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媚毒
沈荼離開并未多久,忽察覺有人跟蹤。
“紫調玫瑰”的花房虛掩着門,伸手推開,急匆匆的腳步邁進去。
門“吱啞”合上
沒過多久,那扇門再次被推開,一道細長的身影搖搖擺擺地走進來。開了燈,雪白的光芒細細縷縷地潑灑至每個角落,放眼所及每處清晰可見,少年站在玫瑰花中,滿室馥郁芬芳的玫瑰香,流溢着燦然光芒的金發像是迎着朝陽。
少年掃視四周,湛藍清澈的眼睛緩慢地轉動,正在這時,一條手臂自背後襲來,鬼手般揮下去。
少年似有所察,同時揮出手中的小刀。
兩把小刀交鋒的剎那,少年驚呼出口:
“——果然是你!”
絕美陰柔的面孔,潔白無瑕如初雪的皮膚,此時長眉淩厲地擰緊,清透的藍眸一抹殺氣騰騰的猩紅血色。
沈荼卻覺得他身上散發着花一樣的味道,理智的弦再次崩斷。
“是你啊,呵呵……”
他低聲笑着,禁锢在骨骼血肉裏的洪流般流竄的欲|望開閘,左手揮出小刀,突然蹿出的右手扼住亞蓮的咽喉,一字一頓極清晰地說:
“……這可真是太好了”
亞蓮覺得危險,可是被禁锢的雙手無法掙開。
“你,你要做什麽?”
滾燙的氣息撲進脖子,印上火熱的嘴唇。他渾身一激靈,拱起的腰身貼緊沈荼的胯部,臉色霎時青白倉皇。
可下一刻,禁锢雙手的力道突然松開,沈荼毫無預兆地栽倒在地上,扶住牆勉強坐住。
亞蓮扭頭就跑,不過,他紛亂的理性逐漸回籠,邁出門的一只腳收回來,然後回頭看急促喘息的沈荼,驀地勾唇笑起來,問:
“誰這麽重口味,居然看上了你?”
靠在牆上喘息的沈荼擡頭,通紅雙目緊盯着亞蓮,試着撐牆站起,但連手臂扶住牆都顯得艱難。
這副笨拙的模樣引得亞蓮哈哈大笑:“中國有句古話,叫作——風水輪流轉,是不是該用在這兒?”
撿起遺落的小刀靠近,笑意的弧度越來越大,得意而狠戾。
“真是太好了,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裏了。我要折磨你,讓你哭着喊着求我。”
沈荼扯唇冷淡一笑,眼神十分輕蔑。好像在他眼裏,這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天真無畏,不值一提。
亞蓮有種被小看的惱怒,小刀指向沈荼的手臂:“當時就是這只手開槍的,我記得,我現在廢了它。”
刀鋒劃過手腕的一剎那,沈荼突然移動手臂,輕輕一撥,亞蓮下意識躲開。緊接着臉頰一紅,羞憤難忍:
“——你吓唬我!你才沒有力氣攻擊我!”
沈荼卻并未看他,而是拉開褲鏈,狹長的眸子半眯,火熱硬物暴露出的瞬間,薄涼的嘴唇釋放出一聲惬意的幽長綿軟的呻|吟。
淩厲的眉眼染上柔軟的媚意,仿佛冰雪中盛開的一朵潋滟春花,極致的淩厲與嘴唇間吐出的綿軟氣息在此刻交織成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亞蓮看着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撫慰上猙獰的巨物,出奇意料地不覺得惡心,反而跟沈荼沉醉的神色一起沉迷下去,移不開目光。
就在這時,沈荼暴躁地罵出一句髒話,複睜開眼睛,銳利的鋒芒直逼亞蓮,道:“過來!”
像是命令一般
亞蓮難耐地吞咽口水,小刀橫在身前,結結巴巴問:“做,做什麽?我跟你有仇,我是來複仇的。”
沈荼扯唇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像是譏笑,卷起衣袖露出一截長而精悍的手臂。
亞蓮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麽?”
左手持小刀像“次啦”一聲割破薄薄的窗戶紙,一道血痕細細地溢出皮膚。然後他擡頭看亞蓮,純粹的墨色瞳孔慢慢縮緊,在亞蓮驚懼的目光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手臂上的血珠,嗜血的紅唇豔煞奪目。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瞄準了獵物,亞蓮逃無可逃。
“你……你是瘋子!”
沈荼卻懶洋洋地說:“我流的這些血會從你身上讨回來的。”
痛感讓乏力的四肢逐漸凝聚起力氣,下一刻看準時機如蟄伏許久的野獸飛撲上去,一手折斷了亞蓮持刀的手臂,小刀應聲落地。
“唔——好疼——”
慌忙中想到□□,可沈荼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雙手撕開雪白的襯衣,一路向下摸到纖細搖擺的腰間,摸索着,在側腰觸碰到冷硬的銀制□□。
沈荼喃喃地道:“好香,是花香……”
鋼筋鐵骨一樣的手臂禁锢在腰間,亞蓮的力氣太小,掙紮着,雙雙倒進撒滿了玫瑰花瓣的花床。
苦苦壓制的媚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一場類似于SM的交|媾,亞蓮被迫承受着,清澈無垢的藍眸積蓄出淚水。
“……唔嗚,好疼……出去!”
