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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蓋路的爺爺奶奶們,并不能一個接一個的密集接受拍攝, 錄制紀錄片的時間不太固定。

于是韓訓樂得過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日子, 在家裏改徐思淼的驚悚劇本, 回報家裏老婆的航母寵愛。

雖然他嚴厲鄙夷過徐思淼的雙男主思想, 但是靜下心來整理故事線,發現雙男主能讓劇情更加豐滿。

當然,不需要毒氣室絕命炮拖時長的那種豐滿。

既然徐思淼喜歡,韓訓不介意提高冒險五人組其中一人存在感,劇本之中每一個人都目的不純,改成雙男主也不影響後續走向,甚至可以幫外貌氣質描寫超過四十個字的男主角, 分擔一下主角光環。

韓訓的暗地裏的修改, 并沒有告訴徐思淼。

任憑徐總每天期待的說起荒島絕戀, 韓訓都八風不動, 假裝自己沒有心動, 讓卧底男主角一個人獨自承受與生俱來的帥氣。

因為天氣不适合出海, 徐思淼暫時放棄折騰心頭最愛熱氣球, 終于将雷克斯解放了出來, 自己老老實實上班去。

韓訓完全可以根據他在眼前晃悠的頻率,判斷羅斯投資的繁忙程度。

最近,徐思淼應該很忙。

他終于把驚悚劇本卧底情節線從頭到尾理順, 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而別墅的大門還沒人推開。

韓訓放下劇本, 拿起手機,發現未讀消息裏,果然有徐總的血淚信息。

——今晚我不回來,你早點休息。

語氣冷淡得連顏文字和表情包都沒有,足見徐思淼是十分特別非常的忙。

只不過,韓訓頭昏腦漲的全是劇本裏糾纏複雜的愛恨情仇。

他皺着眉覺得,這句話簡直像是渣男出軌前兆,發完消息要去酒吧暗戳戳約一炮的那種。

本着編劇樂于實踐一切可能的精神,韓訓準備将網絡流行的“我要@這個人,不回複就是在約炮”橋段,悄悄的在消息框發了一個問號。

瞬間,手機彈出震驚的回答。

——你還沒睡?

秒回。

韓訓為自己無恥的想象默哀,徐思淼不僅沒能擁有花天酒地的生活,這個點了還在為了萬千羅斯投資員工辛苦工作。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剛接通,徐思淼就在那邊笑。

“想我想得睡不着?”

韓訓握着手機心虛,清空大腦裏關于劇本的全部設定,嚴肅的說:“看你出軌沒有。”

徐思淼的笑聲更加猖狂,“暫時還沒有,要不然你送上門,再挽回一下我的心?”

韓訓都能想象到他在滿是相片的辦公室裏,得意的神情。

這麽光明正大的辦公室約會,韓訓自認沒法像徐思淼似的厚臉皮,只能說:“我去睡覺了,你忙完也早點休息。”

“休息不了啊……”徐思淼在那邊累得嘆氣,“看起來還要忙上幾天,公司的事情雷克斯能做的有限,徐家那邊老不死的又鋪天蓋地滿天搞事,真的心煩。”

聽語氣,他還挺嫌棄雷克斯不能全權代理董事長職務,恨不得把公司都交給雷克斯,自己去與徐家大戰三百回合。

韓訓自從姜書記接受調查的新聞之後,确實沒再見過徐家姜家的動向,按照徐思淼睚眦必報的脾氣,這兩家倒大黴,他必定狂買通稿到處刷大字報搞得人盡皆知。

死而不僵的道理,韓訓十分清楚,而且在國內,僅僅依靠徐思淼個人力量,很難扳倒盤根錯節的巨木。

他聽着徐思淼的抱怨,只想伸手摸摸他的小獅子,讓徐思淼能夠稍稍忘記這些煩惱。

韓訓問道:“徐家的事情很麻煩?”

