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六十五章水中産子

林家豆腐店後院,

婉柔靜靜地靠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後院。寒風吹過,空曠的後院更是凄涼。現在大力招兵買馬,發展事業,更難見到身邊的這些人了。看着手裏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的指偶,又牽起了她對越兒的思念。

“越兒,等娘把大仇報了,就将你接回來。”

“又在想越兒?”此時洪公子突然出現在窗口,那深邃的眼睛寫滿了傷感。

“嗯……”婉柔看着指偶笑了笑。

“你做的?”洪公子輕輕一躍翻進了屋,将她帶着指偶的手擡了起來。

“嗯,給玺兒做的……”婉柔答應過上官玺要給他送禮物,但思來想去外面賣的玩具太沒新意,于是自己做了指偶。可就做着做着,想到越兒又難過了起來。

洪公子将婉柔拉進了懷裏,安慰道:“不要難過了,我一定盡力盡快結束這一切。”

婉柔知道洪公子只是在安慰自己,勾結蒙梭國謀朝篡位,這是多麽大的事,這個男人怎麽做得到?而且現在完全沒了抓住他們把柄的線索,“結束”談何容易?

“你怎麽來了?”婉柔轉移了話題。

“想你了。”

上官泓壽宴之後,洪公子也很久沒見到婉柔了,所有話都是靠胡恒來傳的,婉柔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對自己太好,幫助自己太多,而自己也不讨厭他,有時也要依賴他。可羽塵之後,自己卻再也沒有那份心接受另一個人。

見婉柔沒有說話,洪公子傷感的笑了笑,“只要你給我時間,我就很滿足了。”

“可是……”

“不要可是,我願意。”

洪公子将婉柔緊緊鎖在懷裏,這個女人心裏一直有羽塵,他知道,他也願意,只要這個女人接受自己,怎樣都好。

“夫人,夫人,不好啦,不好啦!”佳夢急急忙忙從店裏跑了出來,見婉柔和洪公子抱在一起,尴尬地轉過了頭,“我什麽都沒看見,嘿嘿~”

婉柔頓覺害臊,耳朵一下就紅了,燒得臉頰也跟着變得緋紅,“什麽事這麽急?”

“當然是喜事啊,晚晴姐姐要生啦!”念暮雪也跑了進來。

“嗨~知道什麽呀,晚晴是要生了,可她現在是難産,要找陳大夫過去!”佳夢一臉焦心。

“陳大夫去了嗎?”婉柔很緊張,在這裏如果難産可跟判死刑沒有區別。

“去了,去了,袁閏抓住他就往晚晴那裏跑了!”

事不宜遲,自己一定要過去看看,“那裏人手夠嗎?我去搭把手。”

“我也去!”念暮雪也慌了,他沒想到女人生孩子簡直是在用命去賭。

晚晴房間裏人員穿梭,清水進去,血水出來,看得直叫人揪心,而那吃痛的用力聲,更讓人捏了一把汗。

床榻上,晚晴那張臉毫無血色,淩亂的發絲被汗水緊緊貼在臉上,可她無論怎麽用力,只見血水,不見孩子。

“堅持住啊,用力,用力!”穩婆也開始變得不穩,無助地總向門外看,她也實在沒法了。

嗵——

大門被袁閏一腳踢開,他拉着陳大夫沖了進來。

“哎喲,大夫總算來了,快看看,這到底怎麽辦啊?”穩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總算露出了驚喜。

陳大夫也很無奈,“老夫沒幫人接生過啊!”

“可她現在生不出來啊?再拖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袁閏一聽,那滿臉是汗的臉上流下了兩道淚痕,他趴到床邊緊緊握住了晚晴的手,哭道:“晚晴,你一定要堅持住啊,為了這個孩子,你都不能有事!”

晚晴虛弱地吐着氣,淚水從眼角滑落,“袁閏,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錯了,我也認了。倒是你,這段時間你這麽照顧我,我很感激,如果有來生,我喻晚晴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晚晴,晚晴!”袁閏痛苦地哀嚎着,那緊握的手怎麽也不願放開,晚晴輕輕閉上了眼,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哭什麽哭?要報恩等生完孩子再報!”

婉柔雖然着急,但更多的是生氣,這個傻女人為了這個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可不能用悲劇結束。她來到晚晴身邊,安慰道:“我來想辦法,你忍住,千萬不要用力。”

“夫人,都看見胎兒的頭了,不用力,孩子會死的。”穩婆吓壞了。

婉柔生氣地瞪着穩婆,罵道:“現在大人最要緊,趕緊把浴盆的水裝滿,快!”

穩婆被婉柔吓了一跳,不敢有異議,很快吩咐了下去。

婉柔繼續對陳大夫說道:“陳大夫,你現在能做的是止血,然後幫她施針,讓她穩住氣息。”

“ 哦,好!”

房間裏又是一陣吵雜,但這次大家都滿臉疑惑——婉柔到底想做什麽?

浴盆很快盛滿水,婉柔對袁閏說道:“把晚晴抱到浴盆裏。”

“啊?她……她不是要生……”

“這次讓她在水裏把孩子生出來!”

