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算是報仇?
行星樂隊的四個成員性格各異。
主唱詹姆斯看似魯莽沖動,可心中有底線和原則,還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邏輯。
通常情況下,他很少主動惹事,可遇到事也不會怕事,舞臺上哪怕情況糟糕到了極點,也會堅持演到結束;
吉他手蘭斯早熟又精明,雖然矯情、作逼、小公舉。但他自身有本事、也有才華,只要不出大問題,始終能Hold住場面,掌控事态發展;
鼓手鮑德溫成熟穩重,經歷的事情多,看事情透徹,是團隊中最穩的一環。
只有貝斯手西奧……
其實,他本質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這孩子的人生充滿了一種偶然性。
他最初玩搖滾并不是愛音樂,而是為了裝逼。
想想,多酷炫啊!
給自己搞個莫西幹頭,抱着把吉他(那會兒還沒改行),渾身挂滿金屬飾品,再給鼻子、耳朵鑽幾個眼,挂上環,來個煙熏妝,畫得像鬼一樣,穿着緊身的皮衣皮褲,走在大街上人人側目。自我感覺良好,出盡風頭!
之後玩着玩着,才慢慢入了門。
剛好因為家裏有個廢舊車庫,就被鮑德溫帶着人找過來,加入了樂隊。雖然因為吉他手有蘭斯了,自己只能改行去彈貝斯,但也無所謂,關鍵是要酷!
樂隊早期,四個人想法也不一樣。
鮑德溫想成為真正專業的音樂人,職業的鼓手;蘭斯完全是精英思維,要搞就必須最好,要出名、要有錢、要成為英國第一好的樂隊;詹姆斯沒想那麽多,就是賺夠能養活自己的錢。
而沒什麽存在感的西奧更簡單:“我就是不想去正兒八經地工作,也不想去上學。參加了樂隊,我就能和爸爸媽媽們說,行啦,不用你們幫我找學校找工作了,我現在手裏有活兒!”
他就是這麽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如同熊孩子,喜歡依賴人,喜歡有歸屬感,讓他單幹絕對受不了,不是自己作死,就是一輩子出不了頭,屬于只能混樂隊,被大家帶着走的類型。
所以,心智不成熟到談個戀愛被女人甩了,也能要死要活地鬧成現在這個狗屎樣子。
詹姆斯有時其實會把他當弟弟看。
盡管按照表面年齡而言,西奧比他還大三歲。
但兄弟情義肯定是早就有了。
而一旦作兄弟,總是要互相援救的。
這就好比,當年他被壞狗追得滿大街逃跑,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時,林德會從天而降地把狗趕走。
所以,他現在也不介意去幫西奧趕走身邊的‘惡狗’。
這就是兄弟。
生活環境不同的蘭斯可能永遠都不會懂這種行事規則:去為兄弟赴湯蹈火,不去評判對與錯。
反正他倆就這麽簡單地上了路。
看似十分荒唐,但也挺有樂子。
詹姆斯邊開車邊問:“那個……西奧,你知道琳達在哪嗎?”
西奧一秒都沒停頓地給了個幹脆的回答:“不知道!”
“好答案……棒極了。那請問,我們去哪找她?”詹姆斯繼續問。
“就找那個Cosplay團,找那個紅頭發的雜種。”西奧這一次回答得信心滿滿。
“哦,那你找到了能怎麽說?”
“交出琳達,不然老子滅了你!”
“……”
“你覺得怎麽樣?”
“他媽的棒極了!西奧,你是個天才。”
“哈哈是嗎?謝……等下,我覺得你這個語氣像是罵我?”
“沒錯,傻逼!”
“……吉米!!”
兩個人一路打打鬧鬧地把車開回倫敦。
但具體去哪找人,西奧那個豬腦袋根本毫無頭緒。
還好詹姆斯跟了過來。
他想了想,怕被罵,沒敢給埃布爾打電話,在附近找了一個電話亭,給跳舞雕塑的主唱斯圖爾特撥了過去:“哥們,幫個忙!”
斯圖爾特聽出了他的聲音,驚喜地在電話那頭喊了一聲:“吉米,是你嗎?你現在在哪?我這陣子還想抽時間過去找你玩。你們在美國的演出怎麽樣?有趣嗎?”
詹姆斯順口吹牛:“有趣!有趣的不得了!你不知道,我當時一開嗓,那群沒見識的美國佬們就全他媽燃爆了!”
斯圖爾特就在電話那邊笑到不行。
他特別捧場地說:“對對,你唱得就是好,我從來沒聽過比你更好聽的聲音了。吉米,你就是天使!!”
有那麽一瞬間,詹姆斯這麽厚臉皮的人都被誇得臉紅了。
為了緩解窘迫,他咳嗽一聲,重新把話題拉回來:“呃,斯圖,我找你打聽一個事兒?”