“麻煩,但我能解決。”徐思淼在韓訓面前總是自信滿滿,“可後續牽涉的東西複雜,我害怕他們報複到你身上。”

徐思淼已經在國內銷聲匿跡,只剩丹尼爾.羅斯這個身份四處活動。

然而韓訓在明處,如果他把徐家逼急了,徐家順着韓柏江的事情,把注意力放到韓訓身上,他害怕會出現令自己後悔的結果。

于是,徐思淼聲音溫柔的說:“你有沒有考慮出國旅游什麽的?”

一旦徐思淼有大動作,就想把韓訓往外送。

在一堆豺狼虎豹面前,韓訓還不如舒舒服服躺在海島上曬太陽過養老生活更惬意。

“不去。”韓訓拒絕得果斷,“你要做什麽,放心去做吧,我過幾天跟蓋路的攝制組繼續跑,進軍工廠、去航天城,這些地方,比國外安全多了,不用擔心。”

韓訓善解人意,徐思淼困意全無。

“寶貝,你怎麽能這麽懂事,我現在就回來睡你,等着!”

韓訓立刻拒絕,“徐總,批你的文件吧,我要睡覺了。”

“好吧……晚安。”徐思淼十分遺憾。

韓訓松了一口氣,“早點休息,晚安。”

既然家屬忙得不着家,韓訓在紀錄片上就主動了一些。

等他聯系了蓋路,才得知這幾天蓋路一直在拍攝軍工廠的外景,以備剪輯使用。

紀錄片的拍攝繁瑣且複雜,他們手上的劇本只能指出方向,等到最終剪輯的時候,才知道片子能夠做成什麽樣。

除了外景,蓋路還要去提當年的黑白錄像資料,走程序打申請,一項流程都不會因為他是紅後代而減少。

他将沒有特殊要求的副總設計師和總設計師們的拍攝時間定在前面,将想見韓訓的爺爺奶奶們排在稍後的位置,保證韓訓的充分休息,不必兩頭奔波。

然而,喜從天降,韓訓說想跟着項目組一起跑軍工廠、航天城、研究院,蓋路立刻答應,激動無比。

韓訓每天背着電腦包,悠閑的跟進跟出,參觀着國內安保極為嚴密的地方。

蓋路輕車熟路,帶着攝制組一路拍攝,顯得韓訓不像是來幹活的,反而是來觀光的。

韓訓學習紀錄片編導工作的過程異常輕松,經常能夠在他們采訪院士、總經理的時候,了解有關軍工的建隊、改制的歷史。

而且,韓訓還見到了早已離開崗位的前任總設計師與副總設計師,他們白發蒼蒼,年紀比顧爺爺和孟奶奶還要大上不少,說話并不清晰,可聊起當年的事情,總是氣勢淩然,瞬間回到那個熱血歲月。

韓訓徹徹底底的當了旁聽,卻收獲不少。

他沒想到蓋路的拍攝對象,還有當年東風導彈的總工。

這位總設計師,聊起東風導彈從仿制到自主研發的過程,情緒激動,做出力道十足的手勢,來講述那段艱苦卻豪情萬丈的歲月。

老人八十多歲了,還能有這種精神氣,韓訓旁聽起來都覺得格外興奮,這可是在教科書上見不到的活歷史,更何況,他談的還是至今威震八方的東風導彈。

總工不止一次提到當年合作的技術員,說着說着,他竟聊到了張總工。

“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張國慶,當年是我們圈子裏有名的高材生,到處都搶的人才,後來被調去……調去搞那個什麽機?”

