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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殺了她

薛子規姍姍來遲,但似乎不以為然,薛丞相夫婦是又氣又惱,但卻沒了辦法。

而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賀公公尖銳而悠揚的喚聲,“皇上駕到!”

婉庭內所有的人跪了下去,婉柔雖然也跟着跪了下去,但她的好奇心又來了——這個上官泓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居然能跟上官禦水火不容但又一直僵持着?

此時,婉庭旁的小路上出現了一隊浩浩蕩蕩的人群,他們正是後宮的嫔妃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落葉紛飛的秋季,都讓人誤以為進入了繁花似錦的春季。

而在隊伍最前面,正是皇帝上官泓和皇後,他們身着金色的龍鳳袍,而皇後的鳳袍在婉柔的提點下用了一點小心思。在衣襟處做了一只立體的鳳凰從肩部延伸至裙尾,既好看又別具一格。

看着皇後神态自若的模樣,婉柔就知道這個女人很滿意。可她更想看上官泓的模樣,但卻沒能如願,因為上官泓被一頂大大的華蓋遮住了臉。

好吧,風寒對吧……

婉柔突然感到失望,這個上官泓身材魁梧,步步威儀,舉手投足間充滿濃濃的帝王之氣,如果換在前世,不看臉,就這氣質都會吸引不少少女。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上官泓和皇後一行人坐定,整個婉庭響起震耳欲聾的呼聲,将周圍的小鳥吓得騰空而起。

上官泓側身對皇後囑咐了幾句,便聽皇後說道:“衆卿平身,今日皇上龍體抱恙,壽宴就由本宮主持。”

不但看不到上官泓的人,也聽不到上官泓的聲音,婉柔突然感覺太失望,這完全滿足不了她八卦的心。

宴會在皇後的主持下進行着,樂師們悠揚的曲聲将壽宴推向了高潮,一個妖豔的身影,挽着長長的水袖踏着曲聲來到了舞臺中央。

那身段纖細而玲珑,舞姿優美,翩若驚鴻,引起了場上陣陣掌聲。她正是薛巧,她笑靥如花,比她頭上的那些花朵更為動情,那狐媚的眼神對紗幔內的上官泓不停送去秋波。

婉柔對這個女人也忍不住一陣感嘆,這個女人除了有一個丞相爹,自己的特長也被運用得淋漓精致,她不受寵誰受寵?

“啧啧啧,真是個妖精!”念暮雪也忍不住感嘆起來。

“你怎麽還在這裏?”婉柔頓時有點慌,這個男人在幹嘛?一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

“哎喲,放心,有關河在,那兩個小家夥機靈着呢。”

一會兒就是上官玺的節目了,大家都以為薛巧的舞是宴會的高潮,但他們不知道動靜皆宜——就在大家熱血沸騰的時候,來一個別出心裁又舒緩的節目,輕輕安撫着燥動的心,這樣的節目會更被人記住。

但是更為重要的是——這個節目之後,就可以安心對薛子規動手了!

整個婉庭似乎都被薛巧的舞姿所征服,就在她結束的那一剎那,曲聲驟停,全場鴉雀無聲。戌時,一個孤單的掌聲突然提醒了在場所有的人,場上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薛巧滿眼得意,嬌媚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就在這時,她的腳下微微顫抖起來,将她吓得不輕。

此時一名太監跑過去,輕輕扶住了她,“貴妃不要緊張。”

琉璃舞臺的突然抖動,讓歡呼的人突然止了聲,滿眼緊張地不敢眨眼。就在這時,舞臺突然一分為二,像一對蟬翼向兩岸收了過去,中間留出了一條水路!

就在大家陣陣稱奇的時候,一陣悠揚的琴聲伴着小船慢慢駛進了衆人的視野。

上官玺的小船來了,他雙手放在身後站立船頭,溫文爾雅的氣質猶如下界的仙童,一襲白色的長衫随風擺動,背後的絲帶撥動琴聲,顯得很有詩意。

對于上官玺的打扮,衆人顯得很是吃驚,但更多的是驚喜和贊嘆。婉柔看着這一別出心裁的出場已經很滿意,因為接下來只需要合上官泓的心思就好。

伴着悠悠的曲聲,上官玺的賀壽詞也随風飄了出來。

“東海抛籌不計年,

人間壽域拓三千,

與君更作崇山祝,

北鬥南箕兩比肩,

……”

“嗯~效果真不錯,這詩詞兒也應景兒,誰寫的?”念暮雪對上官玺的表現很滿意。

“不知道。”婉柔笑着,眼睛卻緊緊盯着船中間的壽桃,好在壽桃紋絲不動也讓她安心不少。

念暮雪一下愣了,“不知道?那你怎麽知道的?”

“以前見過,但不知道誰寫的。”這詞是婉柔前世偶然看到的,覺得寫得不錯就記下了,誰知道這個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真是老天開眼。

見婉柔只是笑着沒再解釋,念暮雪也不再問,他相信婉柔确實是不知道了。

“兒臣祝父王——壽與天齊!”

