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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招了吧,十指連心吶

婉柔的話聽起來似乎對佘清衛的事了如指掌,這讓孟貴非常吃驚。他沒想到,這等機密的事情,居然被婉柔一個女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開始慌亂,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心中的那杆秤也開始左右搖擺。

婉柔見孟貴已經開始糾結,繼續補充道:“僅憑佘清衛肯定不行,他再有錢,沒權依舊辦不到,所以,丞相府是最好的跳板,對嗎?”

“你們怎麽知道?”孟貴更害怕了,因為婉柔知道的,比他以為婉柔知道的多得多。

婉柔見有效果,繼續恐吓起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還是選死法吧。”

“你們都知道 還問我做什麽?”孟貴突然又封住了嘴,這讓婉柔很是氣憤,這個男人是打算臨死前跟自己博弈了,她才不會答應,“我說了,這是讓你選死法!”

啪——

“啊!”

關河見孟貴突然又不招了,生氣地又掰掉他一根手指,那叫聲更凄慘,大氣也喘不過來很是難過。

“哎喲~十指連心呢!你還是招了吧。別管我們知道不知道,咱家夫人的威名可不是白來的!”念暮雪又當起了說客,黑白臉和婉柔配合得相當好。

“我說……”

孟貴的聲音幾近顫抖,手指的疼痛已經讓他不能大聲說話。

“我不是安插在薛子規身邊的眼線,我是隐藏在他身邊的。”

薛子規不是佘清衛為了接近丞相府的探路石,而是薛丞相本就跟佘清衛勾結到了一起。為了不引起注意,佘清衛将孟貴這麽一個很不起眼的人安排到了薛子規的身邊以便聯系。

就算有人懷疑,也根本找不到證據,因為薛子規的作風根本不會讓人聯系到叛國的層面上去。所以聽婉柔說因為映月暴露要殺他滅口,他根本不會相信,因為給他下指令的,正是薛丞相。

當初追殺念暮雪的人雖然是清波府的人,但那個人卻是薛丞相的人,為的就是即使事情敗露,也可以和丞相府撇清關系,最後朝廷找不到線索,也會不了了之。

孟貴知道的實在太多,沒想到薛丞相還要過問佘清衛的生意,婉柔也不清楚丞相府是否有介入佘清衛的生意,但憑她對佘清衛的了解,佘清衛一定會給薛丞相好處。

但薛丞相什麽都不缺,對于他的産業也不會放在眼裏,而薛丞相現在最在意的,應該是這上官家的天下了,不然他的耳目怎麽會插到上官泓的左膀右臂——天波府去?

“薛丞相到底有多少耳目?”

孟貴虛弱地搖了搖頭,“不計其數,具體不知,所以佘老板才找他合作。”

“那對付我呢?是佘清衛的主意,還是薛丞相的主意?”

“佘老板的,他說不能放過你……”

沒想到來到這一世,佘清衛做事仍然不留任何餘地,毫不手軟,還是要對自己趕盡殺絕。想到前世他殘忍地殺害自己,婉柔心中憤意難平,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親手殺掉佘清衛!

“薛丞相跟他的關系很好嗎?”婉柔現在只知道丞相府聯合佘清衛勾結蒙梭國造反,但她想知道得更多,可現在孟貴已經虛弱得不行了,人已經靠關河拉住的衣服支撐着。

“是……”

“在哪裏能找到他?”婉柔很緊張,擔心孟貴在這個節骨眼上昏死過去。

“就在……”婉柔正尖着耳朵,滿懷期待地聽到最重要的東西,孟貴卻垂下了頭,沒有了生命跡象。

“不行,他不能死。”婉柔緊張地将孟貴推倒在地,為他做起了心肺複蘇。才掰掉幾根手指就将他痛死,婉柔實在不相信佘清衛居然派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人做這麽危險而重要的事。

可是無論她怎麽搶救,孟貴都沒有一絲起色,關河看得小心,說道:“夫人,他死了。”

婉柔心裏實在是恨,佘清衛的每一步都布得如此滴水不漏,現在自己好不容易破了一道題,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漏掉了最重要的信息。

現在要對付的是丞相府,談何容易?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丞相府勾結蒙梭國的證據!

關河見婉柔一臉怨恨沒有說話,于是勸道:“夫人先別想了,咱們先把屍體處理了吧。”婉庭的壽宴還在繼續,如果發現婉柔和念暮雪都不見了,會引起懷疑。

婉柔淡淡地看着眼前這具瘦小的屍體,“怎麽處理?”

關河也為難地皺起了眉,現在薛子規還不知有沒有醒,如果找來就非常危險,而現在已經耽擱太多時間,要将孟貴埋了也不太好辦。

念暮雪環抱着胸,悠悠地走了過來,“非要埋嗎?附近有一口枯井,丢裏邊得了!”

