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親昵的感覺
“你也不問我是做什麽的?”
“有比連環還要壞?”
憐聲又反問,然後低了頭,便只管着在前面帶路。
鳳炎不說話了,也許,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那麽的奇妙,就像自己和小豬和貍兒,就像眼前這個叫做憐聲的人,只是,匆匆的見面,就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了自己。
就是因為這樣的一句話,鳳炎的心裏突然溢起了滿滿的感動。
其實,她并不是很熱血的人,但是對于那些對自己好的人,她甚至舍棄了自己的性命都會無償地付出。
有了熟悉這裏的人帶路就是一點好,她熟門熟路的,鳳炎只要安心跟着她就可以了。
連府确實大的吓人,一路過去,竟然難得碰上幾個丫鬟。清雅的幽徑,有陽光從樹葉縫裏灑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了斑斑點點的金光。
“我家并不在這個地方,我比較愛玩,喜歡到處跑。”憐聲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也是無意間到了這個小鎮,不小心撞了連環一下,後來想想,他是不是故意的。從此以後,便開始了死皮賴臉地黏着我。”
憐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是在胸口壓抑了太長時間之後的發洩
那麽長時間來,從來沒有遇上一個可以讓自己真正釋放心情的人。
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見到鳳炎,心中無端地生出了親昵的感覺。
“我平生是最最讨厭這樣的人的,于是,百般拒絕,什麽難聽的話都說過,可是,那人仿佛是打不死的小強,怎麽也不肯走,竟然還跟着回到了我的家裏,當着我家人的面給我下了藥。”
鳳炎臉上一驚,絕對沒有想到連環竟然無恥到了這樣的地步,餘下的事情憐聲沒有說,但是鳳炎也大致可以猜測到了一點。
所以才會如此地恨之入骨對不對,口口聲聲地叫那個男人為混蛋。
“到了,游惡狗就住在這裏。”
說起這兩個人,憐聲絕對是沒有一點的好臉色,鳳炎甚至在憐聲的眼眸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恨意,她突然很想讓憐聲看看連環此刻的下場,不知道,當憐聲看到了之後,會不會覺得很解氣?
游福就坐在裏屋,不過是被五花大綁着,旁邊站着殷離央,雙手反背着,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聽見腳步聲,他轉過了頭來,見是鳳炎,臉色驟然一變。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的聲線繃得緊緊的,裏面是滿滿的擔心,那雙邪氣的眼眸此刻沒有了一絲的笑意。
“沒事,沒事。”
鳳炎沖着殷離央擺了一下手,朝着裏面探了一下頭。
殷離央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似乎知道她在找什麽,便開口。
“祁紫岚出去費了那些機關,我在這裏管着他。”
“他很喜歡你!”
耳邊突然響起了憐聲的聲音,低低的,卻帶着肯定。
鳳炎楞了一下,連忙搖頭。
“怎麽可能?當然不是。”
“你那麽着急地否認,正好證明你心中有鬼。”
“憐聲,別亂說。”
鳳炎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殷離央似乎這時候才發現鳳炎的身邊有人,他轉頭匆匆地看了一眼憐聲,便不着痕跡地轉過了頭。
憐聲卻在打量着殷離央,那雙丹鳳眼,邪氣四溢,帶着勾人心魂的魅力。看上去一臉的潇灑邪魅,只是骨子裏卻分明透着幾分張揚。
真是一個出色的男子,不過,配那麽優雅尊貴的鳳炎怎麽感覺都是怪怪的。
憐聲正想的出神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憐聲轉身,心裏不由高聲喝彩。
“紫岚。”
鳳炎緊走了幾步,便走到了祁紫岚的面前,神情親昵。
“你來了?事情順利麽?”
祁紫岚溫柔的眼眸在鳳炎的身上稍作停留,然後點頭。
憐聲的眼睛卻在祁紫岚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移動一寸,說起來,殷離央也是出色得很,可是,就是差那麽一點點,憐聲側着頭,想了想,也許是因為他的張揚。
眼前的男子卻不一樣,雖然也生着一張邪魅的臉,但是為人穩重,一言一笑的時候,甚至感覺帶着一絲精致。
這才是鳳炎真正深愛着的人吧,憐聲都能夠感覺到鳳炎望着祁紫岚的時候,眼眸瞬間變得溫柔。
只是,和殷離央,祁紫岚的眼神依舊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憐聲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這得多愛一個人啊,所以才會對周遭的一切熟視無睹。
說實話,祁紫岚是真的沒有看到憐聲,他從進來開始,眼睛裏便之後鳳炎了,看着她沖着自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祁紫岚簡直就是眉飛色舞的。
他修長的手臂伸過來,将鳳炎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緊了一下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和景天他們會合,今天你也是累了,我們找一個客棧休息一些好不好?”
