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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皇上旨意,全府搬遷祖宅

二老爺看老四這樣,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他揚高了音量,“來人,趕緊召集所有王府的人。”

全院的人很快到來。

幾乎還能走動的都到了祖宗祠堂這一片兒。

林香草不能去,就趴在院裏。一邊兒,周瞳瞳時不時地瞅一眼窗外。

“瞳瞳,別瞅了。前幾天我讓你把東西收拾妥當,都還好吧?”

“嗯,都妥當了呢。小主,咱們真的要搬走了麽?”

周瞳瞳不敢置信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你覺得呢?一千萬兩啊,他們可真敢。”

一千萬兩,這得做多少的事情。若是有了這一筆銀子,哪怕是造反,也可以敢了。可現在,王府的人卻犯下了這樣的千兩銀錢案。這在大齊王朝來說,是大案,要案。這樣的一樁案件,不被抄家都算是好的了。

結果,林香草內心清楚。只不過,她還是末雨綢缪地先準備了一番。

“小姐,現在老祖宗召開了會議,會不會把四爺分開出去,到時候,就算是怪罪也不一定罪及我們所有各房各院的人啊。”

周瞳瞳還抱着一線希望,林香草則是輕輕搖頭。

“聽我的,把東西收拾妥當便好。咱們到時候,恐怕就得去祖宅了。”

祖宅,距離上京還有好一段距離。這一去,便是舉家搬遷到溱南老家去了。

那裏,可就算是擁山環抱的地方,到那個地方,全王府的人,也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林香草沒覺得到那個地方去有何不妥,相反的,她還有些期待,或許,山村,更是适合她的罷。這麽想着,林香草的精神,居然好了許多。

周瞳瞳向來聽她的話,再一次轉身,又去收拾了不少的衣服,還有幹糧之類的。小主說了,這些東西,以後肯定會用上的。早前兒,她就着人派了好幾車去了王妃的莊園。

若是有何不妥的時候,那些東西,或許會派上用場。

祖宅裏,慕容南軒端坐在角落裏面,看着堂上的老祖宗繃着臉,面色沉痛地宣布。

“從現在起,老四一房的人,逐出慕容王府,從此在外面單獨立院。這一個房契,是分出他們的契約。所有人,在這上面落字劃押。”

“不要啊,母親,我不要單獨出去過活,我不要啊……”

四老爺一直在苦苦哀求。然而,向來疼他的老祖宗,這一刻卻是毫不留情,直接就着人在契約上面按下了指印。

各房各院的人全都摁下後,四房的人,在當天夜晚,便被人連夜送上車,再押送到了京城東邊兒的那一幢小宅子裏面。

四老爺看着清冷的院落,以及,自己的一應小妾們,悲從中來,當場嚎啕大哭……

第二天早朝之時,由秘查史隆德昌為首的一群人,當場彈駭慕容王府亂放印子錢,不擇手腕非法斂財,最終導致十五戶人家走投無路自殺身亡的事情。

“如此驚天大案,居然就發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很啊,看來,朕平素裏對你們還是太好,以至于你們忘記了應該怎麽做人。”

龍顏一怒,伏屍三千。

雖然沒有人伏誅,但是,這一刻的皇上大怒,還是震的所有在朝的人大氣也不敢出。

不一會兒,又陸續有人出奏,訴說慕容王府這些年的奢華,堕落。

“好好,好的很。來人,着人……”皇上念到這兒,保王府的人又趕緊上折。

“皇上,不可,不可啊。那端王爺現在還在邊疆精忠護國。若是這會兒把他全家給下監牢了,這對于軍心恐是不好。還是商議一個妥善的辦法,再行處理為妙呀。”

“哼,此事,朕到要看看你們有何主見。”

幾位保王派一商量,最終,給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處置辦法。

“抄沒慕容王府現在的一切財産之物。屬于王府的一應房産,還有地産,以及田木之類,所有一應物資,全都收繳拍賣,再抵作受騙人的資金賠償。安撫那些民心商人之心,就着戶部和史部的人一起合作着處理。”

至于慕容王府的人。

因為王府有一個端王爺在前線有功。便念在其一心報國的份上,只從輕處罰王府之人。

着人,從即日起,回老宅思過三年回府。三年後,若是王府有功業,各房各院的改造的好,便可再酌情回上京城。

這一決定,在當天便拟下了聖旨。

慕容王府裏面,自從早上起來後,老祖宗便再也吃不下也睡不着。

昨天晚上雖然匆忙間處置了老四一房的人,并且把這一房的人給強行分了出去。

然而,她清楚的很,此事茲大。最重要的,還是今天皇宮那位的态度。若是處理的不好,只怕,她們這一大家子,從此以後,便會被充公。甚至于,她現在的地位,也有可能不保。

若是被充作官奴……

想到當初自己陪着一些舊友去看那些落魄的舊人,老祖宗的內心一片凄然。

“還是不能放縱啊。一奢靡,害的,就是整個的王府。老王爺啊,這個家,難道真的要葬送在我的手裏麽?”

