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也許是心情好，韓訓眼中的徐思淼帥氣很多, 坐在對面賞心悅目的, 在糙漢駐唱低婉的聲音裏，渾身透出溫柔。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仿佛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偶然拼桌而已。
“下面, 給大家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駐唱一句話全場起哄似的鼓掌。
韓訓忽然笑了起來，說：”這家店是給駐唱歌單了嗎？這種老情歌一點兒也不适合他。”
駐唱長相過糙, 更适合唱《風風火火闖九州》。
徐思淼卻悠閑的撐着下巴期待的說：“但是他聲音好聽, 只是唱歌的話，就不要挑剔長相了吧。”
被人當面說挑剔, 韓訓一點也不生氣。
一會兒，駐唱的你問我愛你有多深就唱了起來，雖然他長得五大三粗，腔調卻非常的清澈婉轉，老情歌唱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韓訓聽着聽着，還輕輕哼起來，手指敲打着節拍。
完全不嫌棄駐唱的粗糙。
“今天心情很好？”徐思淼點的茶, 順便還給韓訓倒了一杯。
韓訓接過熱茶，笑着說：“嗯, 很開心。跟朋友聊了我的劇本，我們很多觀點不一樣，他的想法比較獨特, 這樣聊起來有意思又痛快。”
他的開心寫在臉上，更體現在語言之中。
徐思淼只是平靜聽着。
哪怕他打算重新開始了解韓訓，在他面前，韓訓還是那個提起劇本靈魂都會綻放光彩的家夥。
和孟軒奇聊劇本是這樣，和鄒春生聊劇本也是這樣。
徐思淼不懂劇本，他能夠學會看懂劇本表達的故事，差不多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
然而孟軒奇和鄒春生不一樣。
孟軒奇是專業的學生，沒經驗但懂理論和經典劇目。
鄒春生是寫出完整劇本的編劇，經驗不算多，可韓訓喜歡。
千金難買他喜歡，這一點，徐思淼深有感觸。
韓訓的快樂，從來跟錢沒有關系。
即使是現在，他每一句話都在說着《曠世救援》和其他的劇本，并且表達出對鄒春生的欣賞，眼睛漂亮得徐思淼舍不得移開視線。
徐思淼非常确定，自己喜歡韓訓。
喜歡和他安靜的待在一起，喜歡聽他說最新的劇本創意，喜歡他面帶愉快笑容的單純快樂。
遺憾的是——他的快樂，與徐思淼無關。
正如雷克斯所說，徐思淼知道這不像自己。
他對任何人的熱情都不會持續太久，唯獨在韓訓身上，久到可以安安靜靜的聽韓訓讨論自己和另一個男人的默契。
有點無奈，又有點兒嫉妒。
一向驕傲自負的徐思淼，本該臉色鐵青的嗤笑一聲轉身就走，現在，卻保持着紳士的笑容，在溫婉的情歌中，專注的看着韓訓。
終于，韓訓結束了他興奮的快樂傳遞，嘴角勾着笑容，重新看向糙漢駐唱，等待下一首風格不符的老情歌。
徐思淼沒怎麽說話，直到最後道別的時候，他才問道：“韓訓，上次你沒給我電影的點映票，這次能給我一張嗎？”
韓訓沒想到徐思淼安靜了一晚上，居然會提起之前的事情。
瞬間回憶起當時心情的韓訓，無比的尴尬。
自己的幼稚報複，被正主輕描淡寫的重提，韓訓只覺得臊得耳根發燙。
他在昏暗的夜色裏局促的回答：“你是老板，當然可以。”
徐思淼輕笑一聲，說道：“但我想以你朋友的身份出席，如果沒有朋友的票，那就算了。”
說完，他笑着揮揮手，走得格外灑脫。
