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韓訓軍姿筆直的站在操場上,成為了演員們的排頭兵。
烈日當頭, 萬裏無雲, 韓訓的熱汗順着發根往下流,一滴一滴的落在迷彩服上, 連痕跡都留下就被吸收了。
他發誓,再也不自吹自擂了。
跟徐思淼待太久, 嘴巴總是管不住一定要炫耀炫耀自己。
韓訓直視前方靈魂出竅,已經飛沖到千裏之外精神暴打徐思淼。
“小韓這軍姿可以啊。”鄭雪松很滿意, 坐在凳子上端茶細細品, “不像沒當過兵的人,你們那兒訓過?”
邱主任呵呵笑, 說道:“嗯,我們看他身體素質太差,拉他練了幾天,結果他吃不了苦就跑了,電影立項了才回來。”
“吃不了苦?看不出來呀。”鄭雪松指了指韓訓的身影,點評道,“這腿是腿,手是手的, 站了大半個小時都沒晃,和後面的兵比起來毫不遜色, 應該是個能吃苦的家夥。”
他抿了一口茶,說道:“我看小韓年輕,不如搞到部隊裏來, 練個一兩年,進長空影視中心怎麽樣?”
“這……”邱主任不好接這個話,鄭雪松級別比他們高,掌握着一定的話語權,聽意思,是想把韓訓收入麾下了。
“怎麽,怕他爸的事兒?”鄭雪松縱橫軍界幾十年,什麽檔案沒見過,韓訓這種小污點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事,“等《代號枭鷹》拍出來,幾個老不死的推薦信寫一寫,什麽前塵往事都能一筆勾銷。老子犯的事情,難道要兒子來頂罪?我們是法治社會,不講以前株連九族連坐那一套。”
鄭雪松教育着,邱主任聽着。
邱主任沉思了良久,說道:“找個時間,我問問韓訓的意見吧。”
鄭雪松輕哼一聲,“看見好的苗子就不要放走了,外面的編劇再多再好,也沒有養在家裏的放心。韓訓這樣的人才啊,到處都在争,我和幾個老戰友吃飯唠嗑,都能聽到他們誇。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一群半截入土的老不死了,還學小年輕去電影院看什麽愛情電影,就因為是文鶴山拍的,哼!回來還諷刺我拍的電影沒人看,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他們悠閑的坐着聊天,操場外來了一行人。
多數都是身材挺拔,步履沉穩的軍人,唯有走在前面的老人姿态閑散,一人穿着中山裝,是耿東耿老,一人穿着中式長衫,花白胡須編着小辮,渾身透着文藝氣息。
“嘿,這老東西怎麽來了?”鄭雪松眼尖,看到那把花白胡須,眼神就瞪了起來,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他大步行走,朗聲問道:“文鶴山,你不好好去拍你的《紅律》,跑這裏來幹什麽?”
文鶴山笑着撫摸胡須,一臉悠然自得的說道:“我們片場離這裏近,我來蹭飯吃啊。”
“蹭飯?那好。”鄭雪松轉身就跟邱主任交代,“待會叫食堂給他專門準備一份水煮白菜,不給飯吃。”
“看你小氣的勁兒。”文鶴山搖頭晃腦,撚着胡子說,“我去耿東那兒吃東坡肉喝燒刀子,水煮白菜留着你自己吃吧。”
耿東笑而不語,站在一邊看他們兩個鬥氣。
三個老頭子,就文鶴山和鄭雪松争鋒相對,偏偏關系好得不得了,走在一起能夠聊一整天不帶停。
雖然多數時間,都是鄭雪松找茬,文鶴山接招。
雪松、鶴山,當年也是導演圈的詩文雙壁,兩個人出門碰面就要拽些酸言酸語,互相贈詩拆臺。
一行人往休息棚走,文鶴山繞到正面,對着站軍姿的隊伍多看了兩眼。
突然,他掏出手機就拍照,滿臉詫異的咂舌說道:“我們小韓居然這麽帥!”
