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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所謂重組

在那場坑死人的演出結束後,邁克和蘭斯迅速地了斷了彼此的合作關系。

由于接連取消幾場演出的緣故,蘭斯賠了點兒錢進去。不過,他一向在理財方面有獨到之處,每年又有大筆版權費入賬,也不在乎賠出去的那點兒錢。

只是……倒黴的邁克留下了心理陰影,後半生幾乎沒再開過演唱會,兩混蛋真是害人不淺。

但随着網絡時代的到來,不開演唱會也不怎麽影響賣歌就是了。

除此以外,這場演出還給行星樂隊曾經的歌迷群體帶來了巨大驚喜。

蘭斯和吉米短暫聚首和同臺演出,讓他們激動興奮之餘,情不自禁地開始熱烈讨論,并期盼着雙子星的再次合體(舞臺上),有些锲而不舍的家夥還日夜守在詹姆斯家門口(自從蘭斯粗暴地使喚保镖把圍過來的歌迷全趕走後,已經沒什麽歌迷敢堵他了),只為詢問一句‘行星是要重組了嗎’?

詹姆斯壓根沒想過這個可能。

盡管他才和蘭斯鬼混完,也承認兩人之間感情還在,可感情和事業完全是兩碼事。

哪怕是一起睡了,也不能改變他們事業上早就分道揚镳的現狀啊。

再說,他自己做樂隊也挺開心的,黑狗樂隊事沒行星那麽棒,但也蒸蒸日上,自己和斯圖爾特之間的化學反應雖然不如和蘭斯那麽強烈,可日漸磨合之下也漸漸默契,玩音樂夠用了。

于是,不管是熟悉的歌迷,還是媒體找上門來詢問這件事。

他都只覺得好笑,每次就都漫不經心地回答:“沒啊,我沒聽說有這事。再說,行星樂隊重組什麽啊,好好看看現狀吧,大家早就各忙各的事了。前陣子,我聽說西奧快成恐怖片BOSS專業戶了,真弱智,但他一貫如此,開心就行啊;鮑德溫聽說孩子都抱兩了,天天在家喂奶洗尿布,沒準鼓槌都拿不動了;蘭斯那個傻逼正和制仗邁克一起玩過家家;至于我,我和斯圖還打算繼續帶着黑狗巡演呢!下一站,澳大利亞怎麽樣?對了,你們知道袋鼠樂隊嗎?我和他們主唱是老朋友了……”

接下來,和以往任何一次采訪一樣。

行星樂隊的這對雙子星一貫喜歡互相拆臺玩。

在詹姆斯這麽說完沒過多久,蘭斯居然也接受了采訪。

在采訪中,他對記者肯定地說:“對,沒錯,我們正在考慮重組。”

大新聞啊!

媒體全亢奮了。

但這事……

詹姆斯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突然‘被重組’的他一出門就被群情激動的狗仔記者們給圍了,一個個死命伸着胳膊,把話筒拼命往前伸,差點兒就戳進他嘴裏,場面特別火爆:“吉米,行星樂隊什麽時候重組?”“吉米,聽說你和蘭斯要重組行星,會邀請鮑德溫和西奧嗎?”“吉米!你為什麽突然和蘭斯決定重組行星?”

詹姆斯一臉迷茫:我是誰我在哪我他媽做什麽了?

他這回真懵了,滿腦袋都是‘你們說啥狗屎玩意呢?我他媽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這事一度搞得他特別被動。

那些聽到消息立刻重新蜂擁而至的媒體和歌迷其實還不算什麽難題,因為只是陌生人;但真正麻煩的地方在于內部,是面對黑狗樂隊隊友們的質問。

鼓手艾貝在頑童樂隊時,有過差點兒被人替換的經歷,在這方面十分敏感。

他率先憤憤地問出口:“吉米,你要解散黑狗樂隊的話,都不提前通知我們嗎?”

詹姆斯一腦子漿糊!

他氣急敗壞地一連串抱屈:“解散?我沒啊,我沒做過,我真沒做過!操,蘭斯那個狗人竟他媽地找麻煩,我他媽不知道怎麽回事。”

鼓手艾貝和貝斯手桑德森全都懷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的樣子。

因為這事,黑狗樂隊人心惶惶了好一陣子。

斯圖爾特的情緒相對穩定。

他僅僅是深深地看了好友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

詹姆斯對此很欣慰,為好友對自己始終不變的信任。

此時,快被‘行星樂隊重組’這個莫名其妙新聞煩死的他下決心要改變現狀:“我要上路,我要上舞臺唱歌,我要帶着黑狗樂隊一起前進!操他媽的,絕不讓蘭斯那混蛋的陰謀得逞!但我才不要傻逼地解釋個沒完沒了。看着吧,事實勝于雄辯。”

等他把想去巡演的事告訴隊友們,努力把大家的情緒全都安撫住後,蘭斯寄了封信過來。

信裏是厚厚的一疊稿件,全是這陣子寫的新歌。

哪怕過了這麽多年,詹姆斯也沒辦法拒絕這個。

不管是感情,還是事業,他都可以毫無顧忌地和蘭斯吵個天翻地覆……

可唯獨音樂,必須鄭重、嚴肅!

