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演砸了
汪海的這一聲吼，婉柔瞬間呆住，這出“負心女”就這麽演砸了……
“是……是誰說那是他相好的？”婉柔發現自己話也不會說了，不但這出戲演砸了，笑話也鬧大了。
“我……我嗎？”念暮雪見婉柔盯着自己的眼神哀怨，也不知所措。“我……我這不是……”
“很好，魏大将軍，抓人！”
“好！”
洪公子反應敏捷，這兩個人犯了傻，自己可不能犯傻，因為汪海一着急自己就招了！
汪海頓時氣得面目猙獰，罵道：“混蛋！”
念暮雪尴尬地笑了笑，繼續佯裝深沉，“終于中計了！”
婉柔頓時好想笑，想立馬給他頒一個小金人。“嗯，一會兒你娘來了，你就可以好好招了。”
牢房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汪海雖然着急，但仍然抱着希望。婉柔企圖讓他招了，可他仍然緊閉雙唇，沒做理會。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念暮雪罵道。
一個時辰之後，清波府的下人來報：“大将軍，抓到他娘了。”
魏進非常開心，“帶進來！”
随着一聲令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婦人被帶了進來。她看着刑架上渾身是血的汪海，使勁辨認了臉後哭了起來，“兒啊！你這是怎麽了？”
汪海娘想沖過去，但卻被清波府的下人抓得死死的，“別動，老實點。”
“娘，娘，你們放開我娘！”
汪海氣得不行，但這卻給念暮雪找了一個很好的審問機會，他揚起一臉的憂心，向汪海娘走了過去，“喲，老人家，可千萬別急壞了身子，你兒子做錯事了，正在受罰呢。”
汪海娘一聽，緊張地問道：“我兒做錯什麽事了？”
念暮雪那雙丹鳳眼輕輕撇向汪海，說道：“當了奸細！”
汪海娘吃驚地看着汪海，說道：“怎麽可能，我兒一直老老實實，怎麽會是奸細？”
念暮雪發現汪海娘比較老實，問道：“那我問你，他之前在哪裏做事？”
“娘！”汪海吃痛地大叫，想阻止她娘。
念暮雪覺得會有新線索，将臉湊到了汪海娘面前，“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們，不然你兒子又要受罪了。”
汪海娘擔心地看着汪海，不管汪海怎麽樣叫她不要說，但她還是向念暮雪坦白了。
“他之前在天織錦做事。”
念暮雪笑着看向了婉柔，這已經很明顯了，汪海以前是佘清衛的人。
婉柔輕輕揚了揚頭讓他繼續。他又繼續問道：“在天織錦做得好好的，為什麽要來清波府？”
汪海娘難過地怨道：“能進清波府難道不好嗎？總比在絲綢店好吧……”
“那他之前在天織錦做什麽？”
“打雜的，我兒怎麽就成奸細了？”汪海娘不解。
“這就要問你兒子了。”婉柔淡淡看向了滿臉緊張的汪海。
汪海之前本就是打雜的，所以讓他混到清波府來繼續做雜役根本不會讓人懷疑，婉柔不得不佩服佘清衛的用人戰術。
她見汪海娘也是一知半解，于是對念暮雪使了一個眼色，讓他繼續審汪海。
念暮雪揚起一抹冷笑淡淡轉過了身，向汪海慢慢走去。
“你娘在問你呢，你怎麽就成奸細了？”
汪海緊張得不敢看念暮雪，帶着心虛，“憑什麽說我是奸細？就因為我在天織錦做過？”
念暮雪驀地一下湊了過去，“天織錦又怎麽了？”
他發現，汪海太容易說漏嘴了。
“天織錦沒……沒什麽……”
“是嗎？想你娘擔心你嗎？”念暮雪威脅道，他就不信這個男人在他娘面前還不招。
汪海緊張地看着他娘，他娘忽閃的眼中很是緊張，“兒啊~”
汪海仍然不說話，念暮雪開始了加碼，“想你娘也受你身上的苦嗎？”
汪海緊張地瞪着念暮雪，“你想做什麽？”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念暮雪變得陰冷，讓汪海不寒而栗。
就在他矛盾不知所措的時候，念暮雪輕輕擡起了手，“上刑。”
“不要，不要，我招！”
汪海終于松口，讓念暮雪松了一口氣，但他仍然保持那份冷漠，說道：“一點都不要落下，否則……嗯？”
“嗯……”
天織錦雖然是皇城最好的一家絲綢店，但它的幕後老板實際是薛茂琛。汪海本來一直在天織錦打雜，老老實實，誰也不得罪，是公認的大好人。
突然有一天，丞相府的人找到他，讓他去清波府當裏面眼線的頭目，這将汪海吓了一跳，突然從打雜的變成頭目，這跨度實在太大。汪海有些猶豫，但那個人給汪海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終于将他說服。
進去之後他才發現，他雖然只是一名雜役，但丞相府的眼線私下全得對自己點頭哈腰，這讓他很快飄飄然起來。所以出了清波府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平日裏的工作就是每過一段時間向丞相府報告清波府的情況，然後接受丞相府的任務。
“張管家是你殺的？”念暮雪問道。
“是，他們知道張管家受了傷，所以讓我把他殺了，嫁禍給大将軍……”
“豈有此理！”魏進生氣地狠狠一拍桌子，怒道，“我非拔了薛茂琛的皮不可！”
洪公子輕聲安慰道：“早晚的事，先聽完。”
“哦……”魏進身子突然變得僵硬，乖乖地坐正了，示意念暮雪繼續。
念暮雪又繼續問道：“你是怎麽進的清波府？”
魏進一聽，猛一擡頭，緊緊盯着汪海。這個非常重要，清波府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丞相府的眼線？清波府選人一向很嚴謹的。
汪海狠狠抿了抿嘴，答得小心，“是通過魏大公子進來的。”
由于魏大公子魏希晨和薛子規走得很近，在薛子規的慫恿下時不時招一些人進來增加人手，表面上說是為了讨魏進歡心，實則是把丞相府的眼線安插進來。由于魏希晨什麽都不懂，稀裏糊塗就把奸細安排進來了。
“混蛋！這個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他！”魏進氣得臉紅脖子粗，殺人的心都有了。
念暮雪嬌媚地捂住了嘴，嘆道：“真是夠坑爹的！”
婉柔忍住了笑，問道：“是在薛子規的慫恿下，還是在他身邊那個孟貴的慫恿下？”
汪海輕輕皺起了眉，“應該是孟貴，我見薛子規很聽孟貴的。”
婉柔松了一口氣，薛子規也就一個纨绔子弟，他是被自己的爹給利用了。
念暮雪輕輕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平時是誰跟你聯系的？”
汪海虛弱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一直戴着鬥笠看不見臉。”
“全身黑色？”婉柔激動地站了起來。
“是……他還有丞相府的手谕，所以他說什麽，我們都得去做……”
婉柔狠狠捏起了拳頭，除了佘清衛還能是誰？他經常和汪海聯系，那麽他一定就在皇城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