斯圖爾特在那邊問:“嗯?你說?”
詹姆斯就問:“你知道那個冒險團樂隊的主唱道爾住哪嗎?或者最近能在哪找到他?”
“我和道爾也只見過幾次,他性格挺內向的,還不是特別熟。不過,冒險團樂隊最近聽說有一場演出,就在西區那邊的蒲公英俱樂部。你回頭可以去那邊找找看。”斯圖爾特很熱情地回答着。
同時,他也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不過,你怎麽想起要找他了?”
“唔……”
詹姆斯順口胡謅:“我前幾天聽他們歌不錯,就想認識認識。”
“哦哦,這樣。”
由于樂壇上音樂人之間惺惺相惜的事挺多,所以,斯圖爾特沒有絲毫懷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還順口用讨論的口氣聊了起來:“你也聽那首<消失精靈>了嗎?那首歌裏頭穿插的長笛聲真的是很優美,而且旋律也很動聽……”
詹姆斯壓根還沒來得及聽這首歌,一時間接不上話茬,只能胡亂地附和起來:“是,好聽!牛逼!對,你說得對。”
斯圖爾特完全沒察覺到這份敷衍。
他談興大發地叨叨叨起來,将整首歌從開頭分析到結尾,并且,由于性格溫柔的關系,說出來的話多數都是在誇贊。
可西奧還在旁邊等着……
詹姆斯哪有耐心聽他講這個?
于是,他對着電話開始:“你說什麽?我聽不清!什麽?該死,這什麽破電話啊?斯圖,斯圖,天啊,能聽見嗎?聽不見!見鬼了。”
斯圖爾特在那邊信以為真,還傻乎乎地跟着喊:“能聽見啊!吉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吉米?吉米?”
另一邊,西奧茫然地望着詹姆斯在那又是磕話筒,又是大聲喊的,樣子特別浮誇。
這時候,詹姆斯表演完畢,挂掉了電話。
他轉頭看西奧的時候,還特別自然地解釋了一句:“信號不太好。”
西奧狐疑地點點頭,一臉‘你又在胡說’的表情。
詹姆斯視而不見地繼續說:“打聽到了,冒險團樂隊今晚在蒲公英俱樂部有表演。”
西奧反射性地問:“你不是說信號不好嗎?”
詹姆斯回答:“沒錯,之後的信號就不好了。”
接下來,不用說了。
詹姆斯開車又帶着西奧轉戰那個什麽蒲公英俱樂部。
可買票入場的時候,又出現一個問題。
斯圖爾特在電話裏,可沒說這家俱樂部招待客人居然還他媽的分男女。
“今晚是女士之夜,懂嗎?只有性別是女的客人,才能買票入場。”保安指着俱樂部門口的演出海報說。
“可冒險團樂隊也是女的嗎?你們怎麽不把他們也排除在外?”詹姆斯憤憤不平地問。
保安一下子笑了起來。
他說:“小子,不是什麽人都能成為搖滾明星的啊。”
喬裝打扮的詹姆斯這一刻很想摘掉墨鏡,再把圍巾和帽子統統扯下來,大聲問一句:“搖滾明星他媽的有什麽可了不起的?”
但考慮到如果這麽幹的話,迎來的後果大概是——埃布爾瘋,埃布爾瘋完蘭斯瘋。
于是,他忍了一口氣,先領着西奧轉身離開了。
西奧這個小傻子跟在旁邊,着急地不停問:“吉米,怎麽辦?怎麽辦?”
他無比迷茫地站在馬路上,表情很無助地催促說:“吉米,你鬼主意多,快想想辦法。”
詹姆斯沉思了幾秒,果然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馊主意):“我們打扮成女的再去買票吧。不就是女士之夜嗎?女的去買票,總不會不讓買了吧?”
西奧瞬間苦了臉。
他有些不情願地說:“可是,可是……萬一查身份證呢?”
“你不會說忘帶了!”
詹姆斯沒好氣地說。
“吉米,可是,可是我沒穿過女裝啊!”
“所以,你特麽想聽我說什麽?恭喜破處?”
事情進展得太古怪了。
在西奧的想象中,自己應該如同美國西部片的牛仔一樣,全服武裝,腰上別着刀和槍,滿腔仇恨卻又表現得深沉而內斂(裝逼),如同一個來自地獄的複仇幽靈,一腳踹開俱樂部的大門,朝着琳達和冒險團樂隊的主唱道爾悲憤地大喊一聲:“想不到吧!哈哈哈,想不到會看到我吧!你們這對狗男女,去死吧!”
但當他和自家主唱組隊後,一切就都變了……
他戴上假發,穿了短皮裙,還套了可怕的漁網襪,搖搖晃晃地踩着高跟鞋,又化了妝,一邊感受雙腿間風吹蛋蛋涼的微風,想着當姑娘真不是容易事,一邊又跟着自家制杖主唱這麽男扮女裝,鬼鬼祟祟、歷經艱辛地混進俱樂部……
操!
