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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樂隊重組?

詹姆斯起初是有點兒猶豫的。

這一段時間,他和蘭斯相處得很好。畢竟,不管發生什麽,他們之間的感情始終都在。從小相識到現在都快二十多年了,這樣長久的情義,哪怕不算愛情,僅僅說友誼,也早就是不可割裂和舍棄的。

但感情在,并不代表樂隊就能順利重組。

先不說兩個人平時行事風格和性格上的差異會不會在重組後,又帶來一堆的矛盾和争執?單說重組一個曾經那麽輝煌的樂隊,到底有沒有必要?

考慮到重組需要涉及的種種麻煩事,詹姆斯沒有立刻答複蘭斯。

但在晚上,他習慣性地在日記上記錄整件事的經過,并且,邊思考,邊寫下自己的想法:[真的有必要重組行星嗎?讓它留在巅峰不好嗎?如果我們重組後失敗……]

然後,詹姆斯停下來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劃掉了[重組失敗]這一行字。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接着自嘲地笑了:“我居然也他媽會這麽想?”

知道嗎?

很多人玩搖滾,是因為不想長大。

因為搖滾樂本質就是屬于孩子(不單指生理年齡)的音樂。

孩子往往不會思考,他們有了情緒就要啊啊啊叫着發洩,才不管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很多最開始玩搖滾的小混蛋其實都不到二十歲。

當他們想唱歌了,根本不會去想東想西地考慮,直接跑去雜貨店偷幾個裝牛奶的箱子,找個空地方,堆疊到一起,再勇敢地跳上去,不考慮技巧、不考慮調子、不考慮觀衆是鼓掌還是喝倒彩,放開嗓子,瘋狂嚎叫,将內心中所有積存的情感,肆無忌憚地宣洩而出!

這就是搖滾!

但太過激烈的情感很難一直維持下去,除了天賦異禀、心理強大的家夥,沒人能永遠這樣。

通常要不了幾年,過于激烈的情感就會耗幹一個人。

然後,這些人會乖乖收起年少時的輕狂不羁,不再憤怒、不再叛逆,變得負責任、成熟,融入社會……也就變得不再那麽搖滾。

這好比當一個人開始權衡利弊後,自然不會像少年時一樣一往無前。

要麽搖滾,要麽放棄。

所以……

——我會放棄嗎?我會害怕失敗嗎?

——去他媽的!!

闊別幾年後,行星原始四人組終于重新聚首。

很奇怪,四人按照舞臺站位站好的那一刻,一種奇特的氣場籠罩了整個排練室,而當他們一起在排練室裏奏響第一聲音符時,那種化學反應,像是有什麽神秘的存在發出了一聲‘點火’的命令,一陣山崩海嘯後,載着‘行星’的運載火箭就這麽拖着長長的烈焰,猛地拔地而起,直沖雲霄。

所有人伴随着兇猛的音樂做着屬于自己的那份熟練工作。

每個人都如重回水中的游魚一樣,感受到了由衷的放松和契合,然後,輕輕一個擺尾,那些曾經的難過、怨憤、不幹和委屈就被統統掃到一邊,過往快樂、幸福的記憶重新浮現在眼前。

他們情不自禁地在音樂中互望着彼此,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雖然沒有說一句話,可眼神卻表達出了一切,興奮、激動和喜悅,以及:“兄弟們,我們又回來了!”

蘭斯:[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和那些歌迷一樣,一直在盼望這一天的到來。]

吉米:[不太想承認,好吧,我洗得掉身上的紋身,但洗不掉心裏的紋身。在我內心深處,行星從未消失。而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也很簡單,就是和這三個混蛋一起,彈彈吉他、貝斯、敲敲鼓,再唱唱歌。]

鮑德溫:[我早就不在乎名氣和金錢了,我只是偶爾有點兒後悔當年的輕易放棄,這是我的錯。如今,我只希望我的朋友們還能回來。]

西奧:[我有陣子非常怨恨他們,很長時間都不聯系他們,可又控制不住地思念他們。我們在一起經歷過那麽多困難,還做過那麽多開心的事。不管怎麽說,我都沒辦法不去愛他們。我這幾年開始常常回想過去……吉米,蘭斯,鮑德溫,讓我們再次帶着行星起飛吧!]

接下來,他們回到錄音室,專注于音樂,對外界不聞不問,一首歌一首歌,一個音軌一個音軌地研究行星樂隊回歸後的第一張專輯,努力做到盡善盡美。

不過,在這期間,蘭斯超級惹人煩的強迫症又犯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這回的語氣有所改善。

“停,寶貝兒!你還得再唱一遍了,這不是你最好的表現。”黑發吉他手溫柔地說。

戴着超大耳機,站在麥克風前的詹姆斯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把話說好聽一點兒,我就不會再生氣了嗎?你每一次都這樣,每一次!每一次!我他媽快唱二十遍!你見鬼地和別人合作時,也是這麽欠揍的嗎?”

“當然不會啦!他們又不是你,你唱二十遍出來的效果,那群傻瓜得唱二百遍才行。”

蘭斯叼着煙,還笑着朝他比了個金屬禮,哄着說:“親愛的,來吧!再堅持下,你沒問題的,你是誰啊!你是最棒的吉米!”

