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道驚情
? 嚴嘉不知為何就想到陳北。
想想也不無可能,陳北這張照片拍攝時間就是前年,如果真是這樣,倒是挺巧的。她笑了笑,轉頭問正在看其他幾只棺木幹屍的齊臨:“你的背包真的有這麽貴嗎”
嚴嘉對戶外包的牌子只知道常見的幾個,齊臨這背包他還真不認識,想他一個經常睡地上的野蠻人,背着幾千塊一個背包,怎麽着都有點暴殄天物,他這種人就适合地攤貨嘛
果然,齊臨随口回他:“我不知道,這是我哥去年給我買的,我覺得用着還不錯就一直帶着。”
就是說嘛
小正見齊臨看得認真,摸了摸腦袋問:“不就是普通的幹屍,又沒有其他陪葬寶貝,能有什麽特別嗎”
嚴嘉笑着打趣:“這些可是你的祖先,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小正吐吐舌頭:“雖然是祖先,但也确實只是普通幹屍啊”
齊臨看了一圈,将棺木合好蓋子:“是沒什麽特別。”
雖然這些幾百年的屍體已經幹枯幹透,但在密閉的空間,味道還是不太好聞。處理好後,三個人魚貫鑽出來,跑到洞口出處,嚴嘉大口呼吸了幾下,才勉強舒服一些。
齊臨将繩子一頭在手上系好,交給她:“我先放你下去。”
嚴嘉點點頭,将繩子綁在腰上,走到懸崖邊。
之前上來的時候還好,現在往下一看,幾十米的高空,委實有點吓人。
小正大約是發覺她臉上的窘色,哈哈大笑:“姐姐你怕啊”
嚴嘉瞪了他一眼,也笑了笑,猶豫了片刻,還是踏上了下去的路。
因為有齊臨在上面保護着,嚴嘉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好幾次腳下打滑,身體懸空,都被他用繩子牢牢拉住,只用了幾分鐘就順利下來。
她坐在水邊的石頭上,喘了喘氣,擡頭往上一看,齊臨和小正已經在往下爬。
兩人似乎是在比賽,動作非常快,從她的角度看去,實在是非常危險。
她趕緊朝上面喊道:“你們小心點。”
小正高聲回道:“齊臨哥說我贏了他,他給我一百塊錢。”
嚴嘉氣得快跳起來,這是比賽的地方麽。
正要制止他們危險的行為,只見滋溜往下爬的小正,腳下忽然一打滑,本來瘦小靈巧的身體,眼見着就要掉下來。
他手腳并用想要抓住峭壁凸出的岩石,卻怎麽也抓不住,自己也吓得大叫。
在他旁邊半米處的齊臨,大約也是被吓到,飛快往下踏了兩步,伸腳将他勾住,堪堪止住他下滑的身體。
小正趴在峭壁上,牢牢抓住一塊岩石,吓得直喘氣。
站在下面驚魂未定的嚴嘉,一口氣提在嗓子眼,直到确定是虛驚一場,才終于是重重吐出來。
上頭的兩人經過這一鬧,也不敢再亂來,很有默契地小心翼翼,默不作聲爬了下來。
小正落地時,臉色還有些白,摸着腦袋讪讪道:“我以前晚上爬上爬下也沒打過滑,今天不知怎麽就沒站穩。”
嚴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心虛的齊臨:“是誰提出比賽的”
小正呵呵道:“剛剛我說我們山裏人攀岩都很厲害,齊臨哥就說和他比比看誰快。”
嚴嘉沒好氣地敲了一下齊臨的腦袋:“我真想把你腦袋打開看看什麽構造這裏是比賽的地方麽萬一沒站穩掉下來怎麽辦你要出什麽事也就算了,人家小正才十幾歲還有奶奶找照顧。你要想比賽,到時回去找個攀岩館,找十個八個教練跟你比。看看你到底多厲害”
齊臨不滿她的數落,歪頭嘴巴無聲碎碎念幾句,道:“這有什麽危險的。”
嚴嘉恨不得一腳将他踢下旁邊冰冷的河水裏。
小正見嚴嘉生氣,小心翼翼道:“姐姐,你別氣了,其實這真不怎麽危險,就算剛剛齊臨哥沒勾住我,我頂多也就滑幾米,肯定還是抓得住的。”
齊臨看了看嚴嘉,嘻嘻一笑,讨好地将腦袋抵住她蹭了蹭:“哎呀,不要生氣了,不是沒事麽你再打我一下”