婉柔的話驚呆了在場所有的人,水中産子,聞所未聞!

婉柔不想解釋,因為前世的姐姐就是在水裏生的孩子,她有一定經驗。現在晚晴已經沒有力氣,只能賭一把了,不然大人也會出事。

“袁閏……聽夫人的……”晚晴對分娩一事早已絕望,見婉柔不死心,她打算成全她,而且,她對婉柔一向非常信任。

“哦……”袁閏将晚晴放進了浴盆裏,清澈的水瞬間變得血紅。

“唔……”晚晴被放進了水裏,水溫似乎很合适,讓她放松了下來。

婉柔蹲在浴盆邊,對晚晴說道:“你找個舒服的姿勢把孩子生出來。”

“嗯~”

晚晴變換着姿勢,最終跪坐起來,她雙手緊緊摳着浴盆的邊緣,那手背的青筋也依稀可見。她在用力,可氣息紊亂,還是生不出來。

婉柔緊緊抓住她的手,說道:“不對,不是這樣,你要調整呼吸,要均勻。我數一二三,數到三你再用力。”

“嗯。”

“一、二、三,用力!”

“啊~”

晚晴已經豁出去了,在婉柔的指導下,她已經能感覺到孩子慢慢滑出來了,“出來了……快出來了……”

“別說話,再來,一、二、三,用力!”

“啊~”

幾次用力之後,突然一個東西沖進盆底又浮了上來。

“孩子生了,把孩子抱出來!”婉柔很激動,總算是生了!

穩婆驚喜地将孩子抱了出來,麻利地把臍帶給剪了。“喲,是個兒子。”

“孩子怎麽沒哭?”袁閏緊張得不行,兩排牙齒已經開始打架。

穩婆笑了笑,抓住孩子的兩條腿倒了過來,“不急。”

啪——啪——

随着穩婆對孩子的背拍了兩下,一陣洪亮的哭聲從晚晴房間傳了出去,“哇——”

婉柔放心地笑了,“不錯,這孩子聲音真好聽。”

“夫人,謝謝。”晚晴更虛弱了,頭輕輕靠在浴盆沿上,眼睛也快睜不開了。

“晚晴,晚晴,你可不能睡啊!”袁閏急了,他擔心晚晴撐不過去了。

“袁閏,把晚晴抱出來,陳大夫,快!”

經過緊張的救治,晚晴的命總算保住了,現在她需要休息,但孩子的口糧卻成了問題——當媽的現在還沒有奶,上哪兒吃去?

“米湯?”念暮雪提議道。

“太沒營養。”婉柔擺了擺手。

“要不去我那裏?我的奶水太多,我孩子都吃不完。”一位好心的鄰居大嬸說道。

“太好了,謝謝,謝謝!”袁閏抱着孩子從房間裏出來了,對那位大嬸無比感謝。婉柔就靜靜地看袁閏各種表演,他今天這相公和父親的角色演得十分到位,在她看來,這個采花大盜也終于有自己的歸宿了。

“夫人,不好了!”

婉柔不知道今天到底要經歷幾個“不好”,這個“不好”終于化險為夷,那夥計帶來的“不好”又是何事?

她走出房間,卻發現來報信的夥計是錦繡莊的夥計,現在錦繡莊還沒有開業,難道這麽快就被佘清衛盯上了?

“怎麽了?”

夥計緊張的說道:“夫人、掌櫃的,我們正在店裏打掃衛生,一個男人跑到我們店裏來,說要我們給他做一件天下最好看的衣裳,還說做得不好,就要砸了我們的店!”

婉柔頓時很郁悶,什麽叫天下最好?只有自己覺得好,才是天下最好!難不成佘清衛又開始對付自己了?

“走,回去看看。”

錦繡莊裏,

由于剛裝修好,到處都是亂七八糟,夥計們雖然在打掃,但眼睛總是不停地看向站在店中央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趾高氣昂,一臉兇相,一米八九的個兒身材相當魁梧,那張布滿大胡子的臉顯得十分吓人。銅鈴般的眼睛到處打量着店裏。

“這位客人,小店的環境可否滿意?”婉柔迎了過去,非常禮貌地與他打起了招呼。

“亂七八糟。”這個男人很不屑。

婉柔被憋了回去,暗中罵道:亂七八糟你還來什麽?再不走讓關河來收拾你!

她又擠起笑,說道:“小店還沒開始營業,客人可以過幾天再來,到時我們還會有很多優惠的。”

男人不屑地擺了擺手,“不需要,我現在就要!”

婉柔頓時很生氣,如果是一般客人真有需要,自己可以開小竈,可這個男人兇神惡煞,不滿意就要打要砸,誰敢接?

“可小店還沒有開業啊。”

男人垂下眼角看着婉柔,居高臨下,那原本兇狠惡煞的雙眼變得冷寂,“只要有制衣師傅就行。”

婉柔揚着頭,和男人對瞪着,兩人間火藥味越來越濃,一場戰争一觸即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