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刁鑽的莽夫
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的氣勢令人畏懼,但他面對的是婉柔,效果就不一定。
婉柔沒有畏懼,生氣地大袖一揮轉過了身,指着大門說道:“今日不接客,請回!”
“你!……臭女人,你居然敢不接待我?知道我是誰嘛?”男人怒了,那瞪大的眼珠甚是吓人,呲咧的牙齒泛着陣陣寒光,似乎要将婉柔碎屍萬段。
“不想知道,請!”
婉柔依舊沒有退讓,也沒有一絲畏懼,這把男人氣得緊緊捏起了拳頭。他想動手,可對方又是女人,矛盾得不知該怎麽出這口氣。
現場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夥計們吓得躲得遠遠的,而念暮雪也很緊張,不知不覺緊緊握住了婉柔的手。
如果要動手,他就立馬拉開婉柔自己沖上去!
“喲,這麽快就有客人了?”門外傳來關河的嬉笑聲。
這個男人終于趕來了。婉柔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可關河一臉笑嘻嘻,但還不時對自己使眼色,這又是何意?
婉柔沒有說話,靜靜地看關河到底要做什麽?
關河笑嘻嘻地拉開婉柔,指着牆邊的八仙桌說道:“這位客人想要什麽?咱們去那裏聊。”
關河的态度,讓那個男人似乎很滿意,得意地輕輕一笑,走了過去,“嗯。”
婉柔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但關河對她眨了眨眼,讓她配合自己,什麽都不要問。
婉柔無奈,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關河坐到男人身邊笑道:“招呼不周,小店還沒有營業,現在沒有茶水,客觀是想做什麽衣服,可以跟我們的掌櫃好好聊聊,她的眼光是非常獨到的。”
“嗯,很好。”男人還是很滿意。
“雪霁,別愣着,過來。”
“哦。”念暮雪有些不知所措,緊張地松開了婉柔的手,扭捏地走了過去。
“有這麽怕嗎?又不吃了你!”男人粗聲粗氣,沒有之前的兇惡。
念暮雪笑得扭捏,颌首道:“客人不要見怪,人家是女人家,就怕兇的……”
男人也揚起了一臉尴尬,看向了婉柔,婉柔對他而言比較特別,一點也不畏懼,“她是誰?”
“大掌櫃,剛才多有得罪……”念暮雪小心答道。此時婉柔也比較尴尬,于是佯裝去招呼夥計幹活去了。
“哦,這個女人比男人還兇……”男人帶着一絲抱怨。
關河笑嘻嘻地賠禮道:“我替我們家夫人給您道歉了,這樣,您是我們第一位客人,這衣服就給您按對折算,有什麽要求,盡管向我們念掌櫃提。”
男人輕輕捋了捋他的大胡子,思考片刻說道:“多少錢不重要,聽說你們能做出天底下最好看的衣裳,給我來一件就好!”
念暮雪一聽,就急了,天下哪有最好看的?只有自己喜歡的!
“好,沒問題!”沒等念暮雪說話,關河就一口答應了。
“還有,這衣服一定要很顯眼,這兩邊飛袖,一定要顯得我很有威嚴!”
“可以!沒問題!”關河笑嘻嘻的,答應地非常爽快。
……
男人一直不停地提要求,關河一個拒絕都沒有,念暮雪氣得咬起了粉嫩嫩的嘴唇,他很想給這個男人兩巴掌!
量過尺寸之後,關河客客氣氣地将男人送出了門,見男人走得沒影了,他才走回來,一臉滿意。
“哼!”念暮雪環抱雙手白了關河一眼。
“怎麽了?”關河愣住了,這個男人在幹嘛?自己幫他談成一筆生意,怎麽能這樣對自己?
念暮雪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他将那個男人的資料一推,“你來給他做衣裳。”
“我不會做啊!”關河急了,這個男人想幹嘛?
“不會做?不會做還這個好,那個好?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叼的人呢,如果做得不滿意怎麽辦?真讓他砸店啊?!”念暮雪走到關河面前,毫不客氣地數落起來。
關河躲着他的口水,顯得很不耐煩,“這個客人接也地接,不接也得接啊!”
念暮雪一下止了聲,“為什麽?”
“我讓他來的啊。”
“你幹嘛讓他來?”婉柔也湊了過來。
“不是夫人您讓我去查他嘛,正好找了個機會讓他知道我們錦繡莊的衣服做得好看,所以他就來了。”
“那他……他……他……”
“他是魏進将軍啊!”
關河聽了婉柔的話去查魏進,他發現魏進是個莽夫,戰場上所向披靡,私下裏也是暴脾氣。
他有一個讓他最頭疼的事,就是衣着。在朝中,除了那身官服和戰甲,自己平時的衣服總感覺不合身,将軍夫人也是想了不少法子但都不如他意。
由于他這個暴脾氣,将軍夫人最後放棄了,讓他愛咋咋地。所以穿着問題成了他最大的苦惱,每次出席官員間的飯局,他是最不修邊幅的一個。
關河知道婉柔很想接近此人,所以找了個機會讓他知道錦繡莊,這樣婉柔就有了機會。
婉柔對關河豎起了大拇指,“關河,好樣的。雪霁,就看你的了。”
念暮雪沒好氣地癟了癟嘴,“自己不會穿,要求還這麽多。”
“別抱怨了,能不能搭上這條線,就靠你了!”關河也沒想到簡簡單單的制衣,會是這麽複雜。
“行了,交給我吧,容我好好琢磨琢磨,你把這個人的喜好、性格都告訴我吧。”
“好!”
婉柔發現這裏沒她事兒了,讓念暮雪和關河在錦繡莊商量魏進的衣服款式,自己就回屋了。
這一天對她來說很漫長,但收獲也不小,晚晴喜得貴子,袁閏也快有自己的家了,而自己也快搭上魏進這條線,複仇之路似乎看起來越來越順利。
“回來了?”
院子裏,洪公子靜靜地喝着茶,見婉柔回來,開心地迎了過來。
“你還沒走?”
“沒有,擔心你。”洪公子拉着婉柔在桌邊坐下,給她遞過一杯茶。
婉柔輕輕接過了茶,笑了笑,“母子平安。”
想着孩子從水裏浮出來那一刻,當年她和上官禦帶着越兒在浴盆裏嬉戲的場景又浮現眼前,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想孩子。
“明日我想進宮看玺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