帥确實帥,韓訓帶隊站得筆挺,眼神直視前方目不斜視,标準的軍人站姿加上一身迷彩服和寸板的短發,除了蒼白的皮膚和瘦弱的手腕暴露了他的死宅,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兵。
文鶴山差點沒認出來。
等他發現是韓訓之後,就開始沉迷拍照不可自拔,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來探探韓訓的班,次要工作才是看看鄭雪松。
然而,拍照太多,鄭雪松不滿意了。
他知道文鶴山喜歡在社交網站上亂發信息,和年輕人打成一片。
于是,鄭雪松見他拍得開心,冷聲提醒道:“拍了照也不準發出去知道嗎?涉密。”
“都是一群演員和編劇站軍姿,我涉什麽密?”文鶴山仰頭嗆聲。
“軍事機密,我說不準就不準,不然待會叫小邱連你手機都給沒收掉,然後趕你出去。”
軍人就是不得了,文鶴山超級惋惜。
叫耿東帶自己進來探班已經是破例了,偏偏鄭雪松臭脾氣,一點兒也不給人面子。
“唉。”文鶴山盯着手機屏幕上站得筆挺的韓訓,嘆息道,“這麽優秀漂亮的軍姿呀,雪松這個可惡的老東西,又拿涉密來壓我。”
私人恩怨,牽涉甚大,大家都在低笑,看兩個老人家嘴上鬥法。
鄭雪松憑借軍人強大的後盾,占領了上風。
文鶴山拍完軍訓的人合影照,繼續還玩自拍照,順便還要拉着耿東一起剪刀手合影留念。
只是拍完怒瞪鄭雪松,委屈的說道:“我不發出去,我自己存手機上當紀念總行了吧!”
耿東嘿嘿一笑,說道:“老文,你待會把照片發給我。”
“好,給你留念。”
“不是不是。”耿東低聲說道,“涉密的東西你不能發,但是,我們可以發呀。”
文鶴山:……
《代號枭鷹》官方微博,在劇組進入選角階段,發布了一條九宮格的照片新聞。
一身迷彩服的韓訓,神情肅穆的站在操場上,帶領一群演員們站軍姿。
白皙的皮膚,臉頰邊的熱汗,幹淨利落的寸板,完美诠釋了什麽叫軍隊美男子,絕對不輸給身後一群英姿飒爽的俊男美女。
然而,正經的軍訓照占了六格,剩下三張是文鶴山的自拍,文鶴山和耿東的合影,文鶴山和耿東的手指怒戳鄭雪松身影的合影。
畫風轉變太快,惹得欣賞韓訓偉岸身姿的圍觀群衆哈哈大笑。
不一會兒,文鶴山就轉發這條微博,說道:“你們看看這個劇組多可惡,偷了我的照片還不準我自己發粗來ヽ(#`Д)ノ生氣氣!”
老頑童的熱心粉絲差點笑暈,立刻撲上來對可愛可敬的文老先生進行安慰。
“哎喲媽呀我的老鶴鶴不要生氣氣了摸摸哦乖乖噠!”
“文老又開始賣萌了!他還會ヽ(#`Д)ノ生氣氣!”
“剛才我還在想這個劇組怎麽一臉正經的發這種不正經的照片,破案了,原來是文老拍的哈哈哈。”
《代號枭鷹》的悲怆史詩主旋律教育片标簽,忽然因為這九張照片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官方評論還是文鶴山的轉發下,都充滿了歡樂的笑聲,順便炸出來了一群顏狗。
韓訓拿來當門面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腿長腰窄,連臃腫的迷彩服都無法掩蓋他的俊美。
男人帥不帥,主要看寸板,即使場上男男女女二三十個寸板頭,眼中有韓學濾鏡的網友們,都覺得韓訓的寸板最好看。
一套照片,順利達到了宣傳《代號枭鷹》的目的。
官方還沒出手做營銷推廣呢,劇名和這九張照片就轉發得到處都是。
“卧槽,韓老師怎麽這麽帥!他是主演嗎!”
“不不不,官方說了,編劇韓訓以身作則,他還是編劇,請組織放心。”
“不知道為什麽,別人長得好看我都希望他去當演員,唯獨韓老師我只希望他好好當編劇嗚嗚嗚。”
“這種選角水平,《代號枭鷹》質量肯定有保證,終于不用害怕小鮮肉辣眼睛了。”
“哇,照片上還有好多小姐姐,我們有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女兵劇情是不是?!”
無論是哪個論壇,話題走向都十分正面:《代號枭鷹》一定好看!我韓訓真特麽的帥!文老和朋友真可愛哈哈哈!
大家活得就像官方水軍,詫異的情感都表達得無比一致,換成收錢幹活的營銷公司,敢用這種千篇一律的表演,甲方都不給錢的!
