花。
“是因為後娘家有錢,爹爹為了滿足她要做大房就休了娘,還不要我。”燕兒見她娘低頭不語,含着淚介紹起來。
一年前燕兒爹喜歡上了燕兒現在的後娘,但那家人比燕兒家有錢,所以要求只做大房。
燕兒爹回來一直勸燕兒娘做妾,讓那個女人做大房。燕兒娘不肯,但燕兒的爹卻死活不讓步,成天對燕兒娘威逼利誘。
後來那個女人經常來找自己事,還欺負自己和燕兒,燕兒娘忍無可忍,就帶着燕兒離開了。現在寄住親戚家,靠給人洗衣度日。
婉柔渾身顫抖,清澈的眼睛變得狠厲,燕兒娘的經歷與自己如出一轍,那雲璐瑤不也要求自己做大房,所以回水河之事也是她的陰謀。沒想到上官禦居然真做出了休妻之事!
羽塵看得直心疼,輕輕握住了那雙緊握的粉拳。
婉柔将眼中的眼淚狠狠逼了回去,問道:“那不是你的祖屋嗎?為什麽成全了那對狗男女?!”
燕兒娘難過的流下了眼淚,“兩年前,燕兒爹想做生意,說要将房子改成他的名字,所以我爹就答應了。後來直到我爹娘去世,都一直沒有改過來。我就想着都是一家人,可誰知道,他休了我,房子卻不還給我了,說本來就是他的,而且這麽多年,都是他在養活我們一家人。”
“真是個混蛋!無恥!”想着剛才燕兒爹的嘴臉,婉柔更是氣急,“你就這麽算了?他爹是哪裏人?回他老家鬧去!”
燕兒娘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我爹做生意時在路上救回來的,不然早餓死街頭了。”
燕兒的姥爺不但救了燕兒的爹,還教他做生意,最後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給燕兒爹打理。燕兒娘本以為可以安安心心跟那個男人過一輩子,誰知道突然一天那個男人告訴自己想娶個妾,不但能幫到自己的生意,還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但女方有條件,要做大房。
燕兒娘不肯,在受盡燕兒爹和那個女人的欺淩之後,毅然決定帶着燕兒出來了,擔心燕兒在那裏受到欺負。
“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婉柔更氣了,世間居然還有這麽無恥的人。
“阿彌陀佛~”
現在連羽塵都不淡定了,婉柔心想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目前得先幫助這對可憐的母女倆。
“燕兒娘,洗衣賺不了幾個錢的,糊口都困難,你們家之前是做什麽的?我看能不能幫得到你?或者我是開豆腐店的,我們正缺人手,你可以過來幫忙。”
燕兒娘很是感動,抽泣道:“我家以前是做藥材生意的,後來燕兒爹覺得藥材生意太累,經常要出遠門,所以後來開了一間雜貨鋪。”
現在婉柔正要開醫館,對藥材一事很頭疼,現在居然碰上這麽一個人,她吃驚地問道:“你懂藥材生意嗎?”
燕兒娘點點頭,“懂一點。”
婉柔突然發現老天對自己太好了,現在居然遇到一個懂藥材生意的人,那藥材一事就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