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狐朋狗友
西奧的表現讓蘭斯十分瞧不上。
在驕傲的黑發吉他手看來,在家裏TMD和隊友們鬧算什麽了不起?還要讓人去哄着勸着?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絕世小寶寶嗎?
最重要的是……
吵到了他睡覺!
所以,在這天之後,他再沒給西奧一個好臉色,在工作中更沒有一點兒照顧可憐失戀男的意思。
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西奧也确實鬧得有點兒不像話。
他雖然被蘭斯給鎮住,漸漸也恢複了冷靜,不再荒唐地鬧着說什麽要回倫敦去殺人了。可由于心中苦悶難以排遣,開始借酒消愁。
詹姆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冰箱裏的存貨被他一瓶接一瓶地喝光,心痛到不行。
醉醺醺的西奧半點兒自覺都沒有。
他的狀态糟糕透頂。
那首<離我而去>是昙花一現之作。
或者說,他當時心裏可能還有希望,但在受到更大的刺激後,徹底絕望了,反而沒能再搞出點什麽新玩意兒出來。
有一次,他們一起試着排練一首蘭斯新寫的歌時……
當鮑德溫開始敲鼓,敲了前奏的大約二十秒後,發現貝斯沒跟上,就又重新敲了一遍。期間,他不斷地示意西奧,足足有三四次。甚至,還一反平時穩穩敲鼓的狀态,故意放大動作的幅度,用誇張的肢體動作來暗示:嗨,兄弟,別傻愣着了!貝斯該進了!貝斯!貝斯!
但西奧就是傻站在那半天都沒反應,心完全不再這上頭了。
等他終于反應過來,開始拿着撥片去彈貝斯的時候,好好的節奏全被他給打亂了。
蘭斯火冒三丈。
他氣得把吉他都砸在了桌子上,指着門說:“滾出去。”
西奧又是羞愧又是難過地說:“對不起,我,我會調整好自己的,再讓我試一次。”
但蘭斯沒給他留一點兒面子,當着所有隊友,還有工作人員的面說:“滾!”
西奧很狼狽地退出了排練室。
這事很符合蘭斯的一貫的行事風格。
但也給人不近人情的感覺。
被戴維斯帶到別墅裏工作的那些職員們為此,在聊天時,偶爾也會提起那麽兩句:
“維爾金(西奧的姓氏)看起來像是個花心混小子,可沒想到居然是這麽深情的男人。”
“對啊,是沒想到。這回,那個叫琳達的女人應該是傷他很深。”
“情傷難愈,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恢複了。”
“難說,不過,溫菲爾德先生(蘭斯)對他似乎有點兒太冷漠了,看起來連安慰他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太冷漠了。
這個評語很長一段時間都成為蘭斯的一個标簽。
連詹姆斯都委婉地提醒了他一下:“西奧最近很傷心,你不要總和他計較……”
“傷心?傷的是虛榮心吧!”
蘭斯認為這事非常好笑:“這種感情問題本來就是雙向的。我看,他在巡演途中,也沒少看別的漂亮妹子一眼。尤其是我們巡演後期,他都快把那個女朋友忘到腦後了吧?假如他這回不是被女朋友甩,導致面子挂不住的話,指不定回來沒幾天自己也會選擇分手。所以,你說,他現在的傷心到底是有多少為了那姑娘,還是為了自己的被甩?”
詹姆斯驚訝地望着他,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言論。
他忍不住地抗議說:“你他媽怎麽能這麽想?西奧肯定是喜歡她才會這麽難過的。”
蘭斯轉過頭,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藍眼睛帶着一種冰冷的透徹感:“你确定?”
詹姆斯抿了抿唇,哼了一聲,又瞪過去一眼,忍不住罵罵咧咧地數落說:“你他媽的能不能正常點兒,這種事不管因為什麽鬼!但你兄弟出問題,難道不應該好好安慰安慰嗎?整天潑尼瑪的冷水算什麽朋友?”
蘭斯想了想,用詹姆斯曾回答記者的一句話給出了答案:“哦,我是獨生子。”
詹姆斯被他活活氣笑了。
但蘭斯的惱火也是有道理的。
因為在西奧發揮失常的情況下,錄音時需要的貝斯部分,只能由他頂上了。
也就是說,他每次得先搞完自己的吉他部分,轉頭得再接着替西奧把屬于貝斯的部分彈完。并且,每次彈的時候,還得先想想怎麽搞出點兒不同的風格,免得讓人一聽,就覺得貝斯和吉他彈出來是一個樣的。
這樣一來,就等于是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兒。
但幫西奧做完後,卻連一句謝謝也得不到,因為這傻逼還一天到晚半死不活地把大好的時間浪費在狗屎的失戀上,天天念叨着他那個妞琳達琳達的名字。這種不着調的行為,簡直是整個樂隊的叛徒!
只想專心搞音樂的蘭斯快煩透了。
但這樣的情況大概足足持續了得有兩三天……
西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外的表現,就是那種特別有病的類型,天天和人念叨‘我和琳達是多麽多麽恩愛,她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她為什麽不愛我’。
聽第一遍同情他,聽第二遍想勸勸他,聽第三遍開始想罵醒他,聽第四遍……
只想讓他閉嘴!
