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題大做
不得已,又上了一次法庭。
但礙于情有可原,加上當年違法犯罪的時候,還是個未成年。
法官僅僅是讓交罰金,如果拒不交罰金的話,就要入獄五個月。
那當然是交罰金了事啊!
不過,作為寬大處理的條件,他們希望行星樂隊能在這裏來一場小型演出,給XX學校的孩子們集資一筆可以購買新校車的錢,算是回饋社會做善事。
詹姆斯自然答應了下來。
但這場演出也沒辦法立刻開始,因為樂隊還在招貝斯手……
在詹姆斯出事之前,他們已經面試了十多個貝斯手,卻還沒有任何頭緒。
并非是沒有技術高超的貝斯手。
可很多時候,合奏是一種非常微妙的事情,它需要奇特的化學反應。這就好比在上好的咖啡裏,加一點兒牛奶可以變得好喝,可如果加茶葉呢?哪怕是加特別貴、特別珍惜的茶葉,味道大概也不會好了。
蘭斯心煩到不行,怎麽都搞不明白,為什麽貝斯手這麽難找?
事實上,如果不是還需要彈吉他,他都想親身上陣了。
顯然,世界上還是普通人多,如他一般十項全能的天才少之又少。
當蘭斯繼續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時,詹姆斯這邊東窗事發了。
不過,也不能說全怪詹姆斯,按道理來說,偷車這事,他們人人有份。
幸好,事情不算大。
只是……
“吉米,你最近喝酒喝得太多了。”交完罰金的那天,在回去的路上,蘭斯突然這麽說。
“哦,有嗎?”詹姆斯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現在一天最少一瓶威士忌,你還問我有沒有?”蘭斯生氣地指責說。
“對不起?”詹姆斯随口敷衍地說。
這麽不端正的态度,讓蘭斯不由得皺起了眉。
可說實話,詹姆斯目前想不出除了喝酒還能幹什麽。
他曾天真地以為,行星樂隊會是自己的第二個家。而蘭斯、鮑德溫和西奧自然就是自己的兄弟(當然,蘭斯還兼職了他的愛人)。
所以,在他心中,這一切都是非常穩定的關系。他們一起同甘共苦,一起說笑打鬧,一起分享喜怒傷悲,一起去對抗整個世界!他們才應該是一夥兒的,沒有什麽唱片公司,沒有什麽粉絲,更沒有什麽經紀人,沒有什麽廣告商、贊助商……只有他們四個人,才永遠是同一陣營中的夥伴!家人會吵架,但家人永遠不會分開。
自始至終,他從未對樂隊成員之間的這種情義産生過一絲一毫的懷疑。
但西奧被輕而易舉地開除了。
詹姆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而且,真正讓他難過的不僅僅是‘西奧被開除’這件事本身,更在于這件事所象征的含義……
比如,蘭斯并沒有像他一樣把樂隊成員看作家人;
比如,樂隊四人組并不是密不可分,而是可以被替換的。
這才是最讓人難過的。
一切美好的想象從此破滅。
只要一想到這裏……
詹姆斯就忍不住拿着蘭斯的小鏡子來回對着自己照,心想:“我怎麽那麽蠢呢?哦哦,原來傻逼長這樣啊。”
接着,他又會想:“我得幹點兒什麽分散分散注意力?要不然太傷心了,可我能幹什麽呢?”
行星樂隊人員不齊,沒有演出、沒有錄音,最近負面新聞太多,活動也暫停。
所以,一天到晚,無所事事。
于是,他跑去開了瓶威士忌。
這次,為了避免再給大家惹麻煩,他聽話地哪也沒去,只在酒店客房裏自斟自飲,還是躺在床上喝,因為這樣喝完可以就勢倒在床上乖乖睡覺。
但當他又一次從宿醉中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
卻看到蘭斯鬼一樣地沉默立在床邊,頓時吓得差點沒蹦起來:“操!怎麽回事你?別告訴我,我他媽又惹禍了?”
“那到沒有。”蘭斯語氣複雜地說。
“行吧,可你站我這兒幹什麽?”詹姆斯随口問。
“你快臭死了,吉米。”蘭斯所答非所問地說。
“哦,我這就去洗澡。”詹姆斯漫不經心地回應着。
“快點兒,洗完和我去一下臨時會議室那邊,有事和你說。”蘭斯又囑咐說。
“怎麽?招到貝斯手了?”詹姆斯不禁問。
“還沒,但快了。別問了,你先去洗澡。”蘭斯推着他催促說。
詹姆斯于是搖搖晃晃地進了浴室,因為想着蘭斯還在外頭等,非常快速地洗個澡沖出來。
等換好衣服,出門時,他還順手從桌子上還拎了瓶啤酒:“走吧,臨時會議室在幾樓來着。二樓,對嗎?”
蘭斯那雙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手裏的啤酒停頓了幾秒,然後,才點點頭。
詹姆斯下意識地把酒往身後藏了藏,讪笑了一下,卻沒打算解釋什麽。
蘭斯也沒說什麽。
他帶頭朝着臨時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詹姆斯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跟在他後面,還咬開啤酒瓶蓋,喝了一口。
當兩個人都走進臨時會議室後……
詹姆斯一擡頭,就忍不住一聲感嘆:“嘿,人還挺齊!”
