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美人”計
念暮雪的那記秋波猶如一只搗蛋的小手甚是勾魂,薛子規本就沉迷的心瞬間被勾起,跟着念暮雪的背影追去。
“幹什麽?坐下!”丞相夫人嚴厲地瞪着薛子規,皇上大喜的日子,這個闖禍精可不能惹事。
薛子規瞬間像被潑了一盆涼水,失望地癟下嘴坐了下來,但念暮雪的那記勾魂的秋波卻仿佛被下了咒,将薛子規的心撓得不行。
“哎喲,娘,我肚子痛!”薛子規捧着肚子,一臉難受,這将丞相夫人吓得不輕。
“兒啊,你怎麽了?要不請貴妃給你找個太醫瞧瞧?”
“不用,上個茅房就好。”薛子規已經憋紅了臉,似乎就快撐不住了。
丞相夫人瞬間沒有好氣,太丢人了,“還不快去!”
“哦,是,是,孟貴,我們走。”
小竹林入口處,念暮雪輕輕斜靠在一根粗大的楠竹上等着薛子規,“這個小王八蛋難道被他娘管得這麽死?”
念暮雪想回頭再去勾引他,對于這次美人計的失敗,他自己都覺得丢人。
正在他郁悶的時候,一個胖胖的身影出現在婉庭大門口。此人正是薛子規,他見念暮雪正在小竹林入口等着,更興奮了,“美人,我來了!”
念暮雪白了他一眼,他可不是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目标是孟貴。當等待着薛子規的靠近,此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終于如期出現。
“終于來了。”念暮雪嬌媚地笑了笑,轉身向竹林裏走去。
“美人,等等我啊!”薛子規緊跟上前,但念暮雪已經加快了腳步。
念暮雪欲拒還迎,但依舊沒讓薛子規得手,因為他的目的地在竹林深處。而薛子規依舊沒有放棄,帶着笨重的身子沖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美人,不要走這麽快嘛!”
念暮雪害羞地捂住了嘴,雙眸帶着羞澀,“薛公子追奴婢有何用意?別忘了,奴婢可是皇上的人。”
薛子規得意地叉起腰,笑道:“你又沒被皇上寵幸,這有什麽?別忘了,現在皇上最寵愛的可是我姐!要輪到美人你,就算等到人老珠黃也說不定,還不如跟了本公子來得好!”
德行!
念暮雪暗中罵道,他又嬌媚地擠起笑,說道:“薛公子說得極是,可是……”
“可是什麽?”薛子規好奇地揚起了眉。
“可是也得抓到奴婢再說呀!”念暮雪一直向前小跑着,那狐媚的銀鈴般笑聲,将薛子規的心狠狠撩撥起來,讓他甚是難受。
“好你個小妖精,今天一定要抓到你,讓你嘗嘗本公子的厲害,哈哈!”
念暮雪帶着薛子規在竹林裏追逐着,孟貴緊跟其後,沒有落下。念暮雪轉過身與薛子規打趣,一直沒有給薛子規近身的機會,但他的目光卻在一直觀察着孟貴。
孟貴跟在薛子規身後神色淡定,不發一言,目光也落在了念暮雪身上。
念暮雪擔心孟貴對自己起疑,于是将薛子規帶到了提前準備的陷阱處。
“薛公子快來抓我呀!”
“美人,你這是想累死我啊!當心我抓到你先扒光你衣服!啊……”
“公子!”
薛子規心急火燎,鼓着勁沖向念暮雪,可念暮雪面前正好有一個深坑被草叢掩蓋,薛子規掉進去就昏死了。
念暮雪冷哼一聲,環抱起了腰,“輪到你了。”
話音剛落,孟貴還沒回過神,關河從竹林裏飛出來一下将他擊暈抓走了。
他将孟貴丢到婉柔面前,喘着大氣,“總算抓來了。”
婉柔滿意地笑了笑,“弄醒。”
“是!”
關河擰着孟貴的領子,朝他的臉上狠狠扇去兩巴掌,那火辣辣的痛将孟貴痛醒了。
“你……你們是誰?”
婉柔慢慢走到孟貴滿前,氣定神閑,“我們是佘老板派來的。”
孟貴一聽,吃驚地皺起了眉,“派你們來做什麽?”
“殺你!”
“為什麽?”孟貴仍然面不改色。
“因為映月已經暴露,只有殺了你,佘老板的秘密才不會洩露出去!”
孟貴吃痛地一下站了起來,顯得有些緊張,“不對,你們不是佘老板的人!”
婉柔心裏一驚,這人怎麽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看來這個孟貴知道的不少!
“何以見得?”
孟貴更慌了,想逃,但關河封死了他的路,此時小路口出現了念暮雪的身影,那嬌媚的笑臉此時讓人覺得瘆得慌。
“你!是你!我就覺得怎麽這麽眼熟,你是念暮雪!”
