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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扶腰

南國看到一句很風騷的話:少年強則少女扶腰,少女騷則少年扶牆。

……今天,梅知雨扶牆、南國扶腰了。

其實這是個美麗的意外,漫展上兩人毫無意外地相遇了,梅知雨邀請南國去家做客,南國欣然前往。梅知雨洗澡,南國偷看,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時沒有忍住,推開浴室欲行那不軌之事,豈料梅知雨抵死不從,掙紮間——

南國扭到了腰

梅知雨扶牆笑得直不起腰

更可怕的是期末到了,床上挺屍的南國連起身都跟困難,難過地要掉眼淚:“我那單子還沒弄完,好幾千塊呢……嗚嗚嗚好難過。”

帶飯給孩子的蘇長青:“你該擔心你的考試。”

蘇長青爬上南國的床,讓他靠在豎起來的枕頭上,像喂食嗷嗷待哺的小雛鳥,一勺子米飯、一口水地将孩子喂飽,然後拿出筆記、翻開書,說:“這是我從程歡程悅那裏借來的筆記,你下周就有考試,時間不多了,我幫你複習。”

“怎麽找他倆?成績還沒我好,考試全靠我的小抄,唉不對!不是這樣兒的,我考試能行!宿舍長你也有考試的吧,別管我了,你要考砸了就沒獎學金了。你快去複習!”

趕走了蘇長青,南國撐住腰像大肚子婦女一樣笨拙地爬下床,走到書桌前。

書桌上有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上繪有民族風花紋,這是微子啓從新疆帶來的特産,特意讓同學轉交給他的,其中一份送給秦歌。

這個時候,微子啓、楊柳依應該已經到澳洲了。

他很糾結要不要跟微子啓繼續聯系下去,手指頭戳着“女裝大佬”的頭像,突然腰間“咯噔”一痛,啊!手一哆嗦,號碼撥了出去。

南國揉着腰又哼哧哼哧爬上床,平躺好,手機已接通,看着計時到三分鐘的界面,內心竟奇異地平靜下來,但他表現得很淡定,自來熟的口吻問:“到澳洲了沒?”

那邊兒響起一聲很輕的“嗯”

“前陣子我去漫展了,一個人去的,唉好無聊。這幾年漫展都是你跟我做伴兒,你突然就這麽出國了,我真不習慣,也沒心思出角色,逛了幾圈兒吃吃喝喝還好遇見了熟人,不然門票六十塊錢白花了。”

這回微子啓的回應多了幾個字:“三年而已,會再見的。”

“哈哈哈這可是你說的,等三年後你可得回來,不然……我怕等不着了。哈哈我意思是畢了業我還不知道跑去哪兒呢,說不定跑去西部旮旯角,交通不發達啥的。”

“……你能給我打電話,我很開心。”

“你是我多年的基友,一起吃喝玩樂這麽多年,哪兒能說絕交就絕交了。前些日子是我腦子糊塗,講話直白了些,對不起,我該委婉點兒說的。”

微子啓說:“……沒關系”

“你不生氣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說有些話憋在心裏真難受,說出來才痛快!你也是,你就沒啥想說的?”

南國特意有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可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唉兄dei,你沒救了,我跟你說你真沒救了。”

就在這時室友回來,說:“給你帶的膏藥。”

南國立即扯開了嗓子:

“——謝謝你呀,秦歌!秦歌嗳你先別走,來,我跟你說個悄悄話兒。”

秦歌身穿白大褂,身姿俊秀高挑,走到床邊兒,斜眼看南國清冷地“嗯?”挑高了尾音詢問。

這不輕不重的聲音恰好通過手機穿到了遙遠的澳洲。

南國谄笑:“晚上麻煩帶飯。”

醫學狗年年期末勝高考,秦歌眼圈一片黑青,顯然熬夜沒睡好。

南國神采奕奕:“謝啦!”