盯着他背影，韓訓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這麽好一個高富帥，有錢有顏病也好了，跑來聽他說了一晚上，只想要一張點映電影票。
《曠世救援》進入後期模式之後，官方的宣傳就變得密集起來，在影視界各方大佬輪流公開恭喜之後，電影的初版預告終于發了出來。
等待着的觀衆，期待的點進去，一開場就是鐵灰色高空俯瞰大地的長鏡頭。
震撼的世界觀，帶來了未來感十足的浮空城，陌生無情的自然界裏，人類在溫暖舒适的安全區生活。
人潮湧動的廣場播放着超級英雄的電影預告，呈現出一個熱鬧又鮮活的未來世界。
突然，浮空城虛拟的湛藍蒼穹出現幹擾的噪點，在所有人的疑惑和詫異之中，蒼穹消失，回歸了人們忘記許久的真實灰暗。
無情的機械聲音響起，宣布關閉居民移動權限，啓動無限期戒嚴預警方案。
此時，裝備精良準備齊全的軍人，胸前赤紅的旗幟一閃而過，表情平靜的奔赴一場無法确定危險程度的任務。
即使是未來世界，也無法回避慘烈的戰鬥，在無數的爆破、交火、聲嘶力竭之後，出現了主角們狼狽的身影，然而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絕望，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穩重陽剛的男聲，在此時語氣嚴肅的響起：“為了更多人，我們必須讓目标活着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曠世救援》
導演：吳建安
編劇：鄒春生韓訓
預告片的氣勢恢宏，場景震撼，一閃而過的戰鬥與城市的坍塌，瞬間抓住了觀衆的心神，然而，他們反複播放，也沒有找到熟悉的韓訓風格。
這是網友們第一次見到韓訓的名字排在一個陌生人的後面，也第一次在韓訓編劇的電影裏見到低調沉重的預告片。
“雖然預告片還不錯，但是……韓老師的風格怎麽變了？”
“導演不認識，編劇不認識，韓老師只排第二而且預告片長這樣emmm”
“抱着看笑點的心情進來，結果看到了一堆……爆點？！爆炸、爆破、爆地标？！”
不怪觀衆們疑惑，《曠世救援》最大的新聞，就是韓訓執筆。
韓訓是什麽人？一個寫笑到發癫的情景劇、邊笑邊感動的美食劇、從頭到尾哈哈哈的搞笑劇的人！
但是這個短短一分鐘預告裏，沒有期待中的搞笑畫面，更沒有慘絕人寰的上班宣言，他們只看到悲壯慘烈的災難、一群逆向前行的軍人和特效炫技一般的未來科技畫面。
預告片震撼又悲怆，軍人提拔的身影吸引了無數人的好感。
哪怕和期待中的科幻喜劇截然不同，觀衆們也被美輪美奂的特效、威嚴堅毅的主角團虜獲。
要知道，他們最喜歡這種揚我國威的動作大片！就算語文學得差，也要瘋狂的在彈幕上刷“卧槽真帥”“卧槽好整齊”來表達自己對中國軍人的驕傲和自豪。
風格不搞笑又怎麽樣？
沖預告片都要為帥破天際的主角團買票刷一波666！
大家并沒有被預告片勸退，反而燃起了另外一種熱情期待，就等着電影趕緊定檔預售沖到前排送錢。
韓訓和吳建安的意思，都想定檔到鄒春生病好出院的時候。
畢竟電影還是在電影院和劇組成員們一起觀看，才能體會到一部電影的魅力。
大家同歡笑、同悲喜、同心跳，會讓觀影更有意義。
然而，鄒春生的病情并不穩定，化療之後一直在進行藥物保守治療，淋巴癌雖然沒有擴散，但也沒有明顯消退。
他的身體很虛弱，精神不錯，仍舊掩蓋不了瘦弱軀體遭受的病痛折磨。
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但是醫生表示，帶好口罩做好保暖，出去看看電影就回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只要別過于大悲大喜就好。
