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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遇見

南國被湊了

“小安安,你好兇,你說的溫柔呢……”

顧安:“不要這樣說,我是骨子裏的溫柔。”

這回蘇長青也沒忍住,笑了。

一間小茶館裏,五人其樂融融。南國殷勤地倒茶,将一碟子酥餅送至顧安的跟前,親切地問:“小安安,你也來古城玩兒?有沒有同伴,我給你介紹一位,铛铛~铛~~铛!——沈荼,低調沉穩有內涵,智情雙高高富帥!随身攜帶等同有了保姆保镖錢包哈巴狗,開心時候逗一逗生氣再揍一揍,路過不要錯過時不可失失不再來!”

“得了呗,身上一股殺氣,我怕被分屍。”

“哈哈你真會開玩笑”

南國垂頭喪氣地坐回位子,見沈荼斜眼瞪他,氣得鼓腮幫子告狀:“宿舍長——你看他——”

“我有同伴啊!我男朋友跟男閨蜜。”

“啧!那你男閨蜜真沒眼色,跑來當電燈泡太惡心了。”

就在這時,一只手搭上南國的肩膀,緊接着身後響起陰恻恻的笑聲:

“嘻嘻花花的男閨蜜是我,你剛才說什麽?”

南國渾身起雞皮疙瘩,哆哆嗦嗦地回頭,但想到宿舍長在,沈荼秦歌都在,怕什麽!于是有了底氣,回頭見一張俊朗的面孔正沖他呲牙笑,他也跟着笑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說你打擾人家小情侶約會,這種行為太惡心了。”

“跟你有關系嗎?”

“沒,沒有。”

……肩膀有點痛

“那你在這兒廢什麽話?”

青年的笑臉籠罩下來,眼中映出南國倉皇無措的面孔。

禁锢在南國肩膀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像鉗子一樣使他不能動彈。這時候,沈荼揮舞起手臂落向禁锢南國肩膀的手,空中劃過一道極快的閃光,在剎那間南國覺得眼睛被星芒般銳利的光刺了一下,還未想到是什麽東西,耳邊顧安驚呼:

“——快閃開!”

青年反應極快,迅速收回了手臂,但還是慢了半刻,手背劃開一道淌血的傷口。南國這才看清沈荼手裏拿了一把小刀。

青年投降一樣舉起雙手,說:

“兄dei別沖動,我只是開個玩笑!要不是我躲得快,你要剁了我的手麽?”

即便遲鈍如南國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青年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凜冽緊迫的氣息,審視人的目光像是把銳利的刀,他漫不經心地坐下來,跟昏昏沉沉打瞌睡的沈荼面對面,問:“好厲害的身手,練過?”

南國有種古怪的錯覺,覺得這兩個人的氣息很相近。

這時蘇長青不動聲色地擋住青年的目光,說:“我們是黎陽大學的學生,來興城旅游。剛才很抱歉,我們還有安排先走了。”

“大學生啊……”

青年的目光像粘在沈荼身上,說:“……我看着不像,倒像是——”

“——熙!”

不知何時門口走來一位襯衣長褲的看上去俊秀文靜的青年,臉上寵溺笑着,說:“熙,不要惹事。”

顧安也笑嘻嘻地安撫:“喝杯茶降火。”

“嘁!陳穎和你又管我!”

青年無所謂地趴到桌子上,可憐兮兮地喊:“只知道欺負我老實。我都受傷了,好疼啊~”

“抱歉……”

蘇長青拿出一卷紗布放到桌上,彎腰致歉。

櫥窗溫潤的光芒恰好落在他端正秀雅的臉上,微低着頭,眼底的光影深奧迷離。他這副姿态看上去謙卑又真誠,可青年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似乎并不想這麽簡單放過。

蘇長青似有所感,突然回頭對沈荼無限寵愛又無奈地道:“走吧。唉你太沖動了,下次不能再這樣。”

“——真得走了!我還想去看将軍府城隍廟呢,今天看不完,明天可沒時間泡溫泉了。”

南國突然咋呼着,拉住沈荼、秦歌往外推,同時招呼蘇長青:

“宿舍長你跟上呀——”

蘇長青對三人笑了笑,才轉身走出了茶館。

李熙見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篤定的口氣:“他真想削了我的手。我還沒見過戾氣這麽重的人,哪像涉世未深的大學生啊。我瞧着像蹲監獄的殺人犯。”

話音頓了頓,又道:

“那個‘宿舍長’真不錯,他沖我笑了笑,我骨頭都要酥了。”

顧安鄙視:“你個色狼!渣男!”