等宿舍重歸于平靜,手機傳出一聲極輕極淡的聲響,說:

“……謝謝”

這聲音極小,南國險些沒聽到。他搔了搔頭發,突然很想嘆氣。

度過了考試周,南國的腰并沒見好。

南國本打算考完最後一科就走,可腰疼,走幾步路就得歇一歇,只好改簽,但事實上并沒有什麽用。

沈荼、蘇長青、秦歌紛紛收拾行李,南國在床上哀嚎:“救救我吧~我不要一個人留在宿舍——過沒吃沒喝生活無法自理的暗無天日的苦日子~~”

“別擔心,我們送你回家。”

“——咦咦我沒聽錯吧。宿舍長這是你說的哦,不能反悔的喲!”

秦歌:“體驗田園生活。”

沈荼:“不能由着你欺負蘇長青。”

“嗷嗷你們真是我的小天使!!”

南國也很爽快,報銷路費,四張軟卧一個房間,關上門,安靜不受打擾。

一路上蘇長青背着南國,路人矚目的眼光像看哥哥背着殘廢弟弟,沈荼、秦歌拎行李,上了火車,将南國安安穩穩地放到下鋪,蘇長青累得滿頭大汗。

“宿舍長~我給你擦汗~~”

南國歇了幾天,腰好了一點兒,只要不長時間站着或坐着就沒大礙。二十幾個小時的路程,秦歌準備了新鮮水果,有蘋果、香蕉、草莓以及鮮嫩可口的小黃瓜,沒有棗子;沈荼背包裏全是各種各樣的糖果、小蛋糕;蘇長青只帶了便攜杯子,幾包自制小魚幹兒。

南國不一樣,泡面鹵蛋火腿腸、瓜子飲料辣條八寶粥樣樣齊全。他拆開一包幹脆面,邊嘎嘣嘎嘣嚼邊點開手機看LPL聯賽,困了就睡,到站後,他左翻身右翻身又扭了扭腰,覺得能自個兒起床了,十分開心。

走出火車站轉汽車站,下了公交坐大巴,室友們很困,南國很興奮:

“嗳師傅,前邊兒賣豬肉的路口停下!”

他搖晃室友們,沖他們耳邊大喊:“別睡了!——到家啦!——”

沈荼一巴掌揮上去:“吵死了——”

南國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氣,一直喊一直喊,磨得沈荼毫無脾氣,打哈欠清醒了。

路口站着一位皮膚黝黑骨瘦如柴的老人,身穿破舊的中山裝,懷裏一個抱奶瓶的胖娃娃、腳下一個咿咿呀呀自說自話的小娃娃,看見下車走來的南國,口齒不清地喊:

“叔叔……小叔叔……”

颠着小腳撲上南國,南國哈哈大笑,抱起小娃娃分開兩腳騎到脖子上,說:

“這是我堂兄的兒子,山娃子。那是我爺爺,我爺爺可疼我了——哎喲小祖宗別亂動——我的腰腰腰腰腰啊——”

沈荼聽得耳朵生繭:“嗯,不要了不要了!”

“啊呸!敢不要麽,我下半輩子還指望它呢!”

老爺子慢悠悠地走過來,滿是褶子的臉笑眯眯地看仨人。

奶娃娃:“唔呀!”

三人齊齊鞠躬:“爺爺好!我們是南國的朋友。”

“到家就行。你爸媽家裏等你咧。”

“咦咦我爸咋回來了呀?!”

南國偷偷跟室友們說:“我爸是理工博士,我小時候他接了個煙花爆竹安全質檢的項目,剩了不少檢測不合格的,過年就帶回家讓我放,說是別浪費。就因為這事兒,我媽一直跟我說我爸是缺心眼兒。”

沈荼立即懶洋洋地說:“看來你随你爸啊。”

蘇長青、秦歌沒忍住,“咯咯”笑出了聲。

鄉間道路整潔清新,兩旁郁郁蔥蔥的樹上挂滿了半紅的柿子。陽光很烈,清風轉涼,所以并不覺得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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