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二選一吧
在很多不知情人的眼中,詹姆斯是個惹禍精，好像一天到晚總在惹事。
甚至蘭斯一度也這麽覺得,以至于他曾經以為自己是詹姆斯的唯一。
直到後來有一年,詹姆斯過生日,低調地沒通知誰，只說喊一些朋友來聚聚。
蘭斯沒覺得他能有多少朋友，結果，到了日子,足足有七八十人跑來‘聚聚’。
而且，雖然大部分是玩音樂的，可除了這些人外,還有什麽畫家、詩人、先鋒藝術家,以及足球運動員等等一系列涉及各個行業的人。可以說，這個交際範圍之廣,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為此,蘭斯失落很久。
他的心情大概是：“我本以為自己是你的唯一,結果沒想到，你在外頭的牆頭那麽那麽多……”
所以,在開除貝斯手西奧後,蘭斯和鮑德溫怎麽都找不到合适人時，交際圈最廣的詹姆斯不再頹廢,稍一認真，立刻就有了新人選，成功找來了桑德森。
這一次,蘭斯在找不到合适鼓手後，第一反應自然也是找他商量。
詹姆斯一開始沒給出回應。
他現在的情緒糟糕透頂，對整個行星樂隊都産生了一種厭倦心理，甚至，還破罐子破摔地産生了“幹脆讓樂隊解散吧”這樣的負面心理。
蘭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深深地望了詹姆斯一眼說：“不管怎麽樣，行星是我們的樂隊。”
“可也是鮑德溫的，西奧的……”
詹姆斯在心裏默默地說。
之後，他跑去一間相對偏僻、荒涼的小教堂，虔誠地跪在十字架下祈禱着說：“神啊，天使啊！不管你們誰今天在家，麻煩應我一聲。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這時候，一個聲音神奇地随之響起：“你要帶着行星，勇敢向前沖！”
“……聽起來好像不是那個巨肌天使，所以，這又是誰？這是神的聲音嗎？”
詹姆斯愕然擡起頭，滿臉驚奇地在心中想。
于是，他接着祈禱：“神啊！您的意思是，讓我趕快招一個新鼓手，重新帶着樂隊繼續演出嗎？”
那個聲音說：“對對，沒錯，你得加油演出啊！我還等着看你們演唱會呢。”
這上帝也太接地氣了吧！
詹姆斯暗自思量了一下。
然後，他又覺得不對勁兒，不由得試探地問了一句：“那……您想看我們開演唱會嗎？您要票嗎？我這裏有票……”
“給我！給我！”一個破破爛爛好像乞丐的流浪漢從十字架後邊竄了出來。
他有着明顯沒修剪過、亂糟糟的頭發和胡子，明顯好多天都沒洗的髒臉，但有一雙挺熱情的眼睛：“吉米，吉米，把票給我吧。”
“草泥馬！你他媽誰啊！”詹姆斯震驚了。
“你剛不是對着我祈禱了嗎？你還說要把票給我！”流浪漢激動地說。
“我他媽說給神……”
“神下不來了，我可以！我可以替他！”
替你麻痹啊！！
詹姆斯憤怒得一躍而起：“去你媽的，敢耍我！”
他氣勢洶洶地沖過去，一心想把這騙人玩的混蛋抽一頓。
流浪漢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但一邊跑，他還一邊喊：“我是歌迷，你不能打歌迷！我是歌迷！我是歌迷！你不能打歌迷！”
兩人在教堂裏跑了好幾圈。
可那個流浪漢跑太快了，簡直兔子一樣！
詹姆斯根本追不上他，只能氣喘呼呼地在後頭喊：“你他媽還要票不要？”
“要要要！”流浪漢終于停下。
詹姆斯一個箭步上去，一把揪住他，上去就是一拳：“傻逼！演出都還沒确定，有個P的票啊！”
流浪漢開始慘叫哀嚎。
但其實，根本就沒打到人……
詹姆斯捏着拳頭，舉在半空中，無語了好一會兒，突然又覺得怪沒意思了。
最後，兩人一起蹲教堂外頭抽煙了。
流浪漢一邊抽煙一邊感嘆：“其實，我看你們演唱會看了好幾年了。”
“哦。”
詹姆斯随口問：“那都有什麽感想嗎？”
“有啊！”
流浪漢開始哭慘：“票挺貴，越來越貴，我撿好久的垃圾，才夠買一張山頂的演出票。”
詹姆斯幹脆也哭慘：“可我賣唱也是要養活自己啊，票不貴我吃什麽喝什麽，喝西北風嗎？”
不過等說完，他沒忍住又問了一句：“既然嫌貴你不會不看？還他媽還非要看？”
流浪漢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滄桑地吐着煙圈：“誰叫我喜歡你啊，撿垃圾也得養你。”
詹姆斯‘感動’得快哭了：“……呵，我特麽用你養，傻逼！”
之後，他就跑去給樂隊找鼓手了。
還能怎麽辦啊？
想想吧，連他媽流浪漢都說要攢錢買你的演出票了，你怎麽能忍心告訴歌迷們說‘沒演出了’。
——因為游戲規則就是這樣……
