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Fuck off
狗屎的戒酒協會太傻逼了!
收拾屋子、鋪床疊被得也就算了,每天的行程還要安排地滿滿。
主要是避免讓戒酒者一天到晚閑着沒事幹,又想起喝酒的事情。
所以,早上要一起向上帝祈禱,接着吃早餐,然後就是集體治療、吃午餐、心理講座、心理檢測、體育鍛煉,接着吃晚飯,飯後活動,最後睡覺。
別的其實都還好說……
最煩人的就是集體治療。
為什麽叫戒酒互助會呢?
因為一群戒酒者會湊在一起(簽過保密協議的),大家圍坐成一圈,開始互相袒露心聲,面對面、眼對眼地直接進行交流。
一般會談曾經酒後做過什麽傷害親朋好友的事情,談酗酒帶來的種種危害,或者談自己的傷心事也行,偶爾也會有一些優秀畢業學員過來以身作則,給他們講述‘戒酒後的幸福人生’。
總之,就是要對着所有人來講述自己的傷心故事,發洩所有的負面情緒,互相安慰鼓勵,并從彼此身上汲取一些改變的力量。
因為負責詹姆斯的工作人員極力推薦他參加這個項目,不參加就纏着他說個沒完。
所以,詹姆斯第一天就去參加了。
第一天的主題是酒精帶來的危害。
在座的所有人都開始講述酗酒後做的種種慘事。
有一個禿頭男傷心欲絕地說:“我喝醉後,眼前是一片湛藍的美麗大海,我跳了進去。”
詹姆斯不禁問:“然後呢?”
禿頭男拍着輪椅悲痛地回答:“我從一樓陽臺跳下去,摔斷了腿。”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驚恐地看着他。
詹姆斯:……
接下來,所有人都絮絮叨叨,或痛哭流涕或、哽咽難言地講了醉酒後,做下的種種錯事。
這些錯事或者是傷了親朋好友的心,或者是耽誤了大事,或者是讓自己的人生徹底陷入低谷……
然後,輪到詹姆斯了。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件事:“有個合作公司的負責人很可惡,據別人說,我喝醉後,在他杯子裏撒了泡尿,還把他的車給開進了游泳池。”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望着他,等他說出下文,類似負責人大怒,合作取消,被訓斥被譴責等種種悲慘的後果。
但詹姆斯只感嘆了一句:“真他媽爽啊!”
全場寂靜無聲。
工作人員尴尬地緩和氣氛說:“呃,吉米,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試圖委婉地勸說:“你知道真正的報複是什麽嗎?”
“是什麽?”詹姆斯好奇地問。
工作人員于是耐心地解釋說:“是憑借你自己的真正實力去折服他,去贏得他的尊重,而不是借助酒後,去做……呃,撒尿什麽的。”
“那……用自己的真正實力去折服他,去贏得尊重需要多長時間呢?”詹姆斯不禁繼續追問。
工作人員立刻鼓勵地說:“這個嘛,每個人有不同的情況。也許一天,也許一周,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但只要你勇敢地去做,就一定會實現的。”
用十年時間去折服一個讨厭的人?
那到底什麽樣子的傻逼會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傻逼問題上?
詹姆斯實在沒忍住地說:“你知道嗎?我五分鐘不到就能撒一泡尿。”
工作人員愣住了:“啊?”
詹姆斯只好耐心地解釋說:“所以,我他媽為什麽不用五分鐘就解決這件事,還要去等一天、一周、一年、十年?”
工作人員啞口無言。
他只能從道德層面予以譴責,反複說什麽:“這是不對的,這樣不好……”
但這根本說服不了詹姆斯。
他冷眼旁觀眼前一切,心想:“路子不對啊,哥們!你這樣說對我可沒用,一點兒用都沒有。”
接下來的心理治療……
也很扯淡!
做心理測試的時候,前幾個問題還好。
但其中有一個問題是:“一周Make love幾次?”
詹姆斯現在想起蘭斯就生氣。
他火冒三丈地回答:“這和戒酒有關系嗎?我他媽又不用幾把喝酒!”