蓋路補充道:“殲擊機。”

“對,殲擊機,還有驅逐艦。最開始就是來我們東風導彈幹了一段時間,解決了一個技術難題。”總設計師渾濁的雙眼都透着亮,“他是非常優秀的年輕人,當年我就想叫他留下來,但是國家需要,說調走就調走了,大家都在忙着做實驗,好多年都見不上一面。”

老年人稱呼另外一位老年人為年輕人,語氣裏都是感慨。

“小張啊,什麽都好,可惜身體不好。你們瞧瞧我,上個月還去院裏轉了轉,畫了個圖紙,他要是能多幹幾年,又能解決多少問題了。就算不去院裏,去學校教教學生也好,國家現在不缺錢了,可還是缺人。”

人才空缺已經成為了全球性難題,當年埋頭苦幹忍受貧窮生活的研究員,親眼看着祖國強大起來,心頭的期盼仍舊樸實。

總設計師知道他們認識張總工之後,聊起來更是精神奕奕,直接講張總工在東風導彈裏的傑出貢獻。

韓訓聽不明白那些軍工生産的監測數據,卻明白設計師對張國慶的賞識。

他們心裏幾乎沒有什麽嫉妒、排擠的情緒,能為國家做好研究,就是革命同志,值得托付全部的信任。

結束了總設計師對東風導彈的回憶,韓訓的當花瓶的工作繼續啓動。

韓訓去過顧爺爺孟奶奶家裏之後,再去其他爺爺那兒,明顯感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

“小韓呀,孟妹子跟你聊張工了吧。”

“小韓啊,我這兒也有好多張工的照片,你們拍一點兒。”

在老人的熱情面前,蓋路都得靠邊站,仿佛韓訓才是紀錄片的負責人,他們一定要拉着韓訓,面對面的唠嗑。

即使是一群陌生的老年人,韓訓也覺得他們熱情得可愛。

也許是他能夠從他們話語裏感受到一種純粹的追求,不為名利,不為錢財,只因為這是國家交予的任務,他們就會竭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的完成。

接觸的人多了,韓訓發現,這些可愛的老人,負責的項目并不是限定在某個領域。

造飛機的技術員,也去研究過衛星。

搞導彈的工程師,也被調去研發過艦船。

經驗豐富的老一輩工程師,似乎個個都是軍工全才,哪怕是離開了熟悉的崗位,他們也能欣然接受新的工作,解決新的困難。

然而,無論在哪兒,他們都會說起張總工。

當年資源、人才無限匮乏的境況,導致國內的優秀人才不可能專一的鑽研擅長領域。

在老人們的集體回憶中,張總工負責的項目,橫跨海陸空,除了改造航母,他都參與了。

“造航母的時候,他在帶隊搞遠程空空導彈,後來我就參與到航母改造工程裏了。”其中一位爺爺說起航母,頗為得意,“那是我退休前最後一個任務,時間緊任務重,熬完那段時間,我住了院,還好沒死,不然就要錯過我們的自主研發的003了。等003航母正式命名,出航那天,我得仔細看看,然後去給他炫耀炫耀,這才能死得瞑目。”