四人離開茶館,南國驚魂未定:“那人什麽來頭,吓得我都不敢動。”

沈荼卻盯着蘇長青:“你生氣了。”

蘇長青沒點頭,也沒有搖頭,極力掩飾着心頭怒氣,面上只是柔和地笑了笑說:“這些糟糕的事以後再說。不是要去将軍府麽,走吧。”

南國最有精力,拉着蘇長青跑來跑去,想到明天泡溫泉,特意去了店裏買泳衣。他挑了大紅底印滿了棕榈葉的大褲衩子,然後拎着件同樣夏威夷度假風格的明黃向日葵迎風招展的的大褲衩子,獻寶似的給蘇長青:

“宿舍長,你穿這個。”

蘇長青委婉地拒絕:“我可能不太适合這種。”

南國扭頭看秦歌:“我覺得挺好看,要不——”

“——不必。我自己挑。”

“沈荼……”

沈荼正打哈欠,扭頭看見南國可憐巴巴的小狗兒似的臉,十分不客氣:“滾開!你想我跟你一起被笑話麽。”

南國覺得受傷

傍晚,沙灘上海風濕冷,南國擡頭津津有味地欣賞海邊一尊黃花女的雕像。

這尊黃花女身高兩米,姿态婀娜,手持一朵小花,正遙望波瀾壯闊的大海遠處,座下的石碑刻有生平經歷。

南國啧啧驚嘆:“這神話的套路真是千篇一律毫無新意,都是惡龍作祟,一奇女子經歷千辛萬苦通關打死反派boss,最終千古留名。能換個情節不?”

這時候,手機催單:大佬,鑽石上了沒?我等着帶妹呢。

南國面無表情地删掉,扭頭嬌滴滴地呼喚室友:“晚上網吧打排位不?”

室友們正躺在沙子裏,秦歌像小孩子一樣堆城堡、跑火車,蘇長青将腳丫子埋進沙子,再露出腳趾頭抖了抖,反複如此玩兒得不亦樂乎。沈荼更幼稚了,給自個兒畫了一個圈,寫上“我的床”,然後舒舒服服地躺進去,一副“誰都別來打擾我”的模樣。

南國木着臉,覺得可能出現了幻覺。

回到旅館,室友們洗了澡,南國哀哀切切地懇求:“去嘛去嘛!時間還早,好無聊,去網吧打幾局游戲呗。我打聽過了,附近就有家網吧,就走幾分鐘的路。”

蘇長青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扭頭看沈荼、秦歌,見他倆也收拾好了,便說:“走去吃飯吧。吃了飯再去網吧,先說好,十點前必須回來。”

“OK!沒問題!”

等到了網吧,已經八點,南國急急忙忙等上帳號,江東猛吳狼來騷擾。他果斷接受,雙排上分。

江東猛吳狼:嗳等等,我拉個朋友。

機智的大安安加入游戲

紅豆生南國:別鬧,我上分,不帶妹子。

機智的大安安:誰要你個菜雞帶。

紅豆生南國:稍等,等我換個號。

南國切換帳號,登錄“驚奇脆片酸奶”,加“江東猛吳狼”好友,敲鍵盤:職業代練。

機智的大安安:嘁!

驚奇脆片酸奶:渡劫局,別沖動,穩點兒慢慢來。

開了語音,機智的大安安:“我怎麽覺得這聲音耳熟啊。”

南國:“安靜。”

想着贏一局就好,剩下的時間帶室友玩兒,可沒想到,他就一打醬油的,下路安安穩穩發育還沒來得及參團,中路已經快打到人家高地了。

機智的大安安很莽,江東猛吳狼拉不住,最後一波失誤導致我方小團滅,南國後手入場追着殘血收割。就在這時,網吧與耳機一同傳出播報——

11號機來自“驚奇脆片酸奶”的瘟疫之源圖奇鑽石Ⅴ排位超神

“……嗯?”

南國錯愕地扭頭四處張望,在掃過角落時與兩道搜索的目光實打實地撞上。南國內心慫了下,不會這麽湊巧吧?緊接着,角落走出兩個一高一低的身影,其中高個子的青年笑嘻嘻地擡手搖了搖。那只手纏有綁帶的手,此時十分随意地放到10號機玩家的肩膀上,打招呼:

“小南國,呵呵好巧啊!自我介紹一下,李熙見,江東猛吳狼。”

南國哼哼:“你可沒你游戲裏好說話兒。”

“沒呀,我朋友都說我挺随和的。”

“——唉你能把你手拿開嗎?肩膀酸。”10號機玩家突然說

“唉居然是你,你居然是個男孩子。”

他斜眼看了眼提莫的ID,打瞌睡的小王子。

“游戲裏你好乖啊,我還以為是個小姑娘。我叫李熙見,咱們一起打過游戲的,記得不?”

“你好”

“不自我介紹下?”

“蘇長青”

“有對象麽?”

李熙見盯蘇長青的眼神露骨又貪婪,放在肩膀上的手無聲無息地挪動、靠近脖子,像懷着某種不可言說的暧昧的意思。

南國心說:果真是色狼。

下一刻沈荼霍然起身,眉間一抹狠戾,還未做些什麽,蘇長青突然按住沈荼,看似輕巧地撥開脖子裏作祟的手,然後揚起下巴迎上李熙見,問出一句:

“你是什麽人?”

李熙見一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但他隐藏地極深,反問:“你看出什麽了?”

蘇長青面色極冷,說:“千萬別是軍人警察這類的,我身為公民丢不起這人。”

李熙見漫不經心的神色霎時一變

“我們是趁清明節出來旅游的大學生,不想惹事更不願意惹上麻煩。小沈別搭理他,咱們該走了。”

直到離開網吧,南國依舊憤憤不平:“那人是不是有病!”

緊接着,沈荼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有人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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