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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場

喻栖的試驗田計劃, 許晏川也入股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喻栖都在忙試驗田的事情。

她要安排專業人士記錄數據, 整合好方案以後, 再由她自己進行計算, 修改方案中的細節,分配人員和成本。

這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好在喻栖有了許晏川的異能。

許晏川的異能也不只是簡單的計算。

很多時候, 這個異能甚至能夠改變她的思維方式, 讓她對于數字更加敏感。

從而讓她無意識地選中最好的方案。

多麽方便的異能啊。

喻栖只是獲得了其中一部分,就覺得做事情快得多。

她在獲得許晏川異能的時候, 系統曾經給她帶來了一個【異能升級】功能。

喻栖點開看過, 這個功能需要和原異能者進行接觸, 積攢一個類似經驗值的數值。

達到一定的數據以後, 就能夠讓獲得的異能升級。

只不過這種“接觸”,并不是簡單的觸碰。

而是需要接觸□□。

……□□傳播,跟傳染病似的。

喻栖看到這個條件以後, 第一反應是想放棄。

最容易接觸到的□□, 不過就是唾液和血液。

她總不能為了獲得異能,去跟別人舌吻,或者偷別人的血。

後來被秦牧舟強吻……

這家夥太粗魯,力氣又大,喻栖幾乎沒辦法反抗。

事後就獲得了秦牧舟的異能。

可惜系統的存在, 遠遠超過現在的科學水平可以探測的範圍。要不然喻栖還真想研究研究, 接吻傳染異能到底是個什麽原理。

試驗田計劃讓喻栖忙碌了整整半個月。

為了忙這些事情, 喻栖還又辦了個專門的工作號碼,用于談合作。

于是這半個月之內,她的私人號碼就一直沒怎麽用上。

半個月之後,喻栖好不容易有空看看自己的社交軟件。

她的微信裏已經被各種消息擠滿了。

倒是沒有和工作相關的消息。

如今的化學部基本是顧越琛在負責,這次的試驗田計劃也是化學部的大事,喻栖忙,顧越琛作為研究所的高層幹部,只會比她更忙。

葉珩現在已經是異能電子分組的小組長了,他惡補的那些知識雖然不及專業異能學畢業的研究員。

但他本身就能夠使用高級異能,對異能操作器的了解,比起專業人才也毫不遜色。

唯一清閑的就是周稻。

他現在負責研究異能培養液種植出來的作物。

這人的異能本來就是和生物細胞有關系的,作物生長成熟以後,會由周稻先調查作物的情況。

他們做的是“速成”的東西,她必須要保證這些農作物和普通的農作物成分一樣,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畢竟是要吃到肚子裏去的。

這種事情對周稻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作物先過他那關,再交給專業的生物學教授進行檢查。

種植作物的速度比周稻檢查的速度要慢得多,他只有必要的時候才去看看。

平常基本都是在休息,偶爾會來找喻栖一起吃飯,給她幫點別的小忙。

至于塞滿喻栖微信的——大部分都是秦牧舟的消息。

秦牧舟一開始還說自己在拍戲,很忙沒時間來找她。

後來卻每天都發五張照片一個小視頻給她,按時按量,風雨無阻。

喻栖回他說自己也很忙,接下來要閉關兩星期。

秦牧舟好像沒相信,照片和小視頻不間斷的同時,還發點小段子給她。

中間夾雜着幾條撤回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罵髒話。

最後,那個在之前演唱會的時候認識的餘甜小姐姐,也發了好幾條消息給她。

她沒看見,自然也就沒有回複。

秦牧舟好像這才相信了她是真的“閉關”去了,停止了短信轟炸,繼續五張照片一個小視頻的刷屏。

喻栖難得閑下來,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一個個點開看。

秦牧舟好像是在拍一部古裝劇。

他在劇裏演了個王爺,平常長發長衫,風度翩翩的樣子。

那雙生氣的時候好像能噴火的眼睛,本來就生的狹長,做了古裝扮相以後,眉眼鋒利,竟是生出幾分不染塵世的仙氣。

喻栖分外震驚。

緊跟着下一個小視頻,就看見這位帶着仙氣的王爺,大大咧咧躺在一張搖搖椅上,鏡頭翻轉,又看見他腿上的劇本。

王爺在視頻裏哀嚎:“臺詞好長啊,我要瘋了。”

喻栖:“……”