西奧和鮑德溫在旁邊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詹姆斯不滿地瞪了這些看熱鬧的人一眼,沒好氣地妥協:“少他媽廢話,繼續。”

沒人比蘭斯這挑剔的混蛋更嚴格。

要想讓他滿意,絕不能有一點點兒保留,得唱得筋疲力盡才行。

只不過……

比起當年命令和嫌棄的口吻,這家夥好歹學會用甜言蜜語哄人了。

“對,就這樣!吉米,唱啊,你他媽簡直令人驚奇!”

黑發吉他手在一旁繼續誇獎,可大概是不擅長說好話,語氣有時候顯得太假,以至于扯着嗓子已經唱到臉都漲紅的金發主唱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冷笑着回了他一個中指。

西奧拍着桌子笑得東倒西歪。

鮑德溫邊笑邊感嘆:“你們倆啊,哈哈哈……

一切進展都還不錯,大家摒棄前嫌,相處得和樂融融。

但外界壓力一點兒都不輕松,媒體誇張地把一個普通的樂隊重組形容為‘時隔多年,行星樂隊終于準備重新奪回屬于他們的王冠了’。

純屬胡說!

行星一直以來都是Fuck The Crown!

所以說,重組樂隊的發展有時候真是比新人樂隊還難。

最初的總是最好的,人們總會自動美化記憶中的美好。

曾經的歌迷們對行星樂隊寄予了太多的期望。

如果将這件事看作一次答卷考試,那麽,新人樂隊往往只要答六十分就不會讓人失望,可作為重組樂隊,不拿到八十分的話,就太糟糕了。

甚至,人們還在期盼它拿一百分。

說來殘酷,但絕大多數人可能都會這麽想:如果不能比以前的行星樂隊更好,你們還他媽重組個P啊!

雖然所有人重聚後,都是信心滿滿。

可大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他們只好小心翼翼地做着複出的準備,排練就排練了足足兩個月,一點點兒地磨合,一點點兒地找回曾經的默契,一切從頭開始,懷着破釜沉舟的心情。

要麽成功,再創輝煌;

要麽全盤皆輸,丢人地解散回家。

想好一切後……

大家如蘭斯所說的那樣,再次一起上路了。

第一站是利物浦。

回到最初的起點,重走當年的巡演路。

很多熟悉的工作人員被再次招集。

比爾和戴維斯率領的巡演團隊幾乎是當年的原班人馬,這些人伴随了行星樂隊多年,風風雨雨都走過,如今,又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心愛樂隊重組,全都激動不已。

“我早就等着這一天了。”當年專門為四個人打理日常瑣事的生活助理整個人都樂傻了。

他語無倫次地就念叨了一大串:“我,我該為你們準備什麽來着?天啊,我腦子一團亂!快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啊,吉米,你還要威士忌嗎?是不是先幫你灌到礦泉水瓶子裏?(吉米:操!快閉嘴)蘭斯,我這就去給你買煙,你卸妝水要哪個牌子來着?(蘭斯:胡說,我不化妝)對了,還得再買一打鬧鐘回來(蘭斯:……);鮑德溫你要刮胡刀嗎?(鮑德溫:不,不用了)西奧,束身衣(西奧:別他媽看我,我不是變态,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出來有小肚子!!)……”

所有人都這麽興奮的後果就是,詹姆斯他們壓力更大了。

而他們的經紀人先生埃布爾每次遇到這種事就會變得非常添亂。他處理別的事情都很好,一堆煩人又複雜的商業合同到了他手中,總是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最煩人的就是在這種時候,他老說一些讓人心煩的話:“你們千萬、千萬別搞砸,第一場演出非常重要。”

又來了!又來了!

在人緊張的時候這麽說,不是火上澆油嗎?

如果換成早些年,詹姆斯十有八九會說點兒什麽混賬話來氣他。

可考慮到和埃布爾也是多年的友誼。

金發主唱決定找個委婉的借口把人支出去:“埃布爾,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麽忙?”

“出去幫我們把門關一下。”

埃布爾沉默了幾秒後,才恨恨地說:“你他媽真是一點兒沒變,小混蛋!”

他走出去,洩憤地關門,力道大的連門框都顫了顫。

蘭斯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家主唱,沒說話。

詹姆斯卻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聽着,兄弟們,別理埃布爾一天到晚叨逼叨地瞎扯淡!都聽我的,咱們上了舞臺,永遠只做一件事!”

西奧和鮑德溫下意識地望向他。

詹姆斯大笑着跳了起來,神采飛揚地舉起手,和每個隊友用力擊掌:“幹翻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蘭斯:你是泰迪嗎?

PS.一直覺得人成熟後就會變得沉默,在沒受到教育之前,人們對感情的表達應該是非常直接的,比如小嬰兒的哭嚎,還有很多熊孩子根本不顧場合,啊啊啊叫得聲嘶力竭,成年人總會覺得吵鬧,但實際上,這應該也是最原始的情感宣洩。所以,假如自家熊孩子在家嘶吼,別一味地喝止,找找緣由。或者,試試培養下以後唱搖滾(扯淡呢,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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