本來慶幸于鄒春生能夠短暫離院看電影的兩個人，聽了這句話，面色凝重起來。
不能大悲大喜……
見到自己親手寫出的劇本，成功上映并且完美展現了一個波瀾壯闊的悲怆世界，怎麽可能會不悲不喜。
出了醫院，吳建安非常沮喪。
他說：“等春生病情好一點，我把電影帶到醫院給他看，他是病人，還是不要去現場了。”
“嗯。”韓訓也是同樣的想法，“那麽點映就定在7號吧，不改了。”
《曠世救援》早就确定了好幾個檔期，聯系好了宣發和院線，随便挑哪一個檔期，都能夠順利上映。
項目最大的決策人說定在7號，一切的安排都按部就班的快速行動起來。
韓訓拿到點映票的當晚，就去了那個換成了糙漢駐唱的水吧。
第三次過來，他記住了水吧的名字。
“怡茶軒”，普通又大衆，因為有了駐唱的老情歌，令這個有着茶館名字的水吧透出一絲複古的悠閑意味。
這次他沒有點橙汁，服務生過來點單的時候，他微笑着說：“一壺碧螺春，兩只杯子謝謝，我等人。”
糙漢駐唱今天終于唱起流行樂曲，動感十足的調子，富有張力的詞句，更适合他的形象。
韓訓離時尚很遠，沒聽過這首歌，但是覺得挺有意思。
只不過一首又一首，唱到糙漢駐唱重新開始小夜曲，他對面還是空無一人。
等到夜色深沉，駐唱都要以最後一首《我和你吻別》結束今天的表演，韓訓身邊才走來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
他不是徐思淼，他是一直跟在韓訓身邊的保镖。
保镖說：“韓先生，徐少下午剛離境沒有信號，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經常全世界到處飛的徐思淼，這次離境特別久。
久到明天《曠世救援》的首場點映就要開始，徐思淼都沒有回複韓訓的消息。
于是，韓訓只能将點映票交給保镖，說道：“如果徐總回來了就幫我交給他。”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徐思淼。
從來只有徐思淼輕而易舉的找到他，他卻連聯系上徐思淼的方法都沒有。
《曠世救援》的首場點映，大家都默默避開了韓訓身邊的空座。
左邊是留給大boss徐的，右邊是留給鄒春生的，雖然兩個人都不能來，但是誰也不敢自來熟的去跟韓老師拉關系。
連文鶴山都笑呵呵的自動越過徐思淼的空座，說道：“這樣坐好啊，寬敞，舒适，互不幹擾。”
韓訓夾在兩個空位之間，仿佛被全場孤立。
幸好，燈光暗下來之後，他也沒空去糾結自己心裏淺淡的落寞。
《曠世救援》非常的悲傷，完整的故事在宏大的科幻背景下，講述了一場不計代價的營救。
被困在浮空城市裏的普通人，仰望着鐵灰色的蒼穹，心底裏寫滿了絕望。
狹窄封閉的地方，所有人都會因為匮乏的資源瘋狂得喪失人性，在惡意籠罩之下，善意就會顯得格外可貴和悲憫。
電影院裏有輕輕的笑聲，和低低的啜泣，大家都是閱片無數的業內人士，卻因為太久沒有接觸如此悲慘、直白的死亡，變得有些情緒化。
電影并沒有沉浸在科幻炫技的歧途，而是認認真真的告訴所有人：死亡面前，人類只是蝼蟻，任何的榮耀和驕傲都會在無情中瞬間摧毀。
他們甚至可以從真實的細節裏，摸索出深藏的沉重，上一刻還說超級英雄的簽名是稀有品，跟人讨價還價換東西，下一刻稀有品變得一文不值，被逃難的人群踩在腳下。
災難來得太快，還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觀衆們就見到了一場倉皇逃亡，數十座浮空城市，接二連三出現故障，生活在溫室中的新時代人類，又要重回鐵灰色不見綠意的無情大地。
