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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腦殘的女人

鳳炎的腳步頓了一下,臉色也怔愣了一下,“也是,霍莎去了哪裏?會不會出現危險了吧?”

霍莎可是自己心目中的淚夫人人選了,到現在為止,自己還是第一次看見淚彌殇被一個人氣得暴跳如雷的,那不是說明霍莎是那麽厲害嗎?

“糟糕了,她要是出事情了那可就麻煩了。”

誰都知道鳳炎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這幾個人中,霍莎的武功是最弱的,若是真的跑出來,那是絕對有可能出事情的。

不知道為什麽,淚彌殇的一顆心竟然隐隐地有些慌亂。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可是,這會兒,連他自己都沒有時間分析到底是什麽原因。

“那怎麽辦?要不要我們回去再找找?”

景天止住了腳步,擡頭詢問。

“不,不用回去,她剛才就沒有一起跟過來。”

是祁紫岚,他的眼睛在淚彌殇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閃爍着妖孽的眼光中,有淚彌殇不懂的神情。

“那怎麽辦?”

這下,淚彌殇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她會去哪裏?她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自己不是應該感到開心的嗎?那她從此以後就永遠不會黏着自己不放了,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裏竟然是空落落的呢?

“應該不會有事,也許她是折回了小客棧吧,我們趕回去看看。”

淚彌殇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一下子懸在了高空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如果,此刻,他的面前一塊鏡子的話,那麽他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是滿臉的緊張了。

他就這樣忐忑不安地跟着鳳炎她們走着,腳步卻是越來越快。

等走到小客棧,他甚至不敢擡頭看裏面一眼,等聽到鳳炎清脆的聲音響起,“霍莎,你怎麽在裏面呢?你讓我們好找。”聽見這樣的聲音,淚彌殇的整顆心已經完全放了下來,然後升上的卻是氣惱。

這個女人是誰啊,她有什麽資格讓自己替她擔心,替她難過。

想到這裏,他大步地走了過去,一把就揪住了霍莎的衣領。

“霍莎,做人要有責任性,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在這個地方,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嗎?霍莎,既然要過來,最起碼也應該跟我們說一聲是不是?”

殷離央和景天從來沒有看見淚彌殇如此的失常,在他們的眼裏,淚彌殇雖然經常是冷冰冰的,但是他儒雅得如同一個書生,那般冷若冰霜的樣子,仿佛拒人千裏之外。

這樣暴躁如雷的樣子,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完全陌生的淚彌殇。

只有鳳炎嘴角噙着笑,雙手抱胸,站在了旁邊,淚彌殇這樣的反常,那是因為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地喜歡上了霍莎了吧。

祁紫岚也站在旁邊,那樣妖孽橫生的眼睛,看了看淚彌殇,又看了看霍莎,隐藏在水墨色潋滟瞳孔下的目光閃過一絲玩味,好像有好戲看了是不是?

霍莎怯怯地擡頭看着淚彌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以至于要淚彌殇這樣吼自己。

“她”要自己離開大槐樹,自己也照做了,要自己來搬救兵,自己也照做了,現在“她”不是已經得救了嗎?看見“她”這樣完好無缺地站在這裏,“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麽狂喜雀躍嗎?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還要這樣對着自己怒吼。

霍莎不由想起了淚彌殇挂在樹上的時候,對着自己的那些柔和的話,剛才是在做夢是不是?面對自己的時候,淚彌殇一直是狂風驟雨的模樣,“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傷心嗎?

“好了,好了,淚彌殇,霍莎安全就好,你不要生氣了。”

還是鳳炎上了打了圓場,“我們趕緊吃一些東西,然後休息,晚上還要打一場硬仗呢。”

鳳炎的這些話适時地提醒了大家,于是,大家紛紛坐了下來。

霍莎也低着頭,坐了下來,好巧不巧,淚彌殇竟然就坐在她的對面,每次,她擡起頭來,都會看見淚彌殇的眼光仿佛是不經意地掃過鳳炎的臉。

明豔動人,勾魂攝魄……霍莎的腦中跳出了一個個的形容字,然後黯然地放下了碗筷,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我吃飽了,你們大家……慢慢吃。”

真的很想看一眼淚彌殇,看一眼,當他聽見自己的這句話的時候會怎麽想。

可是,就在眼光快要他的眼神接觸的時候,又生生地改變了方向,然後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

為什麽都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什麽呢?“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自己,為什麽還要看?