孟貴居然認識念暮雪,這讓婉柔覺得不可思議,但念暮雪卻似乎很淡定,“誰是念暮雪?我是他妹妹念暮慈。”
“妹妹?他怎麽會有妹妹?”孟貴明顯很吃驚。
念暮雪笑了笑,“你知道的不少,說吧,你怎麽認識我哥?”
“我以前在宛城見過。”
“當時除了周世仁?還有你?!”念暮雪吃了一驚,他當時只記得不可一世的周世仁,卻忽略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孟貴,而偏偏他才是周世仁的主子。
“你是念暮雪,你沒死?!”孟貴很肯定念暮雪的真實身份,但對他沒死的樣子貌似很震驚。
“這個就該留給你猜了。”念暮雪擠起了笑。
孟貴小心地往後退,眼睛警覺地盯住了婉柔,“你……你是柯婉柔?!”
婉柔笑了笑,言語冷寂,“終于認出我來了?知道我的身份,那麽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免得活受罪。”
婉柔此刻意識到——此人絕對不能留!
孟貴更慌了,但那眼神似乎獲取了天大的秘密,想就此逃掉,他突然沉了一口氣向關河攻了過去。
孟貴根本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瘦瘦弱弱,他會功夫也讓婉柔吃了一驚,因為這麽不起眼的人一定會有獨特的本事,不然佘清衛也不會要。
可再一看,孟貴的武功卻很平平,根本接不到關河五招。
“難道他的特點就是太平凡?”婉柔嘀咕起來。
很快,關河抓住了孟貴,将他帶到了婉柔面前。
“放開我!佘老板會為我報仇的!”孟貴顯得很憤怒。
婉柔笑了笑,蹲了下去,“人都死了,報仇有什麽用?榮華富貴與你無關。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安靜的死,要麽痛苦的死。”
孟貴已經有些害怕,但那雙薄唇閉得緊緊的,沒有張開的意思。
“啊——”關河首先來了一個下馬威,将孟貴的右手大拇指掰斷了。此時骨頭已經分家,皮還連着,那根大拇指搖晃着沒見一滴血,只是斷裂部分的皮已經變得褐紅。
“說不說?” 婉柔面不改色,目光狠厲。
“啊——”還沒等孟貴表态,關河又把孟貴的食指掰斷了。
“哎喲,真是看着都疼,趕緊說了吧,死也要死舒服點,對嗎?”念暮雪一臉不忍直視的模樣,那焦心的語聲又顯得語重心長。
可孟貴仍然一點也不配合,怒道:“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在婉柔看來不給顏色是不行了,必須給他顏色好好瞧瞧,“記不起來?那咱們慢慢回憶。平日裏,你跟薛子規都做什麽?”
“啊——”
婉柔話音剛落,關河又掰掉一根手指。
“吃……吃喝玩……樂。”
孟貴終于松口,這讓婉柔開心不已,“還有呢?”
“不要,不要,我說!”關河正要掰,孟貴乞求起來,那聲音變得低三下四,沒有剛才的硬氣。
“說吧。”關河的手松了下來,嘴角揚起的弧線冰冷而陰沉。
孟貴後怕地吐着粗氣,那瘦弱的模樣似乎很吃不消這等折磨,“平時除了陪他吃喝玩樂,還要幫他去他爹那裏争寵。”
薛子規從小被丞相夫人寵得不學無術、無法無天,仗着自己的家世膽大妄為,這讓薛丞相又氣又惱,但因為有丞相夫人護短,而少于管教。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薛子規慢慢長大,身邊的玩伴都開始在朝廷謀得一官半職,而自己仍然是大家口中的纨绔子弟讓他心裏感覺非常不平衡。
直到有一天,孟貴佯裝偶遇薛子規,那投其所好的模樣甚得薛子規的歡心。薛子規經常吐露自己想像其他玩伴那樣受人敬仰,于是孟貴就答應幫他想辦法,以獲得更多信任。
“想辦法?什麽辦法?”婉柔對孟貴的表現很滿意。
“投機取巧,還能有什麽?”
孟貴對薛丞相只字不提,只提自己就是為了接近薛子規,婉柔覺得根本不可能,因為這根本解釋不了,他為什麽單獨見薛丞相和薛巧?
“沒去丞相那裏美言?”婉柔緊緊盯住了孟貴的眼睛,那狠厲的眼神像要看穿他的心思,因為她在告訴他,他沒有如實回答。
孟貴突然一陣心虛,可眼神中也劃過一絲僥幸,但那絲僥幸瞬間被婉柔的氣勢擊破,變得害怕。“你……你們究竟都知道些什麽?”
要讓面前這個人完全屈服自己,就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強大。婉柔狠狠揚起了冷意的嘴角,冷笑道:“你覺得會告訴你嗎?我們知道的很多……包括……你們勾結蒙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