古稀老人笑出一口老牙,他完全沒有對死亡的畏懼,面對鏡頭說出自己的期望,甚至高興的等待着死後可以再見老友。

漫長的紀錄片拍攝,一點兒也不枯燥。

韓訓渾身沉浸在老人們的回憶裏,腦子裏都是抑制不住的新劇本設定。

也許是口齒不清的敘述感動了他,也許是齊心協力的智慧震撼了他,韓訓總覺得不能白白聽完老人們的故事,而不去做點兒什麽。

他白天跟着蓋路到處奔波,晚上住在招待所裏擡手敲字,一點一點的還原出那個年代的記憶。

韓訓指尖敲打鍵盤的聲音,清脆得令他頭腦興奮得發昏,不管主角臺詞多麽不符合時代,他也手随心走,寫出了他最為直觀的感受。

反正只是一個構想中的初稿,韓訓怎麽編造都可以。

唯一值得仔細推敲的,是他筆下的主角。

即使總設計師話語裏的張總工,沒有全程參與過東風導彈的項目,韓訓仍是将這位沉浸在東風事業中的歸國高材生,冠以張姓。

一位奮鬥在中國的張姓研究員,一步一步的從技術組走向設計組,成為總設計師的虛構故事,濃縮了那個時代深受尊重的所有軍工人的影子。

沉重而慘烈的年代劇本,飽含了韓訓式的冷幽默,穿插在文革裏的尖端科技研究,似乎研究人員取得的每一次進步,都暗藏着重重危機。

可是,因為他們的智慧與赤誠,東風導彈終于走到世界舞臺,成為威懾美國的主要戰略武器。

他一邊寫,一邊勾起淡淡的笑意。

哪怕年輕觀衆對六七十年代的老黃歷充斥了抗拒心理,他們也一定會喜歡觀看東風系列導彈誕生的故事。

誰叫他們天天玩梗,說什麽“東風快遞,全球包郵,使命必達”呢。

就連韓訓都會想着這樣親切的玩笑,笑着敲打出東風快遞的創業劇本。

有了劇本的雛形,韓訓聆聽老人們的聊天更為專注。

劇本故事需要的戲劇性,在這些老人們的親身經歷裏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如同活着的傳奇,不自知的将韓訓帶入了那個充滿了軍綠色的時代。

徐思淼在董事長辦公室忙于簽署文件,處理姜家牽涉的受賄、涉黑的材料遞了出去,解決了一些姜家的附庸,仍舊沒有傷害到姜家要害。

這個家族延續了幾十年的官途,沒有直接有力的人證物證,絕不可能輕易的終結。

在姜家徹底倒臺之前,雷克斯都是徐思淼的保命符。

否則丹尼爾.羅斯=徐思淼的等式成立,徐家肯定會像瘋狗一樣攪渾這池水,不能傷害到羅斯投資,也會傷害到艾瑪。

徐思淼不希望母親再次受到傷害,雖然亞德裏恩十分可靠,但徐思淼已經是成年人了,總不能像雷克斯似的,躲在艾洛夫羽翼下心安理得的等待別人的幫助。

簽文件的徐思淼,簽着簽着又發呆。

他雙眼無神的游走在辦公室滿牆的照片上,用視線勾勒起韓訓的容顏。

果然,只有這個男人能讓他心緒平靜。

徐思淼轉了轉手上的戒指,猶豫片刻,拿起了手機。

徐思淼:在嗎?忙不忙?

在某些方面,徐思淼直男得可怕。

韓訓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甚至開始覺得,徐思淼應該和文老多接觸接觸,收一點兒新潮流行的表情包,學會發照片、發表情來替代直男開門大禮包。

韓訓站在操場上,看蓋路拍攝研究員們打籃球,他直接撥通電話,行動回應徐思淼的問題。

“不忙,很閑。”韓訓握着手機,靠在鐵絲網上,盯着研究院籃球對抗賽,語氣輕松的說道。

徐思淼只是想聽聽韓訓的聲音,并沒有特別的想法。

他說:“紀錄片拍得怎麽樣?”

“片子拍得差不多了,但是我考慮到報紙上還沒有頭版頭條慶祝徐家姜家暴斃,所以還在研究院裏跟着蓋路繼續拍外景。”

韓訓的暴斃論顯然取悅了心思煩悶的徐思淼。

他笑着說:“再過幾天吧,我肯定讓他們上頭條,親自接你回家。”

“親自接我就不用了。”韓訓說,“我又不是受了委屈跑出來的,這次收獲挺大,我還寫了個新劇本。”

“又寫新劇本?”徐思淼不高興了,自己的毒氣室絕戀還沒個說法呢,“我的劇本呢?”

“寫好了呀,你是卧底。”

卧底輕哼一聲,“可我要雙男主!”

已經把劇本改為雙男主的韓訓,并不想縱容徐思淼。

他語氣平靜的說:“沒有雙男主,我新劇本倒是一堆男主。”

“韓大編劇,寫劇本也要講先來後到吧,這麽快就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了?”徐思淼認真譴責着韓訓的見異思遷。

由于詩詞用得非常準确,逗得韓訓這個寵信新人的編劇笑出聲來。

“雙男主是吧?”韓訓勾起嘴角,面容格外溫柔,“你幫我的新人取個好名字,我就讓舊人變成雙男主。”

他就是仗着徐思淼的寵愛為所欲為,最愛在徐思淼的懷裏撒嬌講條件。

可徐思淼不買賬了,說道:“我的劇本還沒名字,你就叫我給你新歡取名字?憑什麽?”