——到了戰場上，頭也不能回！
這一天晚上……
頑童樂隊剛結束一場演出，所有的成員都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後臺的臨時休息室裏。
主唱阿布利特坐在鏡子前卸妝，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他頭也不回地就吆喝了一聲：“誰在門邊？去開個門。”
接着，身後響起了走動的聲音和開門的聲音……
但在門打開後，屋子裏的所有喧嚣聲一瞬間全停了。
“怎麽回事？是誰來了？”阿布利特不禁詫異地轉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行星樂隊的主唱詹姆斯和吉他手蘭斯走進了休息室。
“什麽鬼！你們來這兒幹什麽？”
阿布利特立刻沉下臉，不滿地問：“我可不記得有邀請過你們。”
蘭斯沒吭聲。
他難得地退後半步，讓出了對外發言權。
詹姆斯掃了一眼休息室中的所有人，才轉過頭來地說：“我們的鼓手鮑德溫巴洛離隊了。”
“我知道。”阿布利特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又幸災樂禍起來：“可這他媽關我P事！”
詹姆斯就望着他說：“我想要艾貝！”
阿布利特頓時愣住：“什麽？你再說一遍！”
“艾貝。來，你看那邊，就是站那裏，紮馬尾的，傻乎乎，脖子上栓一根鏈子，你們之前的鼓手。”詹姆斯體諒他‘智商低’，還挺耐心地給他指了指。
阿布利特立刻惡狠狠瞪他一眼。
他剛才根本不是沒聽清，而是太震驚。
事情發展太出乎意料了！
這年頭，居然還有公然找上門，當面挖牆腳的？
這算怎麽回事？
太嚣張了吧？
休息室中，頑童樂隊的成員們也紛紛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目光。
一旁被點名的鼓手艾貝完全是滿頭的霧水，不得不匆忙地和周邊的隊友們不停地解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有這事啊，跟我沒關系的，真的！”
天知道，他最近雖然在頑童樂隊中待得不太開心，可也沒背着人另找別家啊！
“你他媽想要我就得給嗎？那是我的鼓手！”
這時候，阿布利特終于回過了神，氣勢洶洶地罵起來：“滾蛋！不給！”
“可是，自從去年艾貝從移動舞臺上掉下來，還摔斷腿休整兩個月後，你們就找了新鼓手胡克斯來替代他。但等他痊愈後……到現在為止，已經有連續五場演出，你們都沒讓他參加了。”
詹姆斯有理有據又慢條斯理地分析說：“既然你們有了新鼓手胡克斯，也用不到他了，那為什麽不讓給我？”
頑童樂隊最近一直頂替艾貝上臺演出的新鼓手胡克斯聞言，立刻有些不安地望了一眼阿布利特。
他很擔心自己被炮灰。
但阿布利特聽得快要窒息了。
他怒氣值滿溢地怒吼起來：“你打聽我們樂隊的事幹什麽？你打聽我們樂隊的事幹什麽？我願意用哪個鼓手關你鳥事？你他媽先去管好行星別解散吧！”
“對啊，為了不解散，我這不是來找鼓手了嗎？”詹姆斯完全不生氣。
他心平氣和、不緊不慢地繼續在那氣人：“你到底用不用他？不用我帶走了。你要是用他的話，把那邊的鼓手胡克斯借我用一陣子也行。一個樂隊總不能有兩個鼓手吧？來吧，二選一，早晚的事。總得下個決定吧？聽我的，阿布利特，你得勇敢點兒！別優柔寡斷、像個娘們一樣！有點兒搖滾明星的幹脆樣子。來啊，別磨磨唧唧的，選吧！”
阿布利特整個人都快被繞暈了。
可還沒等他理順這個關系……
前鼓手艾貝和近期的替補鼓手胡克斯就全望向了阿布利特。
哪怕明知道其中有挑撥的意思，可這事确實是‘一個樂隊總不能有兩個鼓手吧’。
這話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所以，盡管他倆一句話沒說，可明顯被詹姆斯摸準了心思，望向阿布利特的眼睛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種‘你要選哪一個’的追問神色。
阿布利特快被活活氣死了。
他心想：“去你媽的二選一吧！狗屎的二選一！什麽二選一全他媽是你提出來的。那明明都是我的鼓手，我費勁兒找來的鼓手，你他媽不來瞎攪和的話，老子這邊啥事都沒有。”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居然光明正大地上門搶鼓手，還搶得義正言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