韓訓自己都覺得，在這種人類被“神”逐出諾亞方舟似的悲情電影裏，那些只能逗人發笑的情節變得毫無意義，只會顯得突兀和刺眼。
即使全場都會笑出聲，也無法阻止他內疚得自我懷疑。
韓訓發現自己對這部電影的貢獻，甚至不如徐思淼。
沒有這些無聊的笑點，《曠世救援》可能會更加完美的成為純粹的悲劇。
張毅死亡的時候，隊友敬着軍禮，那一刻，他無法抑制的流下眼淚。
韓訓是寫劇本的人，很少會被自己經手的電影觸動。
有趣的故事也好，感人的故事也罷，他反複的修改和反複的觀看，早就磨平了他的敏感神經。
現在，《曠世救援》卻讓他心髒揪了起來。
因為他感到害怕。
人類的生命如此脆弱，就算是張毅這樣應該擁有主角光環，能夠突破所有艱難險阻的強大軍人，仍舊抵不過死亡的無情。
他只是普通人，和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沒有區別。
韓訓忽然感到害怕，他想起曾經自殺的吳建安。
一個看起來內向卻樂觀的導演，為什麽會輕易的放棄生命，為什麽沒有鄒春生的名字。
淋巴癌再容易治愈，也是癌症。
鄒春生能夠撐過這一次，還能撐過下一次嗎？
結束了點映，電影院亮起的燈光暴露了所有人的淚痕。
韓訓不好意思的擦着眼淚，在文鶴山關懷的眼神裏，苦笑着說道：“這部電影，真的不應該在結束之後立刻亮燈。”
點映之後的影評，一改影評人激情狂吹的風格，開始走起了悲天憫人的溫情路線。
等候了多少年的國産科幻，他們終于能夠說一句中國人自己的科幻也能做得精彩大氣，它不是為了讨好觀衆的純粹炫技點映，它是一部引人深思珍惜當下的悲劇。
包括它的編劇韓訓，都在微博上發出了一篇長長的聲明——
《曠世救援》是鄒春生的故事，不是韓訓的故事。
除去那些感嘆自然災難與死亡無情的感慨，一向驕傲的韓訓對自己做出了深刻的剖析，他說：“我能為《曠世救援》做的事情非常微不足道，只是在悲怆的基調裏，加上一些嘩衆取寵的玩笑。
這是一個優秀的故事，能夠激起人隐藏起來最為深邃的情感，讓人産生無數關于未來、夢想、希望和平凡的感慨。
我們生而平凡，卻能為了執着的信念，勇敢得偉大。
’世界沒有悲劇和喜劇之分，如果你能從悲劇中走出來，那就是喜劇，如果你沉緬于喜劇之中，那它就是悲劇。’——科馬克·麥卡錫《路》
我感謝鄒春生創造了這個故事，也感謝自己沒有愚昧的将它扭曲成一部單純惹人發笑的喜劇。”
處于觀望狀态的觀衆，更加迷茫了。
“悲劇啊……”
“……悲劇，頓時不想看了呀。”
“本來韓老師的電影我是必看的，看了預告片和點映出來的反饋也很想看，但是聽說故事很慘，唉，好糾結。”
大部分人都不喜歡悲劇，即使預告片裏的場景氣勢磅礴、科技感十足、主角們又帥氣，也讓觀衆們望而卻步。
在宣傳方面，《曠世救援》沒有刻意隐瞞這一點，無論是官方口徑還是點映後影評人給出的信息，都清晰的寫道：這是一部令人充滿希望的悲劇，雖然是悲劇，但是不去看太可惜了。
《曠世救援》悲情的基調，導致預售票房并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這部酷炫的科幻大片要上映，可随便問誰，都是充滿了猶豫。
——我都買了首映的票了，可是悲劇……
——就當看特效吧，如果太慘我會提前走的，買票算是支持韓老師了
——等你們repo，我就不看首映了，小心髒太脆弱受不了！
——唉，那句“生而平凡，勇敢偉大”戳到我了，八百年不看悲劇，我去看看吧。
這可以說是帶有韓訓名字，期待值最高，上座率最低的電影。
太多太多的人買票以示支持，卻在首映當天望而卻步。
只因為他們不是悲劇愛好者。
