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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真假行星

行星樂隊重組後的第一場演出選擇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場館,大約能容納千人左右。

但在幾分鐘內,門票就被一搶而空。

在演出前,埃爾布忍不住和比爾、戴維斯他們私下抱怨好幾回:“如果不是吉米他們執意要選擇這家場館,哪怕十倍以上數量的門票也能輕易賣出去。”

熟知行星樂隊衆人的戴維斯平靜地給出答案:“這家場館附近有一個小俱樂部,那是行星樂隊出道時工作過的地方。事實上,如果不是那家俱樂部場地實在太小,只能容納百人,吉米搞不好會選擇那裏,他一向戀舊。”

戀舊?這行為确實很吉米。

埃布爾無奈一笑,終于不再說什麽了。

但戀舊也是件好事。

對行星樂隊來說,這座城市、這條街、這個場館就是他們的老家、大本營。在這裏,他們有着牢固又龐大的歌迷基礎,無數死忠粉早就迫不及待地等着‘樂隊重組’這一天了。

不管是誰,只要在這一天踏入這條街道,第一眼就會看到那十分壯觀的長隊。

由于這是一場不設座位的演出,賣的全是站票,所以,想要離舞臺近又方便聽歌的好位置,只能早早過來排隊,所以,哪怕演出是在晚上開始,歌迷們也會提前三四個小時趕來,在外頭耐心地等着入場。

當天色漸暗,他們的臉上不見排隊導致的疲憊,反而随着演出時間的臨近而更加亢奮,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嘻嘻哈哈地交談,碰到帶有攝像機的記者,還會沖到鏡頭前,一邊揮手,一邊狂熱地大喊:“吉米,蘭斯,我愛你們,我要給你生孩子!”

記者們都被這火爆場景給震住了。

他們心想:“嘿,演出還沒開始呢,都先悠着點啊,姑娘們!”

随着夜色漸沉,通往光明之所的大門終于打開。

黑壓壓的人群一擁而上地開始檢票入場,封閉的場館內四處都是喧嚣的人聲。

不過,重組後的行星樂隊只想回歸搖滾音樂本質,沒搞什麽噱頭。

鼓手鮑德溫早早坐在了舞臺上,一直安安靜靜地躲在那些酷炫的大鼓後頭,一邊淡定地喝着啤酒,一邊看觀衆入場,順便耐心地等着其他隊友上臺。

西奧第二個上場,作為樂隊的節奏組,他和鼓手的配合是所有歌曲的基礎。

在他上臺時,觀衆已經進場一大半,立刻有眼尖的歌迷看到,熱情地喊着他的名字揮手。

西奧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還有歌迷知道自己。

他立刻傻乎乎地笑着,也朝臺下用力揮手了。

這時候,蘭斯也從一邊走了上來。

臺下觀衆立刻把更大的歡呼聲獻給了吉他手(西奧:……)。

然而,更招人嫉妒的是,面對歌迷們這麽熱烈的歡迎,他的态度十分冷淡。

用詹姆斯和他鬧翻那陣子屢屢諷刺的話來說就是:‘知道蘭斯那混蛋被人稱為貴族式的優雅是什麽意思嗎?意思就是把逼裝到極致!’

但不管是裝,還是本性如此。

蘭斯都表現得旁若無人,像是壓根沒聽到觀衆們聲音一樣,連個笑臉都沒有,自顧自地彎腰去檢查吉他和音箱連接線,然後,站直身體,低着頭開始調弦。

這一次,他帶上臺的是一把櫻桃漸變色的吉他。

在吉米遷怒地砸壞了他常用的那把名叫吉娜的落日色吉他後,為了這場演出,他認認真真地從自己那數量已擴充到快一千的龐大‘後宮’中,精挑細選了這個紅美人。

這是一家著名吉他品牌在邀請了他做代言人後,專門為他量身定做,每一個細節都是按照他的使用習慣制作而成,并且,在左上角還刻有他的藝術簽名。

遺憾的是,美人通常遇人不淑。

在使用一段時間後,由于某個混蛋總是邊抽煙邊彈琴的破習慣,琴柄處多了好幾個被煙頭燙到的印子,但搭配吉他手一身黑白色調,在舞臺燈光下依然顏值爆表、熠熠生輝。

強迫症一般地檢查完用的設備,蘭斯朝着舞臺旁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低聲問:“吉米呢?”

工作人員一路小跑過來,特別有眼色地先給他點了根煙後,回答:“馬上來。”

蘭斯點點頭,又抽了幾口煙,才深吸一口氣來緩解不可避免的緊張。

當隐隐看到金發主唱的身影時,劇院燈光就暗了下來。于是,樂隊還沒奏出一個音符,掌聲就已經震耳欲聾地響起來,那一陣陣巨大的聲浪重重地拍打在四周牆壁上,又被牆壁彈了回去,在每個人的耳邊隆隆回蕩,場館特有的封閉環境,雖極端悶熱,卻立刻營造出了熱烈而瘋狂的群體氛圍。

時間已到!