什麽複仇的氣勢都沒了。
“選擇組隊的隊友太重要了啊!”
西奧在心裏默默琢磨着這件事,越想就越後悔:“吉米這個傻逼就知道整天地穿裙子穿裙子,才穿得滿腦袋都是穿裙子!假如是蘭斯的話,說不好我們就能拎着獵槍上了。”
但木已成舟。
自己選得隊友,穿了裙子也不能拆夥。
西奧只能認了!
到現在為止,他那強烈的感情都快被生生給磨沒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真實寫照。
但詹姆斯的狀态還很穩定。
出于道德底線,他還頭腦非常清醒地表示:雖然我們是來找事的,但不能幹擾樂隊的演出。
所以,他又特意安撫西奧一番:“別急,放心!等待會兒演出結束了,我保證帶你去找到那個道爾,一定讓他給你個交待。”
西奧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
由于女裝經驗太少的緣故,他對此羞愧地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反而是詹姆斯早就習慣穿裙子的感覺。
但由于他以前的女裝照片也挺多,怕被認出來,這次專門找人幫忙畫了一臉的濃妝。
等确定別人認不出後,他就興沖沖地混跡在觀衆群中,準備看演出,只差幾聲尖叫,就和那些冒險團樂隊的追星女歌迷們別無二致了。
豬隊友不靠譜。
西奧開始漸漸絕望。
這時候,詹姆斯自顧自地和周圍女歌迷聊了起來。
“呃,有沒有人說過……你像……你有點兒像是一個人?”一名女歌迷還猶豫地向他搭話說。
“像誰?”詹姆斯轉換了下聲線,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略帶沙啞卻介于中性之間。
那名女歌迷果然沒聽出來,反而繼續說出了一個預料中的答案:“吉米萊蒙。”
“聽着耳熟,那是誰?”詹姆斯裝傻地問。
女歌迷興沖沖地介紹起來:“是我喜歡的另一個搖滾明星啦,很棒的。”
詹姆斯笑嘻嘻地逗她:“但肯定沒冒險團好。”
“不是一個風格的,行星樂隊也很棒的,改天你有機會真得可以去聽聽。”
“好啊,好啊。”
這時候,冒險團樂隊走上了舞臺。
果然是出了名的Cosplay團。
鼓手坐在架子鼓後頭,似乎打扮成了矮人;吉他手打扮成了長耳朵精靈;貝斯手似乎是個半獸人;主唱道爾看不出什麽,但據說腦袋上的角,代表着是Cos巨龍?
光這麽看着,還是挺好玩的。
詹姆斯就和觀衆們一起在底下一起歡呼和鼓掌。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站在舞臺底下,看別的樂隊表演。
這個體驗挺好玩的。
尤其是當冒險團樂隊的音樂聲響起來的時候……
操!
真他媽好聽啊!
于是,西奧目呲俱裂地看着自家主唱叛國投敵,一躍而起,跳到最中央的舞池中,和其他人一起随着音樂跳起了舞。
如果不是身上的女裝太別扭!
如果不是穿不習慣高跟鞋……
他絕對會立刻沖上去咆哮了:“老子他媽的找你來幫我一起報仇的!不是讓你來這裏蹦迪的,哥們!”
然而,詹姆斯并沒有感受到西奧的滿腔憤怒。
他現在不用操心演出問題,不用去想什麽歌詞和旋律,在舞池裏,可以随着變幻的燈光,随着好聽的音樂自由地蹦蹦跳跳就行,腦子裏什麽都不用想地舞動身體!
享受音樂,真是妙不可言。
這他媽才是生活。
服務生,來杯啤酒!
Yeah,跳起來!
來,再來杯啤酒!
好嘞,接着蹦!
西奧持續地絕望:……我真傻,我真是傻,我居然以為帶上個吉米,就能人多力量大,卻不知道豬就是豬,牽到倫敦也是豬!
總之,詹姆斯‘報仇’也不忘娛樂,把西奧暫時抛到腦後,高高興興地蹦了個痛快。
由于他這幾年為了在舞臺上能表演得更好,一直持續在上舞蹈和聲樂課……
所以,作為專業人士。
他其實不止是蹦了個痛快,還技壓了全場,遠處的觀衆不說。周圍的好幾個觀衆都不由自主地側頭去看他跳舞,看他把一頭金發搖得淩淩亂,看他自然地閉着眼睛,一臉陶醉地在那晃動着小細腰蹦啊蹦,那種肢體間透露出的力量和美感,十分令人驚豔。
因此,演出快到結尾的時候……
一個明顯是工作人員的男人走過來,悄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遞過來了一張小紙條。
詹姆斯正跳累了,拎着個啤酒瓶子,以對于女性而言,有點兒粗魯的動作仰着頭喝啤酒。
所以,他瞥了一眼紙條,沒去接,反而挑了挑眉毛,燈光下,一雙翡翠般綠眼睛滿是疑惑,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什麽事?”