婉柔覺得這個不錯,但卻又不行,“薛子規找來怎麽辦?”

“管呢,找得到就找,找不到拉倒,敗家玩意兒的跟班丢了誰會在意?”

關河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可不是普通的跟班,打草驚蛇怎麽辦?”

“得了吧,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其他仇人?我們只是他們對付的目标之一,誰會知道是我們幹的?再說,也許他還有其他仇人也混進來也說不定。”

念暮雪分析得很有道理,人行江湖,仇人多多,鬼知道是誰幹的?薛子規出來,薛丞相夫婦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婉柔覺得是自己太心虛了,就當佘清衛的仇人也混進來了,“行了,丢枯井裏,只是念暮雪你得趕緊出宮了,薛子規見過你。”

“嗯,忙完這裏我就出去,只是後面的事得辛苦你了。”

竹林深處,一口布滿枯草的井在亂石堆裏若影若現,關河一手提着孟貴的屍體,不帶一點喘氣,“乖乖,你連這裏都能找到。”

“那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後宮裏能去的地方我都摸了個遍!”念暮雪顯得很得意,如果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他早成為佘清衛犧牲的棋子了。

關河将孟貴丢了進去,念暮雪麻利地将旁邊的石塊丢了進去。

“行了,沒人來這裏,趕緊走吧,如果被薛子規發現就完了。”關河催促起來。

“哦……”念暮雪仿佛很享受幹這事,不舍地和婉柔折回了婉庭。

婉庭裏,依舊歌舞升平。

舞臺上的表演如之前安排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在場所有的人樂在其中,婉柔他們的失蹤似乎都沒有引起注意。

回到了亭子裏,婉柔才真正松了一口氣,她偷偷看向薛丞相的位置,丞相夫人旁邊還是空空如也,薛子規沒有回來,夫婦倆臉色很不好看。

“夫人,你說薛子規醒了沒?”念暮雪見薛子規還沒來,自己還可以再玩兒一會兒,忍不住八卦起來。

婉柔笑了笑,“他醒沒醒關我們什麽事?死了更好!”如果沒了那個纨绔子弟做掩護,佘清衛和薛丞相勾結的行徑就會很快暴露,到時離報仇的日子更近了。婉柔也感嘆,現在朝廷也暗中要除佘清衛,老天真是太幫自己。

嘭——

“真是混賬!”

“皇上息怒!”

突然石橋上傳來上官泓震怒的叱喝聲,皇後一行人吓得跪在地上。

“怎麽回事?”婉柔吓得心髒突然一顫,怕得不行。上官泓發怒的氣勢她感覺太可怕。

難道是我們的事被發現了?

她已經開始心虛地胡思亂想。

此時上官泓在賀公公的攙扶下獨自離開了婉庭,皇後一個人焦急地大聲叱喝下人,“都是些飯桶,還不快收掉!”

“夫人。”此時文琴慌張地跑了過來。“夫人,今天的宴會不能進行了,這裏剩下的事就交給夫人了。皇後現在要去處理其它事務。”

“好,請皇後放心。”

文琴慌張地走了,婉柔卻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究竟是為何事震怒?”

“啧~我去打聽!”念暮雪顯得極為興奮。

婉柔拿他沒轍,“行了,你得趕緊走!”

“哦……”

所有的嫔妃和大臣們都陸續離席,那些大臣們滿眼詫異,竊竊私語,而嫔妃們的表情卻各異,開心和不開心的比比皆是。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後宮裏這麽多女人,個個都是戲啊!

婉柔靜靜地依靠在亭柱旁,感嘆着。電視裏的後宮故事,看來不是空xue來風,每個朝代都一樣,作為旁觀者都覺得精彩無限。

但她現在更想八卦的是——上官泓究竟在氣什麽?

“辛辛苦苦準備的節目都還沒演出完呢……”婉柔也感到一絲失望。

此時已近黃昏,五彩的燈籠被點亮,讓婉庭更美了,而婉庭也慢慢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管事姐姐,已經收拾幹淨了。”一個宮女規規矩矩地走了過來。

婉柔微微笑了笑,“嗯,回去吧。”

“是。”

婉柔不舍地看向夜晚中的婉庭湖,這裏怎麽看都很美。此時婉庭裏剩下了她一人,雖然幽靜,但她卻沒有孤零零的感覺,想來上官泓在設計這裏的時候用了不少心思。

可再怎麽喜歡也是別人的。

婉柔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啊!”

正當她打算離去,卻發現身後有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這個人身材高大,渾身酒氣,朦胧的夜色中看得見醉意的笑容。

“你是誰?!”婉柔吓得不輕,可此時沒有了退路。

“你……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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