“額,霍莎妹妹,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吃得太少了,這些食物可是我千辛萬苦地找來的,我都不知道吃了這一頓,有沒有下一頓,所以你好好吃哈。”

原本正在低頭猛吃的殷離央聽見了這句話,臉上便是似笑非笑。

“難道我們晚上沒有人做了?”

“嗯,嗯,老大,你這要批評,我們這樣強悍無比的一群人,肯定是天下無敵的。”

鳳炎哭笑不得,“我這是打個比方而已啊,難道你們的小學老師沒有教過你們嗎,那只是誇張的說話,你們真是……”

話說到這裏,卻接不下去了,他們沒有讀小學啊,哎,不知不覺地又想起了小豬。

鳳炎一轉頭,繼續看着霍莎,“多吃一些吧。”

然後用肘關節頂了身邊的男人一下。

“淚彌殇,你也趕緊說幾句吧,說起來,霍莎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因為她,誰知道你這會兒會是在什麽地方呢。”

淚彌殇吃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冷笑着。

“鳳炎,你難道不知道,喜不喜歡吃飯并不是旁人能夠左右的,她想吃也好,不想吃也好,你們都瞎起勁什麽?”

淚彌殇說完了這句話,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那一刻,霍莎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是什麽感覺,也許,心痛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了,所以也就釋然了。

她緩緩地起身,想要離開。

“霍莎,最基本的禮儀會不會?我們都還在吃飯,你怎麽可以走?”

剛要邁開腳步,身邊便響起了冷冰冰必定聲音。

如果霍莎這時候把這句話好好地想一想,就會明白為什麽此刻淚彌殇的這句話有些怪異。

如果“她”真的對她深惡痛絕的話,誰來管你走不走,還用的找白費力氣對着她說這樣的一些話嗎?

可惜,霍莎根本就沒有理會,她只是很無措,很難過,很傷心。

淚彌殇,你想要我怎麽樣?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飯桌上一下子變得靜默了起來,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所以,一等着吃完了飯,大家的目标便都是房間。

等着大家都已經上去了,霍莎卻還是沒有走,只是靜靜地坐在了哪裏。

她那時候其實是這麽想的,自己能夠到什麽地方去。

樓上雖然有四個房間,但是,卻沒有一個房間是屬于自己的,所以自己即使上去了,反而惹來的是淚彌殇的罵聲,所以還不如不上去。

鳳炎是走了幾步,才發現霍莎竟然沒有動,她嫣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剛要開口,然後便發現淚彌殇的眼神正越過了自己,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霍莎的身上,不由惡作劇一般地笑了笑。

“哎呦喂,霍莎,你怎麽不走?難道你還不累嗎?或者你還不困?不想睡覺?”

這下好了,原本大家還不知道,這些全部都知道了霍莎沒有進房間睡覺。

霍莎擡起頭,沖着大家努力地露出了一個幾乎已經僵化的笑容。

“沒事,你們去睡覺吧,我不困,真的。”

仿佛為了應征自己的話,她還站了起來,沖着大家揮了揮手。

既然人家堅決說不累,那麽其餘的幾個人便也順其自然了。

“腦殘的女人。”

卻聽見了一聲陰冷的聲音,正是淚彌殇,他的那雙眼睛裏閃爍着冰冷的寒星,好像是冰冷銳利的刀鋒一樣深深地刺進了霍莎的身體裏面,霍莎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鳳炎看着竟然感覺到了憐惜。

誰知道淚彌殇仿若沒有看見一眼,繼續開口,而語氣卻依然是結着細碎的冰意一樣。

“真是腦殘的女人,那麽不聰明,不聰明也算了,竟然還逞能。連着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你到底累不累?誰都知道今天晚上有硬仗要打,你又不睡覺,是不是想着等一會兒要拖誰的後腿呢?”

霍莎再也受不了了。

是的,她是喜歡淚彌殇,可是,她喜歡“她”有什麽錯?她沒有一定要讓“她”也回應?為什麽“她”要用這樣的态度來對待自己?為什麽“她”要用這樣尖酸刻薄的話對着自己說?

何況,她為什麽不願意上樓,還不是“她”淚彌殇造成的嗎?

如果“她”肯讓自己和“她一起睡覺,自己用的着硬充好漢嗎?

這樣想着,霍莎終于臉色蒼白得跳了起來。

“是的,我是腦殘,可是,我腦殘怎麽了?淚彌殇,難道我腦殘礙着你了嗎?”

眼淚竟然又不止不覺地從臉上流了下來,霍莎讨厭這樣的自己,讨厭這樣柔弱的自己,說心裏話,她也喜歡鳳炎,喜歡鳳炎的堅強和剛烈,喜歡鳳炎的敢作敢為,敢愛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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