耿東督促宣傳多發《代號枭鷹》的照片新聞,從開拍前就提前關注了群衆動向。
這部電影被觊觎的期望太高了,劇本質量過硬,導演水平高超,再加上陸軍新式軍備後勤支援,他們不希望它像以前的電影一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又無聲無息的退場。
發現大家對文鶴山式的照片更感興趣之後,劇組的對外宣傳都貼近年輕人,變得活潑起來。
雖然不可能像文鶴山一樣,活潑得沒有架子,但是他們學會了一招萬試萬靈的好方法。
——韓訓出鏡。
只要是有韓訓的照片,微博讨論度暴漲十倍。
哪怕只是一個側影,都能引發群衆們的熱烈讨論。
畢竟,瓜民朋友對《代號枭鷹》一概不知,只認識韓訓,光靠一雙白皙的手掌都能從“他居然沒有曬黑用的什麽牌子的防曬霜”開始,讨論幾百層的護膚品。
韓訓哪怕是躺在長椅上抓緊時間睡覺休息,都能喚醒韓學家的良知,哭嚎着嚷嚷:韓老師辛苦了韓老師又瘦了。
軍訓确實很累。
習慣了高強度訓練的軍人,都因為訓練暴露出的問題,被篩走了好幾個,更不用提韓訓了。
一開始只是站站軍姿,跑跑操場,等到後面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直接開始練槍。
槍是個好東西,韓訓站在靶場非常激動,準備體驗一把真軍人的待遇。
然後,他面前擺放着拆解版步木倉。
教官嗓音渾厚的說道:“因為《代號枭鷹》裏面,要求拍攝蒙眼背對槍械組裝沖鋒木倉射擊的場景,這對各位來說相當困難,所以,我們從組裝射擊開始訓練!”
哦哦哦,這個好,韓訓點點頭,無比期待。
教官又說:“各位都是軍校出身,應該對步木倉很熟悉,但我還是再演示一遍。”
并不是軍校出身,對槍非常陌生的韓訓,格外專注。
接着教官輕松拿起面前拆解的槍械,手一擡一推一送一裝,輕而易舉的組成步木倉,做出了标準射擊姿勢,“以上演示完畢,開始組裝!”
韓訓:???
幸好這個組裝槍械沒有考核,不然韓訓肯定立馬出局。
他敏銳的觀察力并沒有幫他看清教官的動作,還沉浸在神乎其技的帥氣組裝手法之中,教官就演示完畢了!
身邊的演員,都刷刷刷的開始裝槍,雖然動作不算迅速,但他們好歹知道槍把、槍托的位置,按照剛才的動作演示,慢慢的組裝起來。
然而,韓訓嘗試拿槍第一步,就受到了嚴重阻礙。
太重!
槍身這麽重,韓訓心裏一沉,拿起零件都覺得充滿忐忑。
會不會走火,會不會爆炸,會不會突然火光沖天突突突!
想象過于恐怖,韓訓連努力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認命的放下槍,站到一邊,成為一個身姿挺拔神情肅穆的監工。
我,一個普通編劇,放棄裝槍。
韓訓放棄裝槍,劇組的大佬們沒有放棄他。
在一片表示理解的同情目光中,韓訓再次成為了《代號枭鷹》的新聞。
“本次槍械組裝大賽中,林苗苗以一分五秒八環成績奪得冠軍,鄒凱以一分十秒七環成績奪得亞軍……韓訓棄權:)”
一長串的演員成績表最後,韓訓棄權帶表情的短句格外搶眼。
圍觀群衆先是喵喵喵的搞不清狀況,忽然放聲大笑的領悟了深意!
“沒想到我們這位降龍八卦掌傳人、美食點評家、靈魂互換掌握者、浮空城市設計人竟然不會裝槍:)”
“我已經想象到了韓老師崩潰的心情:大家都是專業的,除了我:)”
“一個編劇寫了軍事題材的劇本站軍姿有模有樣還能跑三千米不會裝槍很丢人嗎!丢人:)”
“不行我要笑暈過去了,官方這麽開嘲諷就不怕自己的名字被韓老師拿去寫劇本,讓大家都知道你死的很慘嗎:)”
非常皮的官方,收到了一連串:)表情,連帶着知道當日情況後的劇組成員,都發來出:)的笑聲!
邱主任說:“韓老師,我來教你裝槍吧,這種基本技能雖然平時用不到還是要掌握一下的。”
楊正偉說:“不就是組裝步木倉嗎?你信誓旦旦說組裝沖鋒木倉的氣勢呢,拿出來,像個男人一樣裝槍!”
董子昂說:“我理解你,以前我裝槍的成績就特別差,一遇到打靶項目就發怵。”
韓訓目光裏充滿了同志情誼,看董編都覺得格外親切。
然後楊正偉補刀補得毫不留情,點頭說道:“是挺差的,裝槍三十秒,打靶才八環,他就是打靶成績太差,沒當成特種兵才被趕出來寫劇本的。”
韓訓:……
在這個無情的世界裏,韓訓沒有感受到一絲關懷。
他默默的回到宿舍,認真的安慰自己:我是一個普通的,連會員都不是的編劇,為什麽要在禁槍的國度學會徒手裝槍打靶,這根本毫無意義!
終于,韓訓收到了同樣普通,同樣不是會員的徐總發來的慰問短信。
“——寶貝別怕,等你回來我手把手教你裝槍,手木倉、步木倉、沖鋒木倉、機關木倉,我全會。”
韓訓:……
什麽時候,裝槍都變成男人的基本技能了,這很可怕的好嗎!