上官玺将身後的字拿出來展開,筆畫雖然仍顯幼稚,但在同齡孩童中已算上上之作。

“玺兒乖,你父王很喜歡!”皇後開心而動情的聲音已經說明婉柔的心血沒有白費,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了。

婉柔終于可以松口氣,看向了一臉酸意的薛子規,現在她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诶?怎麽回事?”念暮雪緊張地看着小船。

“怎麽……了……”婉柔頭皮一陣發麻,小船突然失去平衡搖晃起來,上官玺幼小的身子已經快站不穩,一個不小心就會摔下去,而更重要的是——這船不能翻,否則一切都會露餡了!

“怎麽搞的?繩子也拉不動了!”關河緊張地湊了過來,控制小船的繩子已經不受控制,如果翻船,必然露陷。

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不已,皇後已經差人去找婉柔,一切聽她差遣。

小船搖晃得更加劇烈,上官玺一臉緊張地向後方的涼亭看,尋找婉柔的身影。

婉柔知道上官玺撐不住了,正要說話,他就掉進了湖裏。“關河,快救人!”

“是!”關河一個翻身跳下了水,一下沉進了湖裏

“玺兒!”

皇後緊張地沖出了紗幔,婉柔死死忍住緊張,觀察着水裏的動靜,船身依舊在搖晃。樂師夢馨似乎也撐不住掉進了水裏,但婉柔狠厲地半眯起了眼,心裏卻在祈禱柯雲海和燕兒不要有事。

此時有太監想去救人,但被婉柔阻止了,“夢馨會水嗎?”

“會……吧……”那個太監遲疑起來,因為此時夢馨已經沉下水裏。

婉柔淡淡勾起了嘴角,“那不急,也許她是去幫忙了。”

船身很快停止搖晃,關河一下出現在努力撲騰的上官玺身後,他很快将上官玺托了起來,向亭子游去。

而在他們身後,夢馨也露出了頭,但一沉一沉情況看似不妙。

“快将大皇子扶走,去叫他們把船拉走!”關河一靠岸,婉柔就吩咐起來。

關河狠狠吐了一口水,帶着大喘氣:“累死我了!那兒還有個姑娘,我去救。”

“等等!”婉柔立馬叫住了關河,她跪在地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殺了她。”

關河警覺的一皺眉,輕輕點了點頭,“嗯。”

關河沉下了水裏,只見夢馨也很快沉下了水,水面揚起一陣波浪,波浪之後關河抱着夢馨向岸邊游來,而此時夢馨已經沒有動彈。

船被拉走,關河也上了岸,琉璃舞臺像一朵花又慢慢合上,見上官玺已經得救,壽宴又繼續起來。

禦醫已經去往懿寧宮,夢馨也已經被擡走,婉柔已經不再關心這裏,現在要做的只是對付薛子規。

“夫人,我好像看見胡恒了。”關河換上幹淨的衣服趕了過來,柯雲海和燕兒只是受了驚吓沒有大礙,他已經将他們安排送出了宮。

婉柔很是吃驚,上次他混進來來婉庭玩,這次難道還跟着混進來蹭酒喝?

“沒見洪公子?”

“沒有啊。我在禦膳房看見的,他在跟禦林軍的人說話。”

婉柔搞不清洪公子已經混成什麽樣,唯一的解釋就是——洪公子跟朝廷的人混得好,而胡恒因為鳳林山一事,跟禦林軍的人混到了一塊兒,洪公子主仆二人,都挺能拉關系!

這裏沒有洪公子的身影,婉柔十分确定,如果要蹭酒喝也只能在外圍了,即使她想洪公子幫忙,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跑到太和殿外去找。

“那現在咱們怎麽才能把那個游手好閑的家夥引出去啊?”關河急得直撓頭,薛子規那不耐煩的模樣顯然不想呆在這裏,可他就坐在丞相夫人身邊,丞相夫人把他看得很嚴,根本走不了。

念暮雪嬌媚地把玩着耳後的發絲,眼中帶着笑意:“給他找個離開的理由不就行了?去外面的小竹林等我。”

婉柔和關河知道這個男人有辦法,很快離開了婉庭。

婉庭歌舞升平,之前上官玺的意外似乎并沒有影響這裏人的雅興,在悅耳的曲聲中,念暮雪端着一盤水果,慢慢向薛子規走了過去。

那高挑的身材,動人的模樣,在曲聲裏猶如畫中人,這瞬間吸引到了薛子規。

見念暮雪正是向自己走來,薛子規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公子請慢用。”念暮雪嬌滴滴的聲音,目中帶着羞澀,讓薛子規更入迷,“哦……”

念暮雪知道此人已經上鈎,含情脈脈地送上一記秋波,就向竹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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