再往後,可能是王爺也上戰場了,秦牧舟的長衫換成了铠甲,橫眉冷對的樣子,真有幾分大将軍的威武在。

結果小視頻裏,大将軍蹲在路邊吃盒飯。

還是熟悉的動作,潇灑又豪放,盒飯裏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幹幹淨淨。

底下是兩個語音條。

喻栖點開語音,聽見秦牧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王哥偷拍的,他說我吃飯的樣子像被流放當乞丐的王爺,操。”

這人真是神奇,居然能在同一句話裏柔和了笑意和怒意。

第二個語音條有點長,喻栖點開,她聽見秦牧舟說:“劇組的盒飯真的一般,我有點兒想念你們研究所的菜了。”

“……”

電話那端沉默了好幾秒,喻栖以為後面沒有了,正準備往下翻。

秦牧舟的聲音再次從話筒裏傳來,他說:“……我想你了。”

聲音像是被困在喉嚨裏,低沉黏糊,像只撒嬌的大狗子。

喻栖真情實感地愣住了。

半晌才無奈地笑了下,繼續往下翻。

秦牧舟的照片大多數是自己的靓照,角度和光線都不錯,有時候還會拍一些片場裏看見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小視頻則大多數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抱怨,偶爾夾雜着小聲的髒話。

到底還是記得自己的人設的。

喻栖感覺自己像多了個傻兒子,又像養了只傻二哈,也不知道自己多重多高大,撒嬌的時候直往主人身上撲。

她想了想,還是給秦牧舟回了消息。

喻栖:【抱怨敢再大聲一點讓導演聽見嗎?】

秦牧舟秒回:【我操,你終于忙完了!】

喻栖:【……】

秦牧舟:【你再不結束,我們劇組都要殺青了!】

喻栖:【……是嗎】

秦牧舟:【要來劇組玩兒嗎?我叫王哥給你訂機票。】

喻栖剛忙完一件事情,其實累得不行,整打算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幾天呢。

她想拒絕,沒想到秦牧舟那邊又刷刷刷跳出來幾個消息。

他們劇組正在一個著名風景區取景,除了拍攝必須的那條路拉了警戒線,其他路線還是可供游人去參觀的。

而且就在劇裏這座風景區不遠的地方,是一家大型溫泉酒店。

服務質量和它的價格一樣高。

風景好,有一定的游樂設施,遠離都市的塵嚣,還能泡溫泉。

……簡直就是為想要休假的教授量身定制。

喻栖頓時心動不已。

她想了想,回複秦牧舟道:【我準備出去休假兩天,說不定會路過吧。你好好拍戲,別煩我的事情了。】

【休假的好地方啊!】秦牧舟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草,我要去拍戲了。你要想來就發消息給王哥啊!讓他叫我助理給你訂車訂機票。】

喻栖:【……】

秦牧舟使喚王哥可真是順手啊。

喻栖自己定了機票,收拾好行李,拖着一個小型行李箱出了門。

出門時邊走邊看手機,打算再訂好那邊的酒店。

溫泉酒店價格很高,雖然在旅游景區,平時也不至于滿課。

尤其是像現在這種大家都很忙的旅游淡季。

喻栖低着頭,沒注意前面,差點迎面撞上走來的人。

她的身體在大腦之前反應過來,連着後退兩步,結果兩只腳沒有腿的反應快,搞的整個人都有點重心不穩,向後倒去。

對面的人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麽整天這樣。”周稻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明明做實驗的時候不是個馬虎的人。”

喻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小聲說:“謝謝。我在看手機,就沒注意……”

“走路就不要看手機了。”周稻拍拍她的腦袋,“匆匆忙忙的,要去哪裏?”

他掃了眼喻栖手裏的行李箱。

喻栖道:“前段時間太累了,好不容易休息下來,準備出去度個假。”

“一個人?”周稻摸了摸下巴。

喻栖:“是呀。”

周稻眯眼笑道:“那,介意多一個麽?”

喻栖:“嗯?”

“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周稻又拍了下喻栖的腦袋,“我陪你去,也能順帶保護你。”

喻栖:“也行吧……”

雖然秦牧舟可能會不高興。

但她也沒有必要顧慮秦牧舟的心情,在這方面,她已經言辭拒絕過他好多次,他要是鬧脾氣,喻栖會兇他,讓他徹底死心。。

她不反對跟他有工作關系,甚至不反對跟他做朋友,無償提供一切對他控制異能有幫助的東西。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什麽要死要活的深厚感情,談不成戀愛就做朋友,也挺正常的。

喻栖想得非常美好,也同意了周稻的随行,還幫他一起訂了張機票。

等葉珩發現自己聯系不上喻栖,問了研究所其他的工作人員,才知道喻栖出去度假的時候——喻栖和周稻已經在飛機上了。

自從管理了研究所以後,喻栖還沒有過這種說走就走的快樂度假。

她和周稻一起去了那家溫泉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溫泉,晚上一起在酒店餐廳裏吃晚飯。