“憑你是一個文化人。”韓訓說,“我大概的故事都寫好了,可是劇名想了好多天,想用詩詞又覺得不符合那個年代的删繁就簡的實用主義,用記憶、回憶、功勳之類的詞,好像又太沉重了。徐總幫幫忙,取好名字,我就有空把驚悚劇本改成雙男主了。”

他半哄半騙,句句撓在徐思淼的心上,令徐思淼的自尊心無限膨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畢竟,韓訓在自己最擅長的事業裏向來獨立自主,不需要他的意見建議,偶爾還嫌棄他,打擊他,诋毀他。

現在,有這麽一個大好機會擺在面前,徐思淼就算是翻成語詞典,也要給韓訓的新歡取一個響亮的好名字!

想通了的徐思淼,姿态擺得相當高,“好,你發過來,我先看看劇本。”

語氣和知名導演、制片似的傲慢自負。

韓訓的文檔發得很快,徐思淼點開見到了簡短的場景描述,頓時皺眉。

牆上刷着“祝願偉大的毛主席萬壽無疆”的标語,周圍都是肥大衣袖褲腿的軍裝人員。

這種滿是陳舊感的場景設置,瞬間使徐思淼回憶起了外公,可能出生在這片土地上的老人,都曾經歷過那段知青年代。

有了熟悉的老人身影,平時能鬧得不可開交的徐思淼,看韓訓的新劇本都安安靜靜的。

那些用詞、對白充滿了那個年代的軍綠色,精神激勵的徽章比物質的獎勵更受歡迎。

徐思淼像在閱讀什麽神秘檔案,裏面的研發項目都是代號,簡單的代號項目,召集了一大批的科研人員,在破舊的軍工廠,展開了曠日持久的研讨和測試。

他們翻爛了教科書,踏破了鞋底,科研人員使用着簡陋的設備儀器,做起實驗來都透着貧窮的局促。

當主角們的只言片語裏,提到了一些特定參數與軌道時,徐思淼忽然意識到這個神秘代號項目在研究什麽。

導彈,除了導彈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他一目十行,快速翻過對話,在字裏行間裏找到了導彈的名字——東風。

哪怕這只是韓訓撰寫的故事情節,徐思淼都能在整個框架裏感受到一種濃重的軍工氣息。

任何簡略讀過中國近代史的人,都會感慨于當年的貧窮,在武器代表着話語權的談判席上,中國漸漸被動走向主動,全是靠着這些令人畏懼的大家夥。

徐思淼并沒有強烈的愛國情懷,但是韓訓寫的角色總是透着一股難以忘懷的執着和赤誠的情感,讓徐思淼從随便想個名字敷衍了事,變成了認真的随便想個名字。

于是,徐思淼和韓訓在聊天框裏,展開了斷斷續續的劇名讨論環節。

徐思淼:東風快遞創業史。

韓訓:好巧,我想的也是這個,不行。

徐思淼:東風快遞,镖镖必達。

韓訓:徐總,你是文化人,能不能取一個符合文化人身份的名字。

徐思淼:這怎麽不文化了,很有快遞文化好嗎。你等等……

徐思淼腦子裏都是沙雕網友的廣告語,都怪東風快遞深入人心,還官方認可的開通微博,搞得全民玩梗,個個成為戰忽局資深成員。

原本是為了雙男主福利的徐思淼,終于開始站在韓訓的角度思考。

對了,韓訓說什麽來着,用詩詞會不會不符合實用主義?

在徐思淼這裏,古人簡短的幾句詩詞,才是真正的實用主義,意境和留白剛剛好,更重要的是句子不長,簡直是背誦題最愛。

于是,他點開詩詞網站,仔細研究起古代詩詞。

而韓訓在經歷了東風快遞各種宣傳語轟炸之後,準備給劇本一個簡潔的名字。

東風起、昨日正東風、東風依舊……

徐思淼:金戈鐵馬嘯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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