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收獲不少
高大的紅牆威嚴而壯麗,屋頂的金色琉璃瓦反射着寒意的晨光。寧靜的天玺閣內,傳出朗朗的讀書聲,稚嫩的聲調抑揚頓挫,一板一眼不輸成年人。
此時大門打開,婉柔在小貴子的指引下進了院子,讀書聲戛然而止,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上官玺開心地跑了過來,“姨娘!”
婉柔窩心的抱着上官玺,将對越兒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看姨娘給你帶什麽好玩的?”婉柔将做好的指偶拿了出來。
上官玺第一次見指偶,非常開心,笑道:“這個是姨娘,這個是玺兒。”
婉柔輕輕撫摸着這個孩子的頭,心裏說不出有多甜,但這個孩子是真心喜歡自己。
“我們進去玩兒吧。”
“嗯。”
天玺閣又迎來了難得的歡笑聲,指偶玩具讓上官玺玩兒得越來越興奮。
“姨娘莫怕,讓玺兒用魏進大将軍的流星錘将這等狂徒擊退!”
“好啊!”
“大膽狂徒,看我的流星錘!哈!”
上官玺玩兒得不亦樂乎,婉柔靜靜地看着他,心裏倍感窩心。
“姨娘,玺兒厲害嗎?”上官玺開心的跑了過來。
“厲害,玺兒比魏進大将軍都還厲害呢!”婉柔輕輕幫他擦着額頭的汗珠。
上官玺笑道:“我可沒魏進大将軍厲害,父皇說魏進大将軍的流星錘變幻莫測,令番邦之國聞之色變。”
婉柔笑了笑,“看來玺兒很喜歡魏進大将軍呢。”
“嗯嗯。”
婉柔感覺從上官玺口中能打聽到魏進的喜好,于是問道:“魏進大将軍在朝中的時候,都喜歡怎麽玩兒啊?”
上官玺想了想,“除了去練兵,就是在家裏習武,有時進宮,也就跟父皇商量國事,然後又回家習武了。”
婉柔暗自嘆道:一個武将除了習武還是習武,讓他自己打扮,确實挺難,而那暴脾氣,自己夫人都受不了,所以他的衣品成了朝中的笑話。難怪關河輕輕一點,他就迫不及待跑到錦繡莊吵着要買衣服了。
“那他平時最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啊?”婉柔問道。
“藏藍色,他說耐髒。”上官玺說着自己都笑了起來。可想魏進的衣品連小孩子都看不下去。
婉柔好笑的搖了搖頭,“可千萬不要讓他知道你笑話他啊,不然他會很傷心的。”
“嗯,知道,他還說過,他最喜歡的是盔甲,戰場上那種所向披靡的感覺特別棒,如果可以,他還想天天穿盔甲。”
婉柔發現這次進宮也沒白來,至少認識了魏進的另一面。就在這時,門外的小貴子禀道:“大皇子,皇後派人來尋夫人了。”
皇後找婉柔,不是大倒苦水,就是有事相托,婉柔也正好有事相托,“玺兒乖,姨娘要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嗯。”
大廳裏,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奇楠香氣,皇後一個人坐在上座悠悠地喝着茶,這時,婉柔面帶微笑,慢慢走了進來。
“婉柔參見皇後。”
“妹妹快請起,坐。”
皇後找婉柔,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下毒之事雖與後宮撇清,但在薛巧的大事渲染下,此事還沒有被人遺忘,現在所有的嫔妃雖然敬畏皇後,但看她的眼神卻很怪異。
“姐姐,是您想多了吧?”
“絕不可能!這些女人就喜歡看我的笑話,現在個個都去拍她的馬屁去了!”皇後憤憤不平,連上官泓都說不關自己的事了,但這些女人還是站在了薛巧那一邊。
婉柔實感無奈,這女人多了事兒就多,“姐姐,您可別忘了,您是堂堂正室,她們能拿你怎樣?您說一,她們敢說二?”
皇後輕輕撐起了頭,“說得也是,可就是受不了她們的眼神。”
“行了,您這是多久沒出去走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說不定心情會好點。”婉柔拉着皇後的手向門外走去,屋裏的香氣非常濃郁,可見這個女人是給憋得胡思亂想了。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出去走走。
皇宮裏四處仍顯安靜,現在也看不到那些三兩成群竊竊私語的宮女們了,皇後的出現,讓路上的宮女太監們更拘謹。
“那個宮女找到了嗎?”婉柔八卦的問道。
皇後搖了搖頭,“皇上說,不找了,她願意出來就出來,不願意就随她了。”
“哦……”居然有這麽傻的丫頭。婉柔心裏也感慨起來。
此時,在不遠處,傳來一陣大臣間的談話勾起了婉柔的興趣,仔細一聽,有魏進。
“魏大将軍,今天是否要去小的府上坐坐?”
“不要,不要,這衣服穿着渾身不舒服,我要回去換了。”
“哎喲,你這衣服挺好的,怎麽還不舒服啊?”
