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過度段落
那個被毆打後,還想繼續碰瓷來騙錢的混蛋，心情應該很崩潰。
因為他在報紙上發表痛斥某暴力主唱的言論已經沒有任何人關注了。
一張照片瞬間奪走了所有人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照片裏,明明很暴力的主唱卻一臉無辜和茫然地靠牆站着,地上是被撕碎的一條條報紙,可周圍無數記者齊齊伸出手臂，宛如游魚搶食一般交錯地圍聚在四周，縱容地将更多的報紙和雜志遞了過去……
“……like sun，like flowers,like moon.”
臨時的排練室內，西奧的肚子都快笑疼了：“這是在說吉米嗎？這特麽明明是瑪麗蓮夢露！”
連不愛湊熱鬧的鮑德溫也不禁轉過頭。
他認真地端詳一下自家主唱，忍不住也開起了玩笑：“吉米,你穿女裝确實比男裝好看,要不還是換回裙子吧？”
“Fuck off！”詹姆斯笑罵了一句：“我穿褲子也好看，是不是,蘭斯？”
蘭斯正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聞言擡起頭,回了一個肯定句：“是。”
“你倆關系真是越來越好。”西奧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鮑德溫擡眼看了看兩個人，卻沒說話。
這時候,巡演工作人員跑過來遞了一封信,寄信人是跳舞雕塑樂隊的主唱斯圖爾特。
詹姆斯挺驚奇，心想：“前不久才被蘭斯坑完,居然還來？”
蘭斯表情很自然。
他對自己的洗腦一向非常成功，完全沒有坑了人的覺悟。哪怕對方突然不聯系自己了，他也只會自戀地認為‘大概是唱不好我的歌,沒臉見我。不用管，等想明白就好了’。所以，如今又收到了對方的來信，頓時有一種不出所料的自得感，一如既往地伸手就要去接。
但那名工作人員卻有着尴尬地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轉而對詹姆斯說：“呃，抱歉，不是給你的，蘭斯。吉米，這是寄給你的。”
蘭斯一怔：“給吉米？你沒看錯？”
“給我的？”詹姆斯也挺迷茫。
他一邊接過信打開，一邊努力回憶，但完全想不出自己和斯圖爾特之間能有什麽交情，醉酒的交情？
蘭斯坐在他旁邊，一點兒都不見外地湊過去，準備一起看信
詹姆斯和他太熟了，一時間居然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然後，兩個人就一起開始看斯圖爾特的來信了：[吉米，希望你允許我這麽稱呼你……]
詹姆斯非常驚喜：“操！終于有個懂事的了，行啊！沖這個，你想叫就叫吧！。”
接下來，斯圖爾特開始連連誇獎他的裙裝形象：[……這真的很好！真的很好，你的做法才是正确的，以前的思維确實被禁锢了，我們不應該被固有的性別認知所局限。]
詹姆斯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雲裏霧裏的，他到底想說什麽？”
蘭斯回答：“他大概真信了媒體瞎腦補地什麽性別解放了，正在試圖和你進行思想上的交流。”
詹姆斯無言以對，還有點兒窘迫：“交流什麽啊？我他媽就一個湊熱鬧的。”
然而，蘭斯的猜測無比正确。
斯圖爾特居然真的信了媒體的那一番鬼話。
然後，他在信中激動地叨叨叨說了一通贊揚的話，認為詹姆斯的做法是一種思想的進步，是正确的道路，所有音樂人都應該關心和熱愛這個世界，并試着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最後，他還來了一句：[我們以後能做筆友嗎？]
“別理他！”
蘭斯果斷地建議：“你們倆根本就是兩類人，玩不到一起去的。”
詹姆斯也是這麽想的。