那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低聲說了一句:“道爾演出結束後,會去找你。”
道爾是誰?
道爾,道爾,聽着耳熟。
哦哦,是西奧的那個情敵!
他要找我?
等等,不應該是去找西奧嗎?找我幹什麽?
那名工作人員大概沒見過這麽不開竅的女歌迷,又提醒了一句:“你先去這個酒店等他。”
詹姆斯終于反應過來了,心想:“操他媽的居然是把我當女人來約炮?”
因為實在震驚,他一時間僵在了那裏。
但那名工作人員可能以為他高興傻了,直接把那張寫着酒店房號的紙條塞在他手裏,鼓勵一笑後,匆匆離開了。
其實,也不怪別人看錯。
俱樂部的燈光昏昏暗暗的,他又給自己搞個大濃妝,在舞廳裏跳得比誰都歡、全場矚目……
但詹姆斯轉念想了想,發現這是個幫西奧直面情敵的好機會。
他終于不再去舞池中蹦迪了,轉而去尋找小夥伴的蹤影。
很顯然!
他和西奧的豬隊友程度不相上下。
當詹姆斯不務正業,跑去蹦迪時……
西奧絕望着、絕望着,居然抛下隊友,自己跑出去另想辦法了。
所以,詹姆斯轉了一圈也沒找到西奧。
他看着手裏那張小紙條,琢磨着機不失,失不再來,一沖動,幹脆決定就這麽上了。
酒店的客房裏,冒險團的主唱道爾走了進來。
他有一頭紅發,所以,媒體經常稱呼他為紅發道爾,他不是那種特別看起來強壯的類型,但身材看着精瘦有力,臉上通常沒什麽表情,有點兒面癱傾向,偶爾在舞臺上情緒激動時,才會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憂傷神色。
詹姆斯打量着這個人,暗自評估對方的武力值,在心裏琢磨着,是先幫西奧問問琳達的事,還是先把人給揍一頓。
另一邊,道爾溫和地望着他,微微一笑說:“別怕,我真的只是想找人聊聊天。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唔,吉娜。”詹姆斯随口胡謅。
道爾沒聽出來,反而想要聊天一樣地問了起來:“吉娜,你喜歡冒險團樂隊嗎?”
詹姆斯随口應付着:“還好。”
“喜歡我們的歌?”
“Yeah.”
“喜歡哪一首?”
“呃……<消失精靈>?”
以前沒聽過冒險團樂隊的詹姆斯只能回答了近期最火的這一首。
但道爾卻皺了皺眉,神色變得冷淡了一些:“為什麽會喜歡這首?”
詹姆斯壓根不知道這首歌什麽調子。
但他轉了轉眼珠,機靈地把斯圖爾特之前在電話中的點評,原封不動地又照搬了過來:“還行吧,裏頭穿插的長笛聲真的是很優美,而且旋律也很動聽……”
道爾認真地聽着,臉色很快從冷淡轉為熱情。
他越聽眼神越明亮,望着眼前人的目光就越溫柔:“對對,沒錯,你也這麽想嗎?太好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其實,我覺得,中間的這一段還有些不太完美……”
這下好!
又跑題了。
搞音樂的大概都這個毛病,一談上音樂就剎不住車。
詹姆斯也一樣。
一開始是敷衍,腦子裏還琢磨着西奧的事情,可當真開始讨論起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正當這一場古怪的‘約炮’or‘複仇’活動,徹底跑偏成不知道什麽樣子的時候……
客房的門被敲醒了。
詹姆斯這時候恰好離門比較近,随手就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漂亮的女孩哭紅了眼睛,望着屋子裏的兩人,憤怒地質問着:“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愛我了嗎?”
道爾急忙辯解:“不,不,我當然愛你,琳達。”
詹姆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現在這算什麽?”琳達哭着喊。
“我只是情緒苦悶,想找人聊聊天,我們剛才什麽都沒做,只是在談音樂,真的。”道爾解釋說。
“好!但你必須做出選擇了,道爾……”
琳達努力維持冷靜地說:“和我走,我就相信你,或者,繼續和她在這兒,在這兒談音樂?”
詹姆斯不禁想,道爾應該會選擇立刻和琳達走吧。
他有心想幫西奧搞搞破壞,但又覺得這麽破壞別人情侶關系不太好,正猶豫時……
紅發的道爾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思考和掙紮:“我愛你,琳達。”
他誠實地說:“但我想繼續談音樂,你先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哎,搞音樂的要什麽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