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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壽辰宴

上官玺的衣服已經順利做好,上身效果也很驚豔,于是婉柔又去找到了皇後,了解小船的準備事宜。

小船就用婉庭湖上的那只小船,那小船船身輕盈小巧,不能承受太重的東西,想着一條船上要承載三個小孩一個大人,還有笨重的遮擋物,皇後心裏也沒有底。

“關鍵小孩裏有個小胖子!”婉柔郁悶地嘆了一口氣。

“那能不能不讓你弟弟上去啊?”皇後一臉憂心,一不小心船翻了,最受苦的是自己孩子。

“小胖不在,燕兒就緊張,很容易露陷。”婉柔也沒有辦法。

“人的重量變不了,只能減少遮擋物的重量了。”念暮雪輕輕捋着發絲,陷入了沉思。

婉柔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也跟着想起了辦法。突然,她來了主意,“将木箱換成壽桃怎麽樣?”

“壽桃?”皇後那雙威儀的鳳目突然一亮,很是贊同,“對!用紙糊一個壽桃!本宮怎麽沒有想到?!”

一個木箱比兩個小孩的體重都重,改成壽桃,既有賀壽之意,又可以藏身,實乃上上之策。

壽辰宴的日期越來越臨近,所有人更緊張,一切安排妥當,在壽辰宴前一日,婉柔再次來到懿寧宮,與皇後商量宴會事宜,因為此時一切都準備就緒,就差樂師了。

樂師一事是婉柔要求最後一個定,因為樂師要做的就是保守秘密,而這個秘密要更好保守,只能在宴會前一天決定。

皇後很滿意婉柔謹慎的作風,讓她見到了最後決定的這名樂師。

“她叫夢馨,來懿寧宮八年了,本宮對她也很了解,除了這懿寧宮,哪裏都沒去過,也從來不惹事。”皇後說到自己的樂師,很滿意。

但婉柔不會這麽想,八年在後宮裏居然什麽事都不惹,要麽這人是絕對的老實,要麽就是很有心計。

“先見見再說。”婉柔心裏一沉,很是期待。她閱人無數,就要看看這個夢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很快,一個宮女進來了,那模樣溫婉而規矩,倒很符合樂師的氣質。

“參見皇後。”

“平身。”

“謝皇後。”

宮女規規矩矩站了起來,雙手疊放身前,微微低垂着頭。

“她就是夢馨,絕對忠誠。”皇後洋洋得意。

婉柔笑了笑,轉過了頭,言輕而狠厲,“擡起頭來。”

夢馨窄小的香肩明顯一抖,輕輕擡起了頭。

這個夢馨長得還是清秀,眉毛纖細,帶着柔美。細細的眼睛透露着點點警覺,秀氣的鼻頭顯得溫和,只是那薄薄的粉唇輕輕揚起,顯得有絲僵硬。

婉柔圍着夢馨上下打量着,那身段輕盈,柔中帶着韌性,而那眼睛卻小心跟着婉柔左右搖擺着。

婉柔輕輕湊到她眼前,問道:“知道皇後找你來做什麽嗎?”

夢馨輕輕一颌首,帶着一絲拘謹:“不是說現在還差一名樂師嗎?”

“沒錯,我們要的樂師一定要非常忠心的,你能做到嗎?”

夢馨那雙細長的明眸一亮,擡起了頭,對皇後說道:“奴婢生是懿寧宮的人,死是懿寧宮的鬼,奴婢只對皇後衷心。”

“嗯,很好。”皇後更為滿意,勾起了嘴角。

但此時婉柔揚起了嘴角,彎彎的唇角帶着一絲深意,“很衷心是嗎?那就必須保守住懿寧宮的秘密。”

“什麽秘密?”

“就是……”婉柔将她們的計劃告訴了夢馨,夢馨輕輕一笑,颌首道:“皇後請放心,奴婢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

“嗯,去吧。”

“等等。”

就在夢馨正要出去的時候,婉柔阻止了,她笑道:“這麽大的事可不能這麽馬虎,皇後,今天夢馨恐怕是不能回去了。”

皇後那道威儀的眉頭輕輕一皺,思考片刻說道:“好吧,夢馨今日就在這裏。”

婉柔的謹慎讓皇後很滿意,但念暮雪卻很疑惑,當他們走出宮,念暮雪就忍不住了,“夫人,你是不是太謹慎了?怎麽對那個夢馨丫頭這麽不待見啊!”

婉柔半眯起了雙眼,慢慢向前走着,但腦子裏一直在回憶夢馨的一舉一動:“這個宮女給人的感覺深藏不露,總算感覺她的眼神不對。”

見皇後的時候夢馨還有一絲小緊張,但知道事關欺君,她居然變得淡定自如,婉柔就覺得不太對勁。

“沒感覺啊,即使主子讓下人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做啊。”念暮雪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婉柔的氣勢一般人能有幾人能招架?夢馨被吓住也很正常,但欺君之事,是事關自己主子,那就太平常了。

婉柔不想過多解釋,因為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不對,“你也別想了,反正女人的第六感錯不了。”