韓訓在軍營裏,每天都在自我懷疑。
除了裝槍,他還要親自感受越野跑,負重跑,攀越障礙牆等等基本訓練,能做的他都跟着做了,只不過訓練下來一身青紫,讓他十分懷疑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明明只是跟跟劇組改劇本,為什麽忽然上演軍隊贊歌。
他皺着眉拿耿老送來的藥酒擦腿,濃重的酒味和火辣辣的觸感,确實緩解了疼痛,好像跟着練了一段時間,靈魂都變得強壯了起來。
韓訓剛擦完腿,就有人敲門。
他挽下褲腿打開門,邱烨斌嚴肅的站在門外。
“邱主任有事?”
邱主任點點頭,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邱主任帶韓訓來到了心裏滿是陰影的靶場,教官見邱主任來了,行了一個軍禮。
地面依舊擺好了拆解的槍支,一看這架勢,韓訓就知道是邱主任要給他開小竈。
其實,他一個平平凡凡的編劇,如果不是這次的電影,這輩子都不會來軍營走一趟。
會不會組裝槍械,根本不重要。
然而,邱主任卻說:“我知道你是一個不肯服輸的人,連負重跑都要撐到自己實在跑不了才放棄,對一個普通平民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這個槍,絕對沒有負重跑困難,你能學還是可以學一下。”
韓訓是想學的,但是槍械不同于負重跑,一根木頭他愛扛多久就扛多久。
即使是軍營,槍支管理都相當嚴格,限定了時間,有借有還,如果他的學習,耽誤了其他人歸還槍支導致盤問,韓訓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不想拖後腿,雖然他一直是劇組裏吊車尾的那一個。
身體素質差,沒經過正規訓練,連槍都是第一次見。
仔細想想,韓訓甚至覺得自己跟着來軍訓,就是浪費時間。
可邱主任不這麽認為,他拿起槍械,仔細講解零部件的作用和位置,并且拿出了一張演示圖給韓訓,讓他邊學邊裝,不用着急。
有了參考圖和時間,韓訓當然能夠順利的完成槍械組裝。
落入手中的步木倉依然沉重,但是他小心翼翼的避開扳機,組裝得不算迅速,但總算是完成了。
完成裝槍,邱主任仔細講解握持、貼地減少後坐力的姿勢,并且動手幫忙調整了韓訓的槍托抵肩的位置,然後說了說瞄準要點。
“好,瞄準靶心,開槍吧!”
槍聲轟鳴而過,韓訓肩膀震得發麻,然而,子彈直接脫靶,連邊緣都沒擦到。
韓訓卻笑得無比開心,說道:“和我想的一樣,我果然不是當兵的料。謝謝邱主任了。”
邱主任看他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都是暢快的笑意,完全沒有射擊脫靶産生的沮喪和失落。
這人的不服輸,從來不是為了争強好勝,只是為了自我滿足。
換成軍人,這樣的心态肯定會接受一通思想教育,可韓訓不是軍人,自然沒人會去苛責他。
回宿舍的路上,邱主任終于說道:“拍完這個戲,長空影視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鄭導想把你納入隊伍編制,以後走長空影視的路,你覺得怎麽樣?”
韓訓眼神裏都是詫異,驀地笑了笑,“我覺得不怎麽樣,邱主任,你看我這種不思進取的性格,怎麽可能适合待在長空影視。我還是喜歡寫低俗劇本,越低俗的越輕松。”
邱主任已經習慣了韓訓的自嘲,其實鄭雪松的想法不過是一廂情願,韓訓這樣自由散漫的人,顯然更加适合外界的生活。
高票房、好口碑,韓訓都有了,并不在乎這種看起來身份顯赫其實毫無意義的編制。
邱主任早有預料,他嚴肅的臉上露出淡笑,仍是說道:“那還是當我們長空影視欠你人情吧,好好想想,提點要求,我們能幫你解決的,都盡力幫你解決了。”
韓訓做事向來不求什麽回報,能夠寫好劇本已經是他最大的願望。
然而此時,他卻認真的問:“邱主任,靠你們的力量,我能夠看看當年我爸韓世寧的審案資料嗎?”
邱主任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事,“你為什麽想看這個?”
“因為不相信吧。”韓訓摸了摸自己的寸板,笑着說,“從小父親在我心裏就是一個高大正派的形象,突然做出那種事情,直到現在我也很難接受。我以前去警局取材寫劇本,警察跟我說審案的資料裏都有嫌疑人的口供,也許,等我看了他的口供,就會放棄心裏的僥幸了。”
父親在孩子心裏,永遠高大偉岸。
邱烨斌看着這個年輕的編劇,很難不動恻隐之心,只因他兒子走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年齡。
“讓你看看應該沒問題,軍部發函接洽警方就行了。”邱主任直接做出了承諾,都沒有說這事必須要審核。
他長嘆一聲,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