她擰着眉,一臉的不安。

直到,時辰差不多了,眼看着下朝的時間到,老祖宗就眼巴巴地望着門外。

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擺香,淨手,接聖旨。”

老祖宗一身哆嗦,趕緊洗手,淨身,換衣服恭敬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日……”

等到聖旨念誦完,老祖宗早就吓的癱在地上。

還好,沒有砍頭。只是,一想到要被攆出上京城,在老宅裏面悔過發配三年,再回來時……這裏的一切,只怕就此破滅了。

老祖宗的面色,灰白一片。

“謝聖主隆恩。”

接過那紙聖旨,老祖宗胸部就象是有一口鮮血在湧。

轉身,看着身後跪拜着的上百子孫後代,她滄然而笑。

“收拾東西,五天後,離開京城。”

皇上,只着令五天內,全府的人,必須離開上京城。

所有王府,還有一應王府所屬的財産,全都被繳作放印人的物資。不夠之處,就由王府所有人買單。

若是這三年內,能把放印的錢還上,就還能回京城來。

相反,若不能,就意味着,他們所有人,都得在老宅裏面悔過一輩子。

等到送旨的太監離開了,二奶奶才悲憤地吼出聲來。

“母親,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麽四房的人犯錯了,我們所有王府的人都要陪着受罪。我的孩子們,我的應兒,我的梅兒,他們都到了說親的時候,這個時候離開,那些個婚事……”

二奶奶的話,也觸痛了三奶奶,五奶奶,六奶奶的心。

她們的孩子,也不适合訂親的了。有的,也是訂了親的。

可此事一旦發生了,以後,這些婚事,還能靠的住麽。

畢竟,她們現在低人一等。從品階還有名聲上來說,就比好我官家都是差了。

老祖宗閉着眼睛,再倏爾睜開時,便冷冷地看着二奶奶。

“你若是有膽違抗聖上的旨意,大可以留在京城裏面,老婆子我……是要去老宅悔過的……”

木婉吟低垂着頭,一直呆呆地站在那兒。

從事情發生。

再到今天聖旨到,所有的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早在聖旨頒來的時候,她這一品夫人的職位,也就此被剝奪。

此時,她能擁有的,也就是一個慕容大夫人的名號。

以及,木家長房三女的排名。

“這一切,還真是快啊。”

不知道怎麽的,木婉吟沒覺得難受。相反的,她卻覺得,這一切挺好的。

這個王府,早就應該破了。想到破,她突然間想到了當初林香草急急跑來找自己。

“破而後立。”

當時,那丫頭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古怪的很。

原來,早在那時候,她就想到了這一步了麽。

一想到那個眸色平靜,行事大氣不慌亂的丫頭,木婉吟的眉輕輕蹙起。

“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為什麽你總是能較我們提前看到事情的發生。在我們還沒察覺到的時候,便可以提前預防。一次,二次,三次,你每次都是這樣的……”

這一刻,木婉吟陷入了深深的深思當中。

不過,她也來不及思考,因為面臨着離開,好些事情都要進行。

皇上着令所有人湊銀子,贖罪,但是衣服吃食這類的,到也不曾限制帶走。是以,現在林香草要做的,就是安排自己離京城後的一應事件。

整個王府,因為即将離開而變的人仰馬翻。

好些奴才婆子,全都被遣送出府。

有的家生子,外來的奴才之類的,有不少姿色出衆的,都被挑出來賤賣的賤賣,送人抵作資産的抵交。

裏裏外外,各房各院的珠寶玉器,所有物件折算下來,也不過才湊足了二十萬兩銀子。

距離一千萬兩,還遠遠不到盡頭兒。

“老祖宗……”

佟婆子看着老祖宗一直捏着手裏的銅鑰匙,出聲,再一次提醒……

“佟婆子啊,這些是我收集了……近五十年的東西啊。一直以來,就算是再怎麽落魄,也不曾變賣過的東西……”

說到這兒,老祖宗居然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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