每次看到蘭斯寫出的精彩新歌,自認沒多少學問,卻足夠虔誠的他,永遠都會瞬間變成十多年前那個剛剛推開音樂殿堂大門,激動地四處仰望,眉開眼笑,虎牙尖尖,興奮地就像個孩子一樣的傻小子。

所以,他不止認認真真地看完信,還把對這些歌的感想、思考和一些建議全都記下來,又跑去錄音室錄了一段,給蘭斯寄了回去。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場音樂上的交流。

但沒想到的是,蘭斯開心地和記者這麽說:“我和吉米在重組行星這件事情上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而且,我們最近還共同創作了很多新歌,等行星将來出新專的時候,也許用得上。”

詹姆斯又懵了:……

說得和真的一樣,我他媽都快信了!

這也太無恥了吧!

外界因此流言四起,紛紛說他馬上就會解散黑狗,重新回到行星樂隊。

黑狗樂隊的隊友們很難不受這些流言的幹擾。

比起艾貝的直接問,貝斯手桑德森相對委婉多了,他一開始搞黑魔法來測算命運,由于自身魔力不足,命運看不清楚,只好采用正常人的方式,去旁敲側擊一番。

詹姆斯被這些破事活活煩死。

而且,他這人其實有點兒不切實際的情義,還有點兒舊式人做派,大抵是那種‘好兄弟之間還需要一遍遍解釋嗎?彼此不信任,還算什麽好兄弟’。

但顯然,別人不是這麽想的,語言才是溝通最重要組成元素。

他如果始終不和大家談談,那就真人心散了。

面對這種情況,詹姆斯也只好妥協。

他不得不一遍遍重複解釋‘我喜歡黑狗,我沒打算重組行星’,這讓他不爽極了。

這種不爽在看到蘭斯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那天,黑發吉他手找上了門,這家夥打扮地一如既往精心,完全的衣冠禽獸,頭發絲都不亂一根,明明沒太陽,還裝逼地戴着墨鏡,站在他家院子外,一邊按門鈴,一邊往裏眺望。

一見是他,詹姆斯氣得捋袖子,從屋子裏沖出來:“你還敢來!”

蘭斯愕然:“我為什麽不敢來?”

詹姆斯惱火地問:“你說!我他媽什麽時候答應你重組行星?”

“你也沒說不答應啊。”蘭斯很不以為然地回答:“我這不是過來專門問你了。

“你沒問我之前就和記者亂說……”

“不可能,我說的是正在考慮。”蘭斯振振有詞地強調說:“是考慮。”

詹姆斯被噎了一下,一時間還真挑不出毛病。

早該料到的,這混蛋說話滴水不漏,從頭到尾沒用肯定句式,只是一點點兒的暗示就成功讓一群傻子們瞎跟着狂歡了,實在是讓人惱火。

可另一方面,詹姆斯又覺得,蘭斯純屬多餘幹這事。

這混蛋大概真以為世界圍繞他轉,他想解散就解散,想重組就重組?做夢吧!

于是,他直接下逐客令:“你滾!我不重組。我現在有樂隊,有隊友,還準備去巡演……”

蘭斯說:“你再考慮一下。”

詹姆斯直接打斷他:“我不考……”

他一瞬間停住了,目光震驚地望着前方。

在蘭斯身後不遠處的那輛車裏,突然下來了兩個人。

退出樂隊後,根本不再講究形象,頭發胡子已經茂盛如雜草,整體形象堪比原始野人般的鼓手鮑德溫朝他揮了揮手,溫和笑着打招呼:“吉米,好久不見。”

詹姆斯揉了揉眼睛,差點兒以為看錯了。

如果說這個還算正常的話,那麽接下來還有更不正常的。

另一個穿着皮褲皮夾克,周身叮叮當當挂着一堆破銅爛鐵,看起來異常非主流的家夥也在這時轉過了頭,居然是貝斯手西奧!

詹姆斯整個人都驚呆了。

西奧這倒黴孩子快步走了過來。

他眼巴巴地望着昔日總在一起玩耍的小夥伴,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近乎語無倫次地哽咽着:“吉,吉米,對不起!你後來寫給我的信,我,我其實全都收到了,每一封都珍藏着!我只是不敢回複你啊,我一直很想你,特別想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念大家一起在舞臺上表演的情景。吉米,我不要當演員了。我們,我們重新一起玩音樂吧,我想給你們彈貝斯。”

詹姆斯徹底僵在原地。

半響,他才把目光慢慢移向蘭斯,看着黑發吉他手事不關己地摘下墨鏡,若無其事地站在一邊,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後,自然地微微一笑,心中頓時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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