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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審汪海

幽暗的牢房在黃色的火光下顯得更加寂靜,冰冷的鐵鏈挂在牢籠的門上讓這裏顯得更加恐怖。一陣一陣冰冷鐵鏈的搖晃聲,慘烈的叫喊聲,讓整座牢房猶如人間地獄。

“汪海在最裏面。”魏進指着一條通往黑暗的路,小聲說道。

這條路右手邊是牢籠,左手邊是牆,兩邊雖然都挂了火把,但這條路的盡頭仍然埋進了黑暗裏。

婉柔在洪公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向黑暗走去,每走一步,前方的火光會更深一點,直到出現一扇冰冷的鐵門。

他們來到了鐵門前,裏面安靜得仿佛沒有一個人。

“汪海在裏面?”婉柔很吃驚。

“是。”魏進答道。

念暮雪也很疑惑,“怎麽這麽安靜,別出事了。”

魏進心裏一慌,立馬吩咐道:“站着做什麽?趕緊打開。”

獄卒很快拿來鑰匙将鎖解開,随着一陣鐵鏈的撞擊聲,鐵門“吱”的一聲打開了。

這是一個十來平米的牢房,右邊牆腳的火盆嗞嗞燃着,那被燒得通紅的烙鐵被插在火盆裏看着都讓人膽顫。

而在火盆的左邊,是一個粗大的十字架,那個十字架上正挂着一個瘦小的人,那人渾身鞭打的傷口還滴着血,癱軟地挂在鐵鏈上,沒有一絲反應。

“死了?”念暮雪一邊說着一邊向汪海走了過去,魏進吓得想拉住他但也沒能拉住。

這女人膽子怎麽這麽大?

他仿佛又重新認識了這個女人。

念暮雪一把揪住了汪海的發髻,将他的頭擡了起來,只見這人虛弱的眼睛慢慢睜開,嘴角揚起了一條冷笑的弧線。

“喲,沒死。”念暮雪似乎很滿意,緊抓發髻的手一松,汪海的頭像球一樣搭了下來。

婉柔靜靜觀察着汪海,此人真的很不起眼,根本不會将他和小頭目聯系起來。這人跟孟貴一樣,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起眼,她不得不感嘆佘清衛選人很有手段。

上次審孟貴留下了遺憾,這次她絕不會錯過。

“汪海,是嗎?”婉柔言語狠厲,但依舊掩飾不住她的虛弱。

……

汪海沒有搭理她,挂在鐵鏈上一動不動。

婉柔頓覺尴尬,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糗。

魏進安慰道:“他一直都這樣,打也不說話,上烙刑還是這樣。”

“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洪公子扶着婉柔在對面的八仙椅上坐了下來。

魏進很為難,“這些酷刑都扛過來了,我也沒想到更好的法子。”

“呵呵呵~”念暮雪突然嬌媚地捂着嘴冷笑起來,他上下打量着汪海,話中帶着挑釁,“這個身子板能抗過魏大将軍的酷刑也是很不錯了,他不說,也不知道他家裏人說不說?”

汪海那瘦小的身子一怔,眼睛雖然閉着,但眼珠卻緊張地動了起來。

念暮雪知道說中汪海的死xue了,他嘴角輕輕一揚,問道:“大将軍,他家裏還有誰?”

魏進一聽,輕輕皺起了眉,“沒聽說他家裏有什麽人啊?”

婉柔輕輕叩着手指,汪海是在家中被抓住的,他要逃應該往遠一點的地方逃,怎麽可能回家?最有可能的就是家裏有人!

“有沒有去他家裏找就是。”

汪海那雙眼睛突然睜開,眼中劃過一絲驚恐,“你們別費力氣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像嗎?

婉柔看到了一絲希望,向念暮雪使了一個眼色。

念暮雪好笑地接過婉柔的暗示,将汪海的頭再次抓了起來,“不知道的你當然不會知道,那你就告訴我們你知道的。”

“我什麽都不知道。”汪海惡狠狠地瞪着念暮雪,依然嘴硬。

念暮雪淡淡一笑,言語冷寂,“沒事,咱們慢慢回憶。張管家是你殺的,對嗎?”

“不是,我已經說過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是嗎?你一個小小雜役,找他做什麽?”

汪海眼中劃過一絲緊張,“我……我找他請假。”

“請假應該找你的工頭,你找他做什麽?”

汪海頓時有些緊張,沒有回答。

念暮雪知道汪海心虛,繼續問道:“是你讓張管家故意說我做的衣服不好看,讓我錦繡莊和清波府結梁子,對嗎?”

……

“你知道魏大将軍脾氣暴躁,所以讓張管家挑唆他砸我錦繡莊,對嗎?”

……

汪海還是沒有說話,念暮雪深知汪海入套了,更冷寂地問道:“清波府的主管怎麽會聽命于你一個小小的雜役?你才是丞相府安插在清波府裏的眼線頭目,對嗎?”

“我……我就是說,我一個小小雜役……”

“不用解釋了,方才的假設你都沒反對,說明都被我說中了。說吧,丞相府為什麽要對付我錦繡莊?”念暮雪沒有給汪海任何解釋的機會,因為解釋就是掩飾,他們現在只要丞相府和佘清衛勾結的證據。

汪海吃驚地咬緊了牙齒,臉已經憋得通紅。

“不說還不容易?魏大将軍,麻煩您去他家搜一搜,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誰人讓他這麽挂心?”婉柔對念暮雪的表現很滿意,現在是時候該配合一下了。

“好,我這就去!”

汪海眼中仍然緊張,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婉柔知道這人一定心存僥幸,所以只能再次攻心。

“我們不要別的,你就告訴我們,平時都是誰跟你聯系的。”

……

汪海沒有說話,那雙布滿傷痕的眼睛躲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念暮雪見他還不說話,将他的頭狠狠一推,嘆道:“那個人現在找不找得到是個問題,既然清波府的手段你不怕,那就讓你來嘗嘗我雪霁的手段了!”

“哼,殺了我!”汪海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念暮雪。

念暮雪見汪海開口,心中竊喜,這種人越這麽說,越怕死,不然早咬舌自盡了。

“不怕死?”念暮雪矮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陰冷。

“有什麽可怕?”

汪海嘴雖然硬,但眼睛卻将他的心思出賣了。念暮雪的這一番似有似無的審問,已經讓汪海默認自己的身份,接下來就要從他嘴裏套出更多的信息。

婉柔輕輕撐起了頭,冷笑了一聲,“既然不怕死,就讓你怕活,雪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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