但被蘭斯這麽一說，反而升起了叛逆心理。
于是，他壞心眼地給斯圖爾特寫了一封‘熱情’的回信：[既然這麽贊同，不如你也穿一次裙子來表示支持吧！親愛的斯圖爾特，我非常期盼你裙裝美麗的樣子。等我下次見面後，也許還能互相交流一下穿裙子的經驗體會。]
蘭斯看完這封回信後，立刻不再攔着詹姆斯交筆友了。
因為他覺得，這段友誼長不了。
接下來的巡演旅程已經臨近尾聲。
所有人其實都在盼着那一天，他們非常疲憊，接連不斷的演出早就讓大家筋疲力盡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行星樂隊第二次收到了《流行之巅》（Top of the pop）節目的邀請。
沒錯。
還是上次的那個假唱節目。
于是，樂隊一行人連夜乘車趕回倫敦錄節目……
曾經被他們耍過一次的節目制作人這次專門派了個實習生過來盯着他們，并進行一番詳細地身份檢查，确保不會再次發生‘主唱再次變成吉他手，或者鼓手又變成貝斯手‘的神奇操作。
那名年紀不大的實習生盡職盡責地跑來檢查。
他拿着照片和真人一個一個地比對，還指着他們念：“吉他手、鼓手、貝斯……呃，主唱，這回沒錯吧？”
蘭斯他們沒打算搗亂，紛紛點頭表示沒錯。
只有詹姆斯順口胡謅：“不是，我們都是假的，外頭花錢聘來的演員替身，打扮成樂隊成員的樣子。發色是染的，眼睛顏色是戴了隐形，然後，還化了妝。比如說我，我其實是女演員……”
實習生驚慌地望着他，居然信了。
他轉身就想跑過去，告訴制作人這件‘可怕的事情’。
但詹姆斯立刻意識到：糟糕，會被埃布爾痛罵的。
于是，他急忙蹦起來攔阻：“別走，別走，我開玩笑的，我就是主唱，我是真的，我是真的主唱，不是女演員。”
那名實習生半信半疑地問：“可，可你怎麽證明啊？”
詹姆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開始考慮要不要脫褲子給他看一下。
其他人都快笑死。
但這個節目，大家玩得還是挺愉快的。
接受那個假唱的設定後……
所有人都可以趁機挖掘點兒別的表演天賦了。
比如，鮑德溫平時敲鼓一下一下正兒八經地敲，現在鼓槌都給換成塑料的了，随便他怎麽敲也沒什麽聲音，完全可以挑戰下特技敲鼓，把一根根鼓槌扔上天，來個連環抛接；西奧抱着貝斯像個螃蟹一樣，從舞臺的一邊橫着挪動到另一邊，再橫着又挪過來，反正不用彈，怎麽跑都不影響表演；蘭斯對此興趣不大，站在那一副快睡着的樣子，時不時就忘記撥弦；詹姆斯從頭到尾唱得似乎都很敬業，可如果仔細去看口型的話，沒有一句歌詞能對上。
雖說這個節目有很多可供吐槽的地方，但它在當時确實是國內最強音樂節目。
所以，當行星樂隊在連續兩次登上這個節目後，名氣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他們的粉絲越來越多。
于是，開始有歌迷自動自發地成立起了一個俱樂部，名字是簡單的‘行星歌迷俱樂部’。又因為俱樂部會定期舉辦一些活動，所以，想加入的歌迷往往要交一份入會費。
可糟糕的是，最初組織俱樂部的歌迷毫無經驗，僅僅是想本地的歌迷們湊一起玩，卻低估了形勢的嚴峻性。
很多歌迷都把俱樂部當成了官方組織。
所以，當幾千封入會申請突然從全國各地寄過來時，組織者們都懵了。
她們完全應接不暇，也沒辦法處理。
而當一些不良人士發現這些入會申請信中居然夾雜入會費，也就是錢時，偷偷拆信把錢拿走，在當時還并不怎麽安全的郵政體系中，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負責組織的那幾名歌迷很快陷入了困境之中……
她們既無法原封不動地歸還所有人的入會費，也沒辦法去處理那麽多的粉絲申請，最後，只能可憐地寫信向樂隊緊急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