連脾氣最好的鮑德溫都快受不了了。
在大家看來,有問題就去解決,解決不了就想辦法,實在想不出辦法,大不了把糟心事情先放一邊,做好手頭上的事情,天天胡鬧算怎麽回事?
蘭斯失去耐心。
他給西奧下最後通牒:“如果你不能調整好自己的狀态,還搞什麽音樂?一天到晚抱怨有P用?不行就趁早滾蛋,別拖大家後腿!”
其實,這是吓唬人,只是想讓西奧意識到什麽才是更重要的。
但說實話,男人們湊一起的時候,讓誰真心實意地服軟都不太現實。
西奧平時是有點兒怕蘭斯,可被這麽一激,叛逆心上來。
想到蘭斯說什麽一天到晚抱怨有P用,瞬間被點醒的他,當晚打算來一場秘密逃亡,目的地自然是倫敦,至于具體做什麽,他沒想好,反正先去找到琳達再說。
但沒想到的是,他當晚剛鬼鬼祟祟地又出別墅大門,迎面就在院子裏,撞上了詹姆斯。
“操!你半夜不睡覺幹什麽?”
這倆不省心的玩意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互相質問起來。
最後,是詹姆斯先開口:“那個……隔壁農場裏的莉莉生孩子了,我就想過去看看。”
西奧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操!女人生孩子關你什麽事?又不是你的種?等等,不會吧?你什麽時候搞出來的?”
“放P!我他媽才來這裏不到一周,你家一周就能搞出個孩子啊?”
詹姆斯又罵又解釋說:“你他媽腦子裏想什麽呢?莉莉是只羊!我去看小羊羔了。”
西奧有點兒無語。
他低聲咕哝了一句:“隔壁的農場,你混得可真熟啊,還看小羊羔。”
詹姆斯沒理他這茬,追問:“你呢?你幹什麽去?”
西奧猶豫了一下,考慮到眼前這個算得上是半個狐朋狗友,就委婉地說:“我最近的狀态不太好……”
詹姆斯呵呵笑了笑:“太客氣了,你那是不太好嗎?你那是狗屎。”
西奧也破罐子破摔了:“随你怎麽說吧,反正我得想辦法改善了。”
“沒錯,是要改善。”詹姆斯贊同地說。
“所以,我有個好主意!”西奧這時候突然就靈機一動,來了想法:“我打算這就趕去倫敦,把我女友琳達重新搶回來,這事就全解決了。”
“啊,是嗎?”
詹姆斯肅然起敬,徹底為他的‘絕妙好主意’驚嘆。
西奧沾沾自喜地說:“沒錯,假如能再順便把撬我牆角的小子狠狠揍一遍,事情就更完美了。”
“你是真腦子有病吧?”
詹姆斯實在裝不下去了:“先不說琳達跟不跟你走?只說你單槍匹馬地跑去找人麻煩,不被揍一頓就不錯了,還想把別人揍一頓?還好主意,你他媽操蛋去吧!”
西奧生氣地瞪着他,可憋了半天,結果只冒出來一句話:“那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什麽?”
詹姆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特麽傻啊,跟你幹這不靠譜的事!”
“好兄弟不應該同甘共苦嗎?”
“是有這麽個說法。”
“兄弟!幫我啊!”
“……”
說不清到底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義氣想法作祟,還是純粹無事生非、想湊熱鬧(蘭斯認為是後者)。
反正詹姆斯後來還是被西奧說服,給大家留了一張紙條,真和貝斯手一起連夜開車跑了。
第二天……
所有人看到紙條後,都茫然了。
戴維斯頭疼地想原地爆炸,卻還要去想解決辦法地說:“我待會兒給倫敦那邊打個電話,然後就去把他倆給找回來。”
鮑德溫不放心隊友,也想跟着回去。
但戴維斯身心疲憊,認為應付一個糟心的貝斯手和一個糟心的主唱已經讓他耗盡心力,不想再多應付一個也要自己操心的鼓手了。
所以,他斷然拒絕說:“不用,你不用去了,好好在家待着吧(求求你,千萬別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
但鮑德溫壓根沒察覺到他話語中的潛藏含義。
他皺着眉繼續堅持說:“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要和你一起去。”
他倆這麽一争論……
毫無疑問。
蘭斯又被吵起來了。
他陰着臉從樓上走下來,對這次的度假生活徹底深惡痛絕,因為自打來到這裏,就沒有幾回是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的,不由得暗自憤怒地想,這輩子絕不再來什麽見鬼的鄉下。
可他沒想到,還有更糟的在後頭……
等得知詹姆斯和西奧手拉手半夜跑路的時候,內心深處簡直被‘卧槽’刷屏了。
曾經帶着戀人玩什麽羅密歐茱莉亞離家出走的浪漫全都被這件糟心的事情給覆蓋。
“原來我不是獨一無二的……”他心中浮現出這麽一個念頭:“這他媽什麽傻逼媳婦,也太好勾搭了吧?誰張口就特麽跟誰走?”
作者有話要說:PS.多數吉他手都會彈貝斯,貝斯手好些還是吉他手轉行,可能是類似樂器之間,一理通百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