“誰知道呢,還是練功服舒服!”
魏進正穿着藏藍色的長袍,衣服上除了田字暗紋,沒有任何一點裝飾。他那煩躁的模樣在其他大臣眼裏實感好笑,都不自覺地輕輕捂起了嘴。
皇後一臉好笑,正打算帶着婉柔上前打招呼,卻聽見遠處傳來一個宮女的喚聲,“貴妃娘娘駕到!”
皇後臉上的笑容一僵,拉着婉柔就躲到了路邊的假山旁。
皇後在這附近都沒有如此招搖,薛巧一個貴妃還這麽擺架子,皇後當然不開心。
“臣,參見薛貴妃。”
“起來吧。”薛巧抱着一只白貓走了過來,她嬌媚地逗着貓兒也不看這群大臣一眼。
大臣們笑得拘謹,但也規規矩矩地起來了,而只有魏進盯着無視群臣的薛巧,沒有好氣。
這一細節被婉柔看在眼裏,于是期待着他們繼續演下去。
“薛貴妃,您這小貓兒好可愛。”
“是啊,真是好看。”
大臣們紛紛贊揚,薛巧更為得意,“那當然,這是昨日皇上送的。”薛巧嬌媚地擡起頭,滿眼得意,可就在目光從魏進身上劃過時,臉一下就僵住了。之前的嬌媚蕩然無存,只剩下緊張和害怕。
“臣還有事,先告辭。”魏進不帶好氣,拱手作揖,轉身離去。
“好……”薛巧發現自己失态,努力揚起了笑臉,對其他大臣說道:“各位大人忙,本宮先走了。”
“恭送貴妃。”
大臣們已經離去,而薛巧的腳卻像被灌了鉛,走也走不動。
“娘娘,怎麽了?”她的宮女問道。
“沒……沒事,走。”
薛巧的線路,正是皇後和婉柔的這個線路,很快就與皇後裝個正着。皇後挺了挺胸,淡淡地說道:“今日還真是巧啊?在這裏都能碰見妹妹。”
之前還一臉僵硬的薛巧瞬間揚起了笑,她來到皇後面前跪了下去,“參見皇後。”
“起來吧。”皇後氣定神閑,她今天是仗着婉柔給她打氣,要在這個女人面前好好擺擺皇後的架子了。
但薛巧似乎并不打算給她這個面子,她輕輕撫摸着貓兒,問道:“姐姐看妹妹這只貓兒好看嗎?”
皇後一愣,知道她想做什麽,頓時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這貓是上官泓送的,即使不好看也只能說好看,但自己一說好看,那這個女人又會得意很久,不将自己放進眼裏。
“妹妹喜歡就行。”皇後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薛巧笑了笑,更為得意,“是啊,皇上每次送的禮物,妹妹都很喜歡呢,他可真是用心。也不知道最近皇上有送姐姐什麽禮物呢?”
皇後頓時被噎了一下,不過年,不過節,上官泓怎麽會送自己東西?尤其是壽辰宴上捅了這麽大個簍子,沒追究都算不錯了,這個女人就是想隐射這件事助長自己的氣焰。
“皇上國事繁忙,哪有精力顧及所有的人?”
“嗯,姐姐說得極是,看來皇上心裏只有我了,妹妹告辭。哈哈~”
薛巧确實張狂了不少,在皇後面前也咄咄逼人,皇後氣得雙手握成拳頭顫抖起來。
“姐姐不要生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婉柔小聲安慰道。
皇後頓時怒了,大聲嚷了起來,“我能不生氣嗎?她現在已經目中無人了!我可是這後宮的主人吶!”
“所以你幹嘛要任由她這麽目中無人?”婉柔話雖輕,但每一個字都傳入了皇後的耳朵裏,而她那雙清澈的眼中帶着淡定的深意,似乎話中有話。
“你什麽意思?”
婉柔笑了笑,安慰道:“姐姐不要跟她生氣,氣壞身子反倒成全她了。給我幾日時間,一定能讓姐姐滿意。”
婉柔這次回家,心情特別好,跟上官玺玩得很開心,也認識了魏進的另一面,而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看出丞相府似乎和清波府有難以述說的淵源。
“何以見得?”關河非常八卦地湊到婉柔面前,此時的林家豆腐店依然清淨,整個大廳裏只婉柔、關河和念暮雪。她找他們來是商量魏進的衣服的。
婉柔揚起一臉的神秘,小聲問道:“你們見過一個皇帝的妃子還怕臣子的嗎?”
“沒有。”關河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你是說薛巧做過虧心事,對方還是清波府?!”念暮雪一猜就準。
婉柔非常開心,“非常正确!”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婉柔需要念暮雪做一件能夠令魏進滿意的衣服,這樣就能很快和魏進建立好關系,從而探聽到他清波府和丞相府的“淵源”。
念暮雪非常贊同,但心裏也緊張,“要怎麽做,他才能滿意?”
婉柔笑了笑,“大概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