酒店的溫泉是男女分開的,喻栖從溫泉裏出來的時候,周稻已經在餐廳裏等她了。

他穿了酒店提供的浴衣,整個人看上去悠閑又懶散,靠在沙發上看着她。

喻栖笑道:“公費旅游的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周稻笑着說。

當然,主要是随行的人不錯。

喻栖在他身邊坐下。

她吃晚餐的時候翻了翻手機,這時候才看到葉珩發來的消息,連忙回了個電話。

“喂?小珩?”喻栖說,“怎麽啦?”

周稻面前放着一壺清酒,他給自己倒了半杯,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

實際上注意力全都在喻栖那邊。

不知道葉珩說了什麽,喻栖看上去心情很好,高高興興地回了句:“我出來玩兒啦,剛剛在泡溫泉,就沒看到消息。”

周稻隐約聽見一點葉珩的聲音,喻栖笑意收斂了一點兒,聲音也小了下去:“這有什麽危險的……”

她偏頭,似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對着話筒更小聲地說:“你小點聲,說什麽呢。”

周稻了然。

這是在說他的壞話呢。

喻教授可真藏不住事兒。

周稻忽然伸手,從喻栖手裏把電話給抽走了,态度懶散地對着電話那邊“喂”了一聲。

喻栖驚呼,被周稻按着腦袋推開。

“是我要跟着來的,你兇她幹什麽?”周稻笑的輕佻,“廢話真多,工作忙完了嗎?”

喻栖:“……周小稻,你在幹嘛?”

周稻:“跟他聊聊,我倆也算是校友,舊相識了。”

喻栖:“……聊天可以,你們別吵架,啊。”

她也知道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要是周稻對葉珩有什麽意見,她也不會說什麽。

周稻完全有權利對葉珩不滿。

這兩個人要是吵架,她還真不知道幫助誰。

喻栖突然想起學生時代,那些關系錯綜複雜的女孩子們。

有的女孩子有兩個好朋友,可那兩個好朋友之間卻是關系很差,見面冷笑,不說幾句話刺一刺對方都是好事——

以前喻栖還不理解,總覺得大家就不能和解嗎。

現在總算明白了,還有點兒同病相憐的感覺。

周稻笑了下,一邊撥弄着喻栖的劉海,一邊帶着笑意說:“不給她,不想看你跟她吵。”

他的笑意逐漸變得冰冷,反問了一句:“你什麽态度?”

“是麽。”周稻說,“我不管你跟她關系有多好,我就是看不得人兇她,又關你什麽事呢?”

“……”喻栖拽拽他的袖子,更小聲地說,“你們倆關系不好,吵就吵吧,能不能不要把我帶進去?”

周稻:“……”

他沉默了,電話那邊的葉珩也沉默了。

這個小教授,完全不知道他們關系很差的真正原因。

他說了聲“挂了”就把電話給切斷,放回了喻栖的手裏,臉上笑意倒是沒怎麽收斂:“你太慣着他了。”

喻栖:“是嗎……”

她和葉珩從小一起長大,互相之間對對方的脾氣也很了解,平常雖然會鬥鬥嘴,可心裏是向着對方的。

很多事情,确實也非常縱容。

喻栖脾氣好,關系不錯的人對她大小聲,她根本不會不高興。

更別說是葉珩。

周稻看出喻栖的想法,笑意總算徹底收斂起來,有點不高興:“我再怎麽生氣,都不舍得對你兇一點。”

喻栖:“……”

你是不會擡高音量,你甚至還會壓低聲音。

可是你沒發現你這樣更兇更吓人嗎??

周稻勾了勾唇:“憑什麽他可以這樣?”

“那好吧……”喻栖說,“我盡量不這麽縱容他,畢竟脾氣大也不是好事。”