這時候,門突然就被站在旁邊的埃布爾給關上了。
等等,這什麽意思?
詹姆斯一怔,開始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屋子裏的一堆人,蘭斯、鮑德溫、經紀人埃布爾、樂隊巡演經理比爾、多年好友戴維斯等,這些人一起開會算正常。
可怎麽還有些別人?
到也不是陌生人,都算自己的朋友。比如,那個曾把自己抱下舞臺的保镖、和自己關系很好的電工、聊過天的食堂廚師、房車司機……巡演團隊中的絕大多數熟悉的工作人員,為什麽全在這兒?
“你們……”詹姆斯瞬間酒醒了。
他質問地望向所有人:“你們什麽意思?”
不得不說,‘西奧被開除’這件事給他帶來了點兒心理陰影。
所以,他心裏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媽的西奧走了,現在又輪到我了?”
幸好不是。
蘭斯率先開了口,老調重彈地說:“吉米,你得戒酒。”
詹姆斯愣了一下。
他表情古怪地望向蘭斯:“你搞這麽大場面,就他媽的讓我戒酒?”
埃布爾立刻憂心忡忡地接口:“對。”
他情真意切地說:“為了身體,吉米。你喝酒喝太兇,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住,我很擔心,我們都很擔心。”
“我給你聯系、安排了一個戒酒互助會,你去那裏戒酒吧。”
戴維斯推了推眼鏡,冷靜理智地說:“你是個歌手,不能對自己的嗓子一點兒都不注意。”
“吉米,我不想繼續抱着你走。”
那個保镖試圖開玩笑地緩和氣氛說:“所以,你會自己去的,對吧?”
連食堂的廚師都說:“吉米,去戒酒,回來就給你做好吃的。”
然後,所有人都開始附和起來:“吉米,你就聽話吧!”“吉米,去戒酒!”“吉米,乖,別喝酒了!”“吉米,去吧,去吧,大家都給你聯系好了!”
每個人都這麽說。
一個屋子裏的所有人,全都在針對一個人!
感覺被針對了的詹姆斯莫名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盡管這些人的出發點兒都是所謂的‘為你好’,但他依然覺得被背叛了。
尤其是這種借助團體力量的行為,站在正義一邊的行為,十分可惡!
這很明顯就是蘭斯的一貫做法,聯絡所有人施壓,讓他聽話。
詹姆斯被惡心壞了。
而且,知道嗎?
通常因為什麽東西上瘾的人,是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有瘾的。他們一般會覺得那是愛好,是樂趣,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是可以控制的。
所以,在這時候的詹姆斯看來:“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但此時蘭斯那邊人多勢衆……
所以,他雖然心裏生氣,卻還不想立刻吵架,僅僅想把這件事敷衍過去,就勉強笑着說:“英國哪有男人不喝酒的?”
“但沒人像你那麽喝!”
蘭斯忍無可忍地說:“你早上刷牙都他媽拿白蘭地漱口,天天喝到醉死,我每天回房間根本看不到清醒的時刻,你是想找死嗎?”
“我只是最近沒事做啊,而且,你看不到我清醒,是因為你天天忙着籌劃大事,哪有空理我?”
詹姆斯趁機又諷刺他一句,并且,完全不承認地反駁說:“更何況,我又沒耽誤過正事!”
“如果你耽誤了正事,你以為自己還會站在這兒嗎?”蘭斯更憤怒了。
“那你開除我啊,和開除西奧一樣。”詹姆斯不怒反笑。
他還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虎牙,那笑容往常極度可愛,可這時候出現,卻又惡魔一樣可惡。
兩個人差點兒就說僵。
這時候,鮑德溫終于開口了:“都他媽的閉嘴,還沒鬧夠嗎?”
沉穩的鼓手難得地發火了。
然後,他也說:“吉米,去戒酒!”
詹姆斯:……操!
最終,他還是被蘭斯送到了什麽狗屎的戒酒互助會。
這個什麽狗屎的互助會收費很貴,但也物有所值,因為它的活動場所設在一個郊區的全封閉高級療養院裏。
在這裏,一滴酒都沒有,徹底隔絕酒精,方便為所有致力于戒酒人士打造無酒精環境,從而逐漸消除對酒精的依賴。
在這裏,詹姆斯還被分到一個高級單間。
但問題是,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于酒精的問題,而是這裏居然需要依靠自己來打理內務。
掃地、擦地、疊被子、洗衣服……
如果有必要,還可以自己做早餐。
“看起來環境還不錯。”陪着詹姆斯一起過來的蘭斯站着說話不腰疼地感嘆。
但詹姆斯快瘋了:“蘭斯王八蛋!你他媽告訴我一句實話,這到底是戒酒互助會,還是狗屎的新娘訓練營?”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有人不理解吉米的反應……
這麽說吧,如果某天,你家爸爸媽媽聯合所有你認識的人包圍着你說:戒網吧!網絡不是好東西。
233333網絡好壞我們不評判,網絡和酒不一樣也不用管,主要幫大家帶入理解一下吉米當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