祁紫岚低低地問,白皙如玉的手指劃過了她的額頭,帶給她一陣輕微的顫栗。
“好。”
鳳炎點了點頭,看了看游福。
還沒有等她開口說什麽,殷離央已經是臉色陰沉,那手卻如同利劍一般,一把斬了下去,游福的屍首已經分離。
憐聲驚愕地張大了眼睛,看着在地上咕嚕嚕滾來滾去的游福的人頭,失聲尖叫。
“啊啊啊,你好厲害啊,你這手上有什麽?裝着刀麽?可不可以借我看一看啊?”
憐聲說着,真的是上前走了幾步,然後一把抓住了殷離央的手。
殷離央的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難堪,估計他行走江湖,也是從來沒有遇上過像憐聲這樣奇葩的女子。
換了別人,看見這樣的一幕,不是應該失聲尖叫起來,然後溢滿了恐懼和害怕嗎?而她則好,竟然要看看他的手。
殷離央有一種想要買一塊豆腐來,狠狠撞擊得沖動,只是,那雙眼睛卻依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沒有,就是普通的人。”
他不着痕跡地從憐聲的手裏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除掉鳳炎,對另外的女子,他都不會太過親熱。
憐聲卻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竟然追上來,堅持要看殷離央的手。
大多數的時候,殷離央都是端着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一直似笑非笑地。
這是第一次碰上這樣尴尬的場面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轉頭看着鳳炎,後者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殷離央的心頭不由升起了一抹怒氣,“鳳炎,到底從什麽地方找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過來。”
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卻像是一個弱智似的。
事實上,殷離央真的是冤枉憐聲了,她只是不會武功而已。
殷離央這樣大聲一吼,祁紫岚的臉色便變了,他怎麽能夠容忍殷離央當着自己的面對心尖上的女人發飙。
“姓殷的,管好你的臭嘴巴。”
祁紫岚沉着臉色說話的時候,那樣子簡直是讓人感覺到可怕和恐怖。
殷離央看了一眼祁紫岚,隐忍着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狠狠得瞪着憐聲,那個始作俑者卻依然是一臉笑嘻嘻地,“哇,你真的好厲害的,有空可以教教我嗎?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憐聲,你呢?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憐聲一臉的激動,追着殷離央,想要跟他拜師學藝。
遇上這樣雞婆的人,殷離央是真的苦不堪言,他疾步走着,恨不得能夠擺脫身後的人。
不敢用輕功,生怕自己一施展,身後的人會驚愕得下巴都掉下來,這樣會更加糟糕。
然後,憐聲就在後面急急忙忙地追趕着,殷離央是真的無限頭疼中。
身後的祁紫岚和鳳炎嘴角含笑,倒是難得看見殷離央這樣抓狂的模樣,平常看殷離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怕了憐聲。
四個人趕到了景天他們的地方,滿地的血跡還帶着黏黏的液體,一看就是兩個人親熱之後留下的。
憐聲已經完全轉移了目标,站在連環的身前,“啧啧”有聲。
“連環,這都是你的?厲害,真是厲害。”
連環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此刻,全身的疲憊與乏力,正躺在一邊。
清醒之後,看見了身下的人,差點吐血,此刻,他整個人虛脫一般地趴在了地上,正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時候,聽見了憐聲的這樣的一番話,擡頭,瞪着憐聲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
“臭女人,你怎麽來了這裏?難道是你和她們裏應外合。”
憐聲看着連環的這般模樣,心裏不知道有多麽地解氣,她笑得前仰後合。
“我也想,我也想啊,可惜,我沒有這個機會。不過,連環,我就是好奇啊,你怎麽那麽饑不擇食了嗎?連府不是最多的就是女人麽?你随便抓一個就可以了呀?幹嘛對着男人發洩?還有,我就是奇怪,你是怎樣對男人發洩的?”
連環的臉色陰沉得像是黑黑的鍋底,“臭婆娘,閉上你的臭嘴巴。”
他唯有對着憐聲狠狠地嚷着。
只是,憐聲顯然沒有被他這樣的話吓倒,微微側着頭,然後繼續說:“如果按照這樣想的話,是不是貓啊,狗啊,都可以啊?反正只要有一個洞就可以了嘛。”
這樣奇葩的一句話說出口,全場靜寂了片刻,然後終于“噗”的一聲,一個個地全部忍不住,然後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