第二日,深秋季節天氣雖然漸冷,但這日卻甚是晴朗,陽光仍然帶着溫度灑在了皇宮裏。

整個皇宮熱鬧非凡,沿途的樹上挂滿了彩色燈籠,大小官員、後宮的嫔妃,都穿上了喜慶的衣服相互道賀。

而在婉庭,這裏經過精心布置,變得更加生動而美麗。

沿湖四周已經擺好了餐桌,桌上精致的菜品秀色可餐。五顏六色的燈籠,讓這裏顯得更加生趣,湖面上的那個琉璃舞臺,在陽光下十分耀眼。舞臺下的碧水和錦鯉,若影若現,讓這個舞臺似有似無很夢幻。而漢白玉石橋上也拉上了印有暗龍紋的黃色紗幔,富貴而華麗。

“幹嘛要挂紗幔啊?”婉柔站在亭子裏小聲嘀咕着,石橋對面的樂師們也陸續就位了。

“也許是皇帝害羞吧。”念暮雪也小聲八卦起來。

“聽說他偶感風寒,怕風,所以才搭起了紗幔。”此時關河也湊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大木桶。

“啧啧啧~也就這打扮才适合你,不然誰會相信你是太監?”念暮雪好笑地打趣道。

“啧~怎麽說話的?你才太監!”

原本打算讓關河佯裝成懿寧宮的太監跟在上官玺身邊,可關河人高馬大,一臉陽剛,怎麽看都不像小太監,後來皇後才臨時決定讓他去禦膳房幫忙傳菜,這樣才能随時在婉庭待命。

念暮雪望着石橋上的席位,輕輕撇了撇嘴,怨道:“我就想咱倆怎麽不易容一下就進宮了,這裏長得漂亮也是罪,今天的嫔妃會更多。”

關河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今天誰會看你?你安安心心把這場戲安排好就是了。”

“哼,你懂什麽?剛才還有幾位大人對我們指指點點呢,你沒見他們那雙眼睛啊~像見了什麽似的,就差流口水了!”念暮雪很是得意。

關河很想吐,如果讓那群人知道這人是個男人會是什麽表情?“行了,趕緊準備去!”

“哎~這人長漂亮了,麻煩事也多啊~……你幾個,把這兩箱東西擡到舞臺邊上去!”念暮雪嬌媚地走開了,婉柔既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個男人實在太好玩了,說他是同性戀,人家性取向也正常,可一旦扮起了女人,真是演到了骨子裏。

“對了,燕兒和小胖呢?”婉柔問道。

“現在正躲在禦膳房呢,這裏的菜确實好吃。”關河壞笑着撓了撓嘴角。

“看來吃得很滿足了?”婉柔笑道。

“那是。”

“這裏的女子也不錯。”婉柔又是一記壞笑,但關河卻輕哼了一聲,“與我何幹?還是咱家裏的這些女人好。”

經歷了這麽多事,玩心重的關河收心了,婉柔也頓感慰藉,但如果不是這人玩心重,帶着上官禦一通胡鬧,自己也許就不會有新的身份,也不會有這些遭遇,她也不停感慨,這老天給她安排的命運真是太過戲劇。

婉庭裏,大臣們陸續就坐,而舞臺的布置也接近尾聲,目前就等上官泓到,宴會就可以開始了。

婉柔的心思卻不在這裏,而是在大臣中間搜尋薛子規的身影,可無論怎麽找,都沒有看見。

“關河~嘶~關河~”關河正好走到婉柔附近,被婉柔叫住了。他小心走了過去,“怎麽了?”

“怎麽沒見薛子規啊?”

“對啊,我也正找呢。”

“薛丞相來了嗎?”婉柔很緊張。

“來了,在院外,一會兒進來,但沒見那小兔崽子的身影!”念暮雪此時又過來了,他也在尋機會找薛子規和孟貴的身影,也是撲了空。

“難道他今天不來?”婉柔頓感失落,今天這一切,全是給他布的局,不來就白累這麽久了。

“不會吧?這麽大的日子他不來不是找死嗎?現在所有的人都等着拍馬屁呢,等等吧。”關河安慰道。

“夫人~”文琴跑過來了,她小聲的說道:“皇後說,半柱香後皇上要到了,讓你們趕緊準備好。”

“嗯,已經準備好了,讓皇後放心。”對于宴會,婉柔十拿九穩,但那個纨绔子弟,她卻發現沒了招。

此時大臣們紛紛走進了婉庭,對于婉庭的布置很是贊賞,而對于湖面的那張琉璃舞臺既感新奇,又感不可思議,更是期待。

薛丞相在一群人的護擁下也進來了,他兩鬓斑白,下巴上的山羊胡高傲的翹着,得意洋洋。現在整個朝野,除了上官泓他已經是唯吾獨尊了,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後宮,女兒薛巧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所有人都坐定,相互閑聊着,時間越來越緊迫,但還是沒見到薛子規的身影,不但婉柔焦急,就連薛丞相和他夫人神色也開始變得焦慮。

“怎麽還不來?”婉柔暗暗咒罵起來。

“應該……來了,在那兒。”念暮雪終于松了一口氣。

順着念暮雪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胖胖的身軀從婉庭後面閃了出來,那笑嘻嘻的模樣仿佛他只是來玩兒樂的。

婉柔的目光狠厲地看向了他的身後,那瘦小的身子,怯怯低垂着頭,表面看着膽小怕事,但卻有可能是佘清衛安插的一個眼線,此人正是今日的目标——孟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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