嚴嘉見他死乞白賴的模樣哭笑不得,推開他:“行了,我們過河回鎮上。”
這段路确實如小正說的沒什麽車輛,走了好一段路,才遇到一輛農家三輪,小正口齒伶俐地用當地話讨價還價半響,十塊錢将三人送到了鎮上。
嚴嘉讓齊臨在鎮上的提款機給小正取了一些錢。小男孩倒也沒客氣,但滿心感激是真的。
在車站送別時,她把電話留給了小正,又記下了他學校的名字和地址,讓他開學後聯系他們,到時給他彙錢。
說這話的時候,齊臨還悄悄走到嚴嘉耳邊問:“你知道怎麽彙錢嗎”
嚴嘉給了他一個看白癡一般的眼神,沒理會他,繼續交代小正昨晚這個寒假就回學校好好上學之類的話。
小正做保證一般拍拍胸脯答應,又感謝齊臨的資助。
齊臨不以為然地揮揮手:“我的背包都要幾千塊,有錢。”
嚴嘉被他這人傻錢多速的好笑模樣弄得忍俊不禁。
和小正告別後,嚴嘉和齊臨坐上了回市區的大巴。之前本來打算在古鎮玩兩天,但經過這麽一鬧,嚴嘉覺得也沒什麽游玩的心思,幹脆回市內休息一天後直接回家。
上了車後,經過一上午的忙碌,嚴嘉只覺得疲乏難耐,也不理會齊臨興致勃勃拉着她看窗外的風景,不一會兒就睡得昏天黑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陣猛地震動,将睡得香甜的嚴嘉驚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車子停了下來,低聲問:“就到了嗎”
齊臨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奇怪道:“沒有。”
嚴嘉轉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眉頭緊蹙,神色怪異地看着前方。待到嚴嘉轉頭随着他視線看向車頭,差點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這是撞了什麽大運
又不是坐的黑車,怎麽會遇到持刀搶劫。
四個一身匪氣的男人,一人劫持了司機,一個人拿刀堵在大巴門口,其餘兩個人則惡狠狠地從前往後走來,舉着一個袋子收錢。
前面已經有乘客吓得哭起來。
嚴嘉頓時困意全無,她餘光瞥到齊臨目光如炬,全身緊繃,暗道不好。趕緊拉住他的手,小聲道:“我們把錢給他們就是,你可千萬別沖動反抗,萬一受傷不劃算的。”
齊臨悶悶道:“我知道。”
兩個持刀劫匪走到兩人旁邊時,嚴嘉和齊臨已經将錢包裏的現金全掏了出來。其實加起來也就幾百塊錢,也沒什麽好心疼的。
“手機呢”劫匪嫌棄地看了看現金,又喝到。
嚴嘉趕緊将自己那支用了兩年的破手機奉上,反正號碼還能補辦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齊臨交的時候就沒那麽痛快了,這手機是嚴嘉給他買的,他一點也不願意交上去,直到嚴嘉悄悄掐了他一把,他才慢慢遞過去。
劫匪大致還是嫌太少,看了眼齊臨,又看了看嚴嘉,見兩人身上連個手表首飾都沒有,不甘地喝道:“你們的包呢”
齊臨睜着黑漆漆的雙眼,伸了根手指往上面的行李架指了指。
劫匪自顧地從行李架上取出行李包,粗暴地亂掏一氣,衣服繩子工具掏出一堆就是沒掏出什麽他們看起來值錢的東西。
直到那人在齊臨背包裏面的隔層摸了摸,摸到硬物掏出來一看,是兩塊玉玦。
這些人當然也不識貨,但再怎麽着也認識是玉,多少也值一點錢,喜滋滋往兜裏揣。
這時齊臨蹭地一下站起來:“那個不能給你們”
他長得人高馬大,站起來腦袋比行李架還高很多,立刻比這些人高了不少,臉色沉沉嚴肅地讓兩個持刀劫匪都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