鼓手鮑德溫放下啤酒瓶,不緊不慢地挽起衣袖,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手臂上結實的肌肉,鼓槌在手中靈活地轉動着,然後,‘砰’地一聲重重敲了下去。

同一時間,西奧的貝斯也默契地響起。

向來行為浮誇的貝斯手還抱着貝斯原地旋轉了一圈,手指重重掃過琴弦,身上一堆破銅爛鐵的金屬裝飾物還随之發出了輕微地叮叮當當聲。

另一邊的蘭斯沒做什麽額外動作。

但和以往站着一動不動彈琴的樣子也略有不同,他叼着煙,一腳踩在舞臺前方音箱上,吉他被架在腰間,身體随着節奏微微晃動,俊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手下不停,只有狂飙的電吉他聲響徹了整個場館。

直到這時候,詹姆斯才跑上舞臺。

但他一上臺就搶光了所有隊友的風頭。

聚光燈追逐着他跑上舞臺的身影,金發主唱對着麥克風發瘋大喊:“我他媽在這條街唱了足足兩年,所以,我來這兒唱歌不需要操他媽的自我介紹!來!告訴我,你們認識我嗎?我他媽的是誰?”

他舉起話筒架,倒轉過去,把麥克風朝向觀衆席,側頭做出傾聽姿勢。

歌迷們在下頭興奮地齊聲大喊:“吉米!吉米!吉米!”

“重來一遍,我是誰?”

“吉米!”

“我們是誰?”

“行星!”

“有傻逼說我們要去重奪王冠?”

“Fuck The Crown!”

鼓聲、貝斯、電吉他立刻天衣無縫地插入進來。

以蘭斯、西奧和鮑德溫為核心的配合,永遠都會有一種來勢洶洶宛,如野生動物發動攻擊一般的迅猛激烈感,也許很多傑出的樂手都能輕而易舉地彈奏出一摸一樣的旋律,可沒人能模仿出旋律中深沉而強烈的情感和氣勢。

詹姆斯用雙手緊握住麥克風,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陣的低吼。

觀衆們全都激動地開始用力往前擠,保安們急忙跑過去維護秩序。

一首[Fuck The Crown]開場,直接把屋頂震翻。

重組的行星樂隊從一開始就展現出了一種勢不可擋的聲勢!

在[Fuck The Crown]之後,詹姆斯他們又演了[她今年十六歲]和[Crazy Never Die],本來還想再唱幾首《星光》專輯中的歌,但考慮到當時西奧已經離隊……

雖然大家現在摒棄前嫌了,可偶爾還是要照顧一下隊友心情的。而且,樂隊以前有那麽多好聽的老歌,現在又有新歌,也沒必要非要唱那幾首了。

所以唱完三首老歌,充分調動起歌迷們的情緒後,他們開始唱新歌,一首接一首。

蘭斯憋了好幾年的成果,每首都很好聽。

其中,有一首[I'm falling]明顯寫得是樂隊解散時的心情。

他在歌中形容自己正不斷地falling,哪怕拼命向上伸手,卻依然觸碰不到愛人的指尖。

大概粉絲永遠比正主更真情實感。

詹姆斯才低吟淺唱到一半時,底下很多歌迷已經泣不成聲。

“我看到很多觀衆一邊拼命地揮舞手臂,一邊顫抖着,捂住臉哭泣。”

一名現場的保安還這樣回憶着說:“不是少數,是絕大多數,看得出還是成年人。相反,那些十六七的孩子雖然也聽得很high,可反而沒什麽想哭的感覺。”

但如果再去問那些哭泣的觀衆‘為什麽哭’的問題時,往往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誰說我哭了,你看不出來嗎?我他媽是在笑!在笑!什麽?為什麽笑?這不是廢話嗎?看到蘭斯那狗人falling我快笑死了!好吧,前頭都是瞎說,我只是……只是高興!操!我的樂隊又他媽回來了!”

這場演出時間超長,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中間有短暫的休息。

幾乎沒有哪個歌手會連唱三小時,可行星樂隊就是這麽做了。

因為所有觀衆是那麽地投入地享受着每一首歌。

直到臨近結束的最後一刻,全身幾乎都被汗水浸濕的金發主唱依然站在舞臺上,疲憊卻縱容地笑問:“還想聽什麽?我都唱給你們聽。”

這一刻,萬事萬物都停止了,全場寂靜無聲。

然後,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開始有稀稀落落的歌迷唱起了那首[你是我的恒星],并且,越來越多的人也加入了進來,還跟着一起唱。

無數個聲音慢慢地彙聚在一起,齊聲合唱,震耳欲聾卻又溫暖人心!

那場景、那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詹姆斯微張着嘴,呆呆地望着臺下的歌迷們,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蘭斯、西奧和鮑德溫也震驚地忘記了演奏。

場館中只回蕩着歌迷們大聲的合唱。

他們舉着寫有樂隊名字的标語,揮舞着手臂,一聲聲地唱着:

——你是我唯一的愛人,你是我的恒星。

——你是我的恒星,我是圍繞你日夜旋轉的行星。

“這一段是我寫來向吉米告白用的。當年,我拿給他看時,他還一反常态地害羞了。”

蘭斯後來委屈地抱怨:“可我沒想到幾年後,歌迷會這麽唱給他聽。那場景是很美,但是,只要一想到……別人拿着你費勁兒寫出來的情書,向你愛人告白了。你懂嗎?那首歌本來應該是我和吉米的,獨屬于我們倆的!”

詹姆斯被歌迷們給感動哭了。

他還在日記中寫:[以後蘭斯這狗人再惹我生氣,我就踹了他!哎喲,我他媽有那麽多、那麽多行星(歌迷),也不稀罕他這一顆了。]

再後來,2006年的時候,冥王星突然被踢出了行星行列。

詹姆斯恍然大悟:“我就奇怪你怎麽能一邊寫出[你是我的恒星]這種歌,一邊還天天和我吵個沒完沒了呢!你其實是冥王星那個假行星吧!”

作者有話要說:PS.我想念冥王星,想念九大行星了。冥王星到底做錯了什麽?他還有機會回來嗎?真情實感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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