負責做心理測試的醫生:……
後來給他寫的标語是:懷疑有躁狂症傾向。
全他媽扯淡。
見鬼的醫生看多了精神病後,看誰都像是精神病了!
之後的時間裏,詹姆斯根本不去參加什麽集體治療和什麽心理檢測。
他每天吃完飯後,就躲開那群神經病的熱心工作人員,蹲外頭院子裏發呆,閑得天天看螞蟻搬家。
第三天的時候,這些工作人員Hold不住他了。
他們給蘭斯那邊打電話,意思是讓家人朋友來勸說詹姆斯配合治療什麽的。
蘭斯打了電話過來……
詹姆斯張嘴就是一句:“喂,我的小寶貝兒在嗎?”
蘭斯在那頭不禁笑了起來:“吉米?”
詹姆斯說:“哦,蘭斯啊!別誤會,我在問吉吉呢。”
蘭斯把電話給挂了。
詹姆斯就重新把電話遞給工作人員,擺出失落表情,綠眼睛閃着淚光,抿着唇,倔強地說:“他一句話都不想和我交流。”
要知道,雖然他平時不配合工作,但他好看啊!而且,一向強勢的人突然來了個示弱,這誰受得住?
療養院這邊的一名女工作人員立刻心軟,還安慰他:“我們會和他好好談的,你先回去,放心。”
在詹姆斯走後不到半分鐘……
她立刻回撥了電話過去,把蘭斯給訓了一頓,那種義正言辭的語調:“你不知道戒酒者往往需要家人的鼓勵和支持嗎?你的态度會直接影響他的治療進度,你不能那麽對他……”
詹姆斯扒着門縫聽了一會兒,發現這姑娘正義感十足,而且,訓人的時候,就像是老師罵壞學生,滔滔不絕可以念上兩小時,頓時解氣很多。
于是,他滿意地就離開,決定繼續回院子裏看螞蟻搬家了。
但第四天的時候,詹姆斯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通電話卻讓他有點兒難受了。
因為來電人是老約翰。
“吉米,你以前告訴我別信報紙上的東西,但是,你們樂隊……呃,最近負面新聞有點兒多。”
老約翰在電話那邊小心翼翼地問:“而且,蘭斯說你在戒酒?”
王八蛋居然告家長!
詹姆斯現在劈了蘭斯的心都有了,但親爹問了又不能不回答,只能含含糊糊地說:“我就是想健康生活嘛!這不是樂隊人不齊,沒什麽事幹,我就趁機去體驗健康生活了。”
老約翰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裝信了,繼續說:“那你打算什麽時候結束健康生活?”
“快了,快了!”詹姆斯敷衍地回答。
“你說那個什麽樂隊人不齊?”老約翰又問。
“對,西奧被開除了。”詹姆斯說。
“對對,我聽說了……你沒事吧?”老約翰似乎試探地問。
詹姆斯猶豫着回答:“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
老約翰沒話找話的嘀咕。
可一時間,電話兩端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老約翰怕無意中戳到兒子的傷心事;
詹姆斯不想讓老父親擔心。
最終,還是詹姆斯沒忍住。
家裏小兒子可能就是這樣,不管到了多少歲,不管在外頭表現得多麽刺猬,遇到親爹親哥都得翻個身,露出脆弱的軟肚皮來。
所以,他猶豫和不安地問:“爹啊……要是,要是有一天,我也被開除了……”
“那這個樂隊就徹底完蛋,沒救了。”
老約翰不等他說完,立刻斬釘截鐵地說:“兒子,你是最重要的,你可是主唱啊!”
——你可是主唱啊!
太他媽對了!
在挂斷電話後,詹姆斯心想:“沒錯!我才是他媽的主唱,行星是我的樂隊,不管怎麽樣,我都得讓這操蛋的樂隊繼續前進。”
去死吧戒酒互助組!
他媽的受夠了!
他粗暴地扔掉電話,從工作人員身旁走過,大步朝着療養院的大門走去。
那些工作人員一愣,急忙追上去喊:“吉米,吉米,你要去哪?”
“去我該去的地方。”
“可你的戒酒療程還沒完成。”
“讓它去死!”
“……”
——草泥馬的蘭斯溫菲爾德。
——老子殺回來了!
——以後的日子……
——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