喜歡悲劇的人太少太少，所有因為“韓訓”聚攏的粉絲們，都等着先遣部隊發回戰報。
要是過于悲慘，必須風緊扯呼！
沒想到，第一批勇士給出的評價還不錯。
在論壇的觀望帖子裏，不難發現和微博上相似的評論。
他們說：“我從來不看悲劇的，但是《曠世救援》真的好好看，真正的英雄沒有超能力，他們普普通通，擁有一顆堅韌頑強的心和幹淨純粹的靈魂，你們快去看啊嗚嗚嗚！”
他們說：“我終于看到了中國人主演的超級大片，主角團這麽帥氣背負着拯救世界的宿命的時候我還挺不習慣，等到悲劇結局出來，我忽然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外國人的英雄是獨闖千軍萬馬活着回來，我們中國都是靠血肉之軀共築新長城。太人間真實了。”
他們說：“我知道這是悲劇，結果進去看了發現也沒想象中那麽悲慘，主角雖然死了，但他戰友活着、任務目标也活着，一大半的新人類等到了救援，這算是悲劇嗎？只能算不夠大團圓的喜劇吧。”
觀衆都懷着最低的期望和緊繃的情緒走進電影院的，有了悲劇的心理準備，更容易被裏面的溫情臺詞感染出一絲笑容。
浮空城市沉浸在惶恐和不安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死亡降臨。
在未來世界飾演超級英雄的褐發演員，難得回到家中。
他可愛的小女兒，單純的問道：爸爸，你為什麽不去拯救世界？
演員抱着她，笑着說道：因為我沒有超能力，但是我會和你待在一起。
未來世界風靡全球的鬥戰聖佛、無敵超俠只是人類的偉大想象，這些故事裏的超級英雄在人類面臨真正災難的時候，仍舊只是脫去神化外殼的普通人。
無論是軍人、科學家還是嘗試自救的城市居民，那些面臨死亡威脅，仍不願意坐着等死的家夥，為了拯救世界和更多的人，執着前行。
他們沒有超能力，但他們才是真正的超級英雄。
這可能是唯一一部，所有院線在電影正片結束之後沒有立刻亮燈的貼心電影。
浪漫的片尾曲悠然吟唱，電影院裏的觀衆輕輕啜泣。
有悲傷，有感動，但是心裏都沒有對電影的譴責和怪罪，都是自己選擇來看的，沒人欺騙過他們……只是，太傷心了，很難從那種悲傷的氣氛裏緩過來。
《曠世救援》的口碑，突破了一部悲劇能夠到達的極限，走向了韓訓式的奇跡。
即使不如《美味的心》《我不想上班》的票房線一樣直線上升，但它穩穩擡頭的趨勢，令各大票房預測網對這部悲劇做出了重新評估。
大部分中國人都不喜歡悲劇，他們已經擁有了足夠悲情的歷史，更需要喜劇來麻痹神經。
但是這部悲劇，仿佛觸及到了觀衆們的靈魂，每一句影評都透着一種直白的可愛。
“雖然韓老師說這不是他的故事，但是我真的好喜歡。”
“我是一個純粹的喜劇愛好者，可《曠世救援》為什麽這麽戳我。”
“這個世界沒有超級英雄，只有普通的平凡人類，站出來成為英雄。”
“可能，這是純粹屬于中國人的故事，你能在裏面看到最美逆行，和全世界組織紀律觀念最強的軍人。”
“第一次在科幻大片裏，看到我們中國人站c位的救世電影，憑這一點也一定要去看啊啊啊！”
猶豫不決等反饋的觀衆們，擠在各個微博下面，仔細詢問情況。
博主們不劇透，卻強烈的推薦——
一定要看，看了難過一時，不看難過一輩子！
這可能是最為崇高的評價，即使大家知道主角會死，仍舊義無反顧的買了票。
《曠世救援》首映的票房并不算突出，但是後來幾天的票房，已經比很多的悲劇電影高了一大截。
無論是沖着特效、故事、韓訓、口碑去的觀衆，看完之後，都覺得不虛此行。
人的一生就該這樣痛痛快快的哭，然後開開心心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