無休無止,殘忍暴力。
少年精雕細琢的肌膚留下肆虐的紅痕,可從始至終,沈荼從未親吻亞蓮的嘴唇。
這只是一場性|欲的發洩
淩亂的花床撒滿了玫瑰花瓣,馥郁的花香與污穢不堪的血腥濁息混合着,刺激着鼻腔使得沈荼頭腦發昏地醒來,扭頭看到一張睡夢中青白臉色的面孔,愣了一愣。
不過沈荼從不計較這些,找到衣服慢條斯理地穿上,再把腳放進鞋子裏,彎腰系鞋帶。整理好這一切,他手放在門把手正要走人,身後響起克制在喉嚨裏的嗚咽呻|吟聲。
只見亞蓮不知何時醒來,撐着手臂坐在花床上,雪白嬌嫩的雙腿不自然地分開,露出大片□□的青紫痕跡。他清澈明朗的藍眸布了一層陰郁的雲層,看上去像是受傷的小獸可憐又陰戾。
沈荼懶洋洋地收回目光,頗有“拔|□□無情”的渣男潛質,下一刻按壓門把,可還沒使勁兒,門突然推開了。
門縫擴大,然後見蘇長青、陳煜焦急地站在門口。或者說蘇長青很着急,陳煜很興奮地來湊熱鬧的樣子,扒了扒頭發,很感興趣:“我就說沒事了,非要來,其實偷偷看一眼就好了。”
蘇長青見沈荼安然無恙,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但,随着門逐漸敞開,花房裏的景象清晰明朗起來,蘇長青的笑臉慢慢地、慢慢地“O”了起來。
花床上光|溜溜的少年備受□□的場景沖擊之大,蘇長青扶住門牆的身體晃了晃,覺得有些虛弱。
沈荼擔憂:“你怎麽了?”
蘇長青伸手指少年:“他,你對人家……”
“管他做什麽。我們走。”
沈荼握住蘇長青的手,不曾回頭地走出花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亞蓮極緩慢地擡起頭,凝視虛空中的一點仿佛透過那扇門盯住倆人行遠的背影,如此深刻,藍眸翻卷起森寒的風雪,好像挾雜着天崩地裂的風暴之怒。
最終,他黯淡地合上眼睛,花一樣粉嫩的嘴唇抖動着,發出的聲音沉重得像是刻入血骨,說: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南國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十分好奇:“你倆一晚上哪兒去了?”
蘇長青面色不改地撒謊:“當時我懶得動,就跟小沈擠了一晚。”
“哦哦同床共枕啊!宿舍長你太不設防了,小心被占便宜。”
蘇長青笑了笑,扭頭看沈荼昏昏欲睡的臉。
周一上午,蘇長青滿課,南國九點醒來的時候發現宿舍剩他一個,不由感嘆:“好安靜啊~”
太安靜了,反而不習慣。
中午喊外賣,接到蘇長青的電話:“小沈在宿舍麽?”
南國擡頭看空蕩蕩的床:“不在,還沒回來。”
考古系的輔導員下學期要調走了,所以班長臨時開班會,沈荼只是來湊個整。他窩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收到蘇長青的短信:先別走,我去找你。
沈荼奇怪蘇長青怎麽知道他在哪兒,這時班長鄭一楠跟班委圍在前排選照片,班上每人一張露臉照,再配幾張班級合照,說是制成紀念冊送給輔導員。
班長走過來,問沈荼:“你露臉的集體照太少了,等班會結束,咱們一起去逸夫樓合幾張影怎麽樣?”
班上的同學都看過來
沈荼懶洋洋地擡眼皮,說:“你們人夠多了,我不去。我跟輔導員又不熟。”
“你也是班上的一員,缺了你就不算是集體照。剛好大家都在,大家都在等你,都沒吃飯,得快點兒去集合下午還有課。你就答應一回不行嗎?”
班長非常好脾氣,有時候跟蘇長青一樣事兒多。可沈荼會遷就蘇長青,也只遷就蘇長青。
所以沈荼表現得很冷淡,說:“你一連幾個電話喊我來就是為了拍照?……其實沒必要,你也別煩我了。”
他留在這兒只是為了等蘇長青
“你別這麽不合群,大家都是同學——”
“——哎呀班長你別勸了,他不願意去就不去呗!”
整個教室很安靜,望過去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着小心翼翼。就在這時,另一道清柔含笑的嗓音突然插進來,說:
“班長,小沈去!我帶他去。”
衆人紛紛扭頭看向門口
蘇長青一步一步走進教室,飄忽如浮雲的目光掃過教室裏的每一張或驚訝或畏懼或排斥的臉,停在沈荼的身邊,彬彬有禮斯文俊質,最終落在班長的身上,說:“上回謝謝你的習題集考卷,幫了小沈大忙。”
班長立即笑說:“都是同學,他挂了科我也挺擔心的。還好你這個宿舍長太負責啦。”
然後,蘇長青拉起沈荼,淡淡道:
“去拍照”
這回沈荼表現得很乖順,因為他覺得蘇長青又生氣了,可他想不通為什麽生氣?
接下來的一下午,蘇長青像是監督沈荼上課,一直都跟着。直到晚上去小吃街買了水果,回去的路上,沈荼實在忍不了“冷戰”的模式,最先開口:
“我什麽都沒做,你又為什麽生氣了?”
蘇長青回頭,蕭瑟夜風中秋意漸濃,他那張隐去了微笑的面孔此時看上去嚴厲又冷酷,張嘴就是毫不留情面的怒聲質問:
“你為什麽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