別最後變成秦牧舟這樣,時時刻刻都在暴躁。

世界如此美妙,怎麽能這麽暴躁。

這樣不好,不好。

思想逐漸佛系的喻教授,和身邊的笑面虎周醫生,談笑風生地吃完了這一頓和諧美滿的晚餐。

第二天一早,睡了個好覺的喻栖在酒店大床上醒來。

喻栖睡覺很科學,床板偏硬,昨天睡了酒店的軟床,睡的時候倒是舒服,醒來以後立馬感覺腰酸背痛,整個身子都像被拆散過似的。

不管怎麽說,難得來景區玩,總不能在床上浪費一整天。

于是喻栖醒來以後就撐着酸痛的身體起床,刷牙洗臉,準備出去轉轉。

她早上想睡到自然醒,和周稻約好的是十點鐘碰面。

結果七點多就醒了,出門以後才八點。

這家酒店在景區旁邊,四面被森林環繞,空氣清新,還有一陣陣清脆動聽的鳥鳴,環境非常好。

喻栖哼着歌兒出門,給周稻留了個消息以後,就自己朝着景區那邊走過去。

她已經提前訂好了景區的門票,趁着清晨人少,高高興興地朝着景區出發。

一路上都沒什麽人。

喻栖本來還以為到景區也會一樣清淨,誰知剛進去沒走幾步,就遇見了一大群小姑娘。

這些小姑娘個個年輕漂亮,穿着打扮得整整齊齊,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拎了個紙袋子。

有的像是糕點盒子,有的只能看見紙袋子上的大牌logo,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喻栖從她們身邊路過,有人拉着她問:“小姐姐,你也是來探班的嗎?”

喻栖:“……你們都是來探班的嗎?”

“對。”那個小姑娘笑得很開心,“你是來看舟舟還是我們阿邊的?”

舟舟?秦牧舟嗎?

喻栖摸了摸鼻子,問她:“你們呢?”

“我是來看阿邊的。”小姑娘非常熱情,“聽說他們在山裏拍戲,條件不太好,我要心疼死了。”

喻栖想了想秦牧舟的盒飯。

雖然他說難吃,但是看着菜色還不錯啊,不至于條件不好到令人心疼吧。

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道:“那你們能見到他們嗎?”

“這時候應該還沒來吧。”另一個姑娘聞言湊過來,說,“舟舟和阿邊的戲今天要到中午,估計十點才會過來做造型。”

喻栖:“……你們怎麽知道的?”

“小道消息呗。”又一個姑娘插嘴道,“小姐姐你不是來探班的啊?就是來旅游的?”

“是吧,算是來探班的。”喻栖說,“主要是旅游,順便來看看。”

其他人看她好像也不是誰的粉,頓時沒了共同話題。

第一個跟喻栖搭話的小姑娘有點尴尬地笑了笑:“那小姐姐要跟我們一起嗎?”

喻栖想了想說:“嗯,正好我不太熟悉路。”

在路上,她又和這幾個探班的小姑娘聊了聊,才知道她們都是一個群裏的,收到消息以後能來的人都來了。

來這裏也有兩三天了,要等機會,不是每次來都能見到自家偶像的。

有時候沒有偶像的戲份,就看不到他過來。

秦牧舟和那個叫阿邊的,是電影裏的男一號和男二號,除了一些需要特定天氣的戲,都是在一天之中天氣最好的時候過來,拍幾個小時就走。

就是這樣,小姑娘們也心疼的不行。

喻栖笑着跟她們聊天,覺得這些追星的小姑娘也是特別可愛。

她們有自己熱愛的事情,為此努力而快樂。

喻栖收到她們的感染,也覺得心情雀躍了起來。

她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拿出手機發消息給秦牧舟,問他:【你今天是十點鐘才會到片場來嗎?】

秦牧舟過了會兒才回複道:【對,你怎麽知道?】

【來探班的小姑娘告訴我的。】喻栖說,【她們消息還挺準确啊。】

秦牧舟秒回:【你到這裏來了???】

喻栖:【是呀。】

秦牧舟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喻栖心裏一驚,下意識得看向那幾個來看秦牧舟的小姑娘。

總覺得自己好像背着她們私會了她們的男朋友似的,整個人都心虛得不行。

她朝後退了兩步,走到隊伍的末尾,接起電話,還用另一只手擋住了話筒:“喂?”

秦牧舟:“你來了怎麽沒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呢?”

他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在穿衣服。

喻栖連忙道:“你在幹嘛,你要過來?”

“是啊。”秦牧舟說,“我現在過去,你別亂跑。”

喻栖道:“別。我們怎麽說好的?你別沖動啊,不要影響了接下來的行程。”

秦牧舟:“操,我他媽十點才上班,現在是自由時間!”

“那你也別過來呀。”喻栖好言相勸,“這裏好多探班的小姑娘,你要是突然過來,我都想象不出來到時候會發生什麽……”

秦牧舟那邊頓時沒了聲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喻栖以為她挂了電話,歪着腦袋看了眼手機。

緊跟着,就聽見那邊再次傳來秦牧舟的聲音。

“可是……”

秦牧舟的聲音低低的,帶着剛剛睡醒的困倦尾音,聽上去十分委屈,“我想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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