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荒漠地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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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荒漠地城
兩個人終于排隊過了檢查走出來,嚴嘉将齊臨拉到人少的一處,小聲道:“傅平在後面巷子,他受傷了,我們悄悄過去,別讓人發現。”
齊臨抿嘴不出聲,轉頭四顧了下周圍,見大家都因為盜竊的事,行色匆匆離開。拉起嚴嘉的手,趁人不注意往大樓後面走去。
後面是一條死巷,只有兩只垃圾桶,旁邊還堆了一些廢棄雜物。
嚴嘉和齊臨走進去,一目了然的地方,并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齊臨轉頭看了眼嚴嘉:“你不說他在這裏麽?”
嚴嘉道:“我看他從廁所的窗戶下來的。”她說着,壓低嗓子喚道,“傅平!”
沒有人回答。
她又喚了一聲:“傅平,你在嗎?”
還是沒有聲音。
齊臨走到雜物旁邊,粗魯地翻了幾下,除了一只逃走的耗子,再沒其他動靜。
他皺眉看向嚴嘉:“你确定是他?”
“百分百确定。”
齊臨撇了撇嘴:“這個家夥跟個鬼魅一樣,每次都消失地沒一點痕跡。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嚴嘉還記着傅平的傷,思忖了片刻。目光瞥到那兩只大大的垃圾桶,走過去伸手将上面的幾袋垃圾扒開。
裏面露出一個頭發短短的腦袋。她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齊臨,在這裏。”
齊臨走上前,果然見到垃圾桶下有一個蜷縮着的人,但是似乎沒什麽生氣。
“喂!傅平!你搞什麽鬼?”
傅平沒有動靜。
齊臨用手在他腦袋頂拍了一下,裏面的人還是沒反應。
他準備加大力氣再敲他,嚴嘉攔住他:“他昏過去了。”
齊臨咕哝道:“他不是很厲害麽?怎麽也會暈倒?”
“他剛剛流了很多血。”嚴嘉道,“你趕緊把他弄出來,要是傷口還在流血就給他包住,我去叫出租車,我們送他去醫院。”
她說着,急匆匆往外面跑去,但跑了幾步。又不放心地轉過頭,低聲道:“齊臨,你動靜小點,別讓人發現了。我覺得陳家兄弟有問題,傅平可能有危險。”
“放心吧,我不會讓人發現的。”
因為參加展覽的觀衆剛剛出來,外面的出租車很難等,嚴嘉攔了好久才攔下一輛,趕緊讓人開到巷子口。
裏面齊臨已經将自己外套脫下,将傅平包住抗在肩上,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怎麽樣?”嚴嘉打開後排座的車門,緊張兮兮問。
“不知道,反正還有氣。”
齊臨将身上的人塞進去,自己也鑽了進去,還跨過人事不知的傅平,用自己的身軀将昏倒的人和嚴嘉隔開。
出租車司機見狀,吓了不輕,哆哆嗦嗦道:“你們不是在幹什麽壞事吧?”
嚴嘉道:“你想多了,我朋友受了點傷,你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她話音剛落,傅平忽然發出微弱的聲音:“不用了,不用去醫院。”
“什麽?”嚴嘉激動道,“你醒了?”
傅平滿臉蒼白,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虛虛地看向兩人:“別去醫院,他們一直在找我。我沒事,休息兩天就會好。”他頓了頓,看向嚴嘉,“能不能去你家?”
“不行!”齊臨不高興了。
嚴嘉瞪了他一眼,将他擋在中間的臉撥開,朝傅平道:“行,先去我家,有些事正好你跟我們說清楚。”
說完,她給司機報了自家的地址。
車子啓動的那一剎那,齊臨的目光忽然瞥向窗外,本來黑着的臉換個緊張的表情,一把将傅平壓下去:“肖睿出來了,別讓他看到你。”
他手上沒個輕重,加上力大如牛,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總之傅平被他雙手摁下,痛苦地□□了兩聲。
嚴嘉嘴角抽了抽,但确實看到肖睿朝這邊看過來,只能做出什麽都沒發聲的樣子,還隔着遙遙的距離,朝那邊揮了揮手。
肖睿也笑着對他們揮手告別。
等車子彙入車流,肖睿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齊臨才放開傅平。
傅平慢悠悠坐直身,白着臉朝他看了一眼,難得地翻了個無語的白眼:“難怪嚴嘉說你是野人。”
齊臨道:“我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挂掉,別裝得跟林黛玉似的。”
嚴嘉笑:“呦?你還知道林黛玉?”
“我當然知道,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中國古文化我比你懂得多。”
嚴嘉繼續笑:“是是是!你最博學最厲害。”
齊臨哧了一聲,輕飄飄看了眼白着臉的傅平:“喂!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那次在苗寨,你不是死了麽?還有,你到底多少歲了?”
傅平閉着眼睛,沒好氣道:“我是什麽東西?你這個專家不是在研究麽?我還在等你研究個子醜寅卯來告訴我呢!”
嚴嘉見兩人夾槍帶棍的,趕緊打圓場:“行了,等回去再說。傅平,你臉色不是很好,別說話了,先休息一下。”
傅平嗯了一聲。
齊臨則從鼻孔裏冷冷哼了一聲。
一路上,大家都沒在說話。
車子到嚴嘉小區門口停下,嚴嘉給了司機車費先下了車,齊臨跟上從她那邊車門下去。
還坐在裏面的傅平沒有動靜,嚴嘉看了眼梗着脖子的齊臨:“你去扶他。”
“不要。”
“他受傷了。”
“我不。”
司機按了按喇叭催促。
嚴嘉瞪了齊臨一眼,自己繞到那邊打開車門:“傅平,你怎麽樣,我扶你下來。”
她手還沒碰到他的手臂,人已經被一股力量拉開。
齊臨毛手毛腳地傅平從裏面拉出來,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傅平悶哼一聲:“齊臨,你能不能輕點!?”
“放心,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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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荒漠地城
回到嚴嘉家裏,齊臨粗魯地将傅平扔在沙發上。
傅平閉着眼睛悶哼了一聲。
嚴嘉見他腹部的衣服濕了一塊,因為是深色衣服,看不出顏色,但她知道那是血跡。
她手忙腳亂從櫃子裏找出藥箱,走上前道:“傅平,我給你上藥。”
齊臨還直矗矗站在旁邊沒有動作,嚴嘉看了他一眼:“快來幫忙。”
齊臨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将傅平的衣服拉上去,露出受傷的肚皮。
很深很長的一道傷口,像是刀傷。嚴嘉倒吸了口冷氣:“傅平,我們得去醫院。”
閉着眼睛的傅平,微微張開眼:“不用,不是致命傷,你給我擦點藥就好。”
嚴嘉仔細一看,那傷口雖然很重,但已經沒有再流血。傅平身份不明,她也不好強行讓他去醫院,便拿着藥棉碘酒,給他擦了擦消炎。又用紗布給他纏了一圈。
待這一切做完,傅平已經躺在沙發上,發出均勻的呼吸,竟是睡了過去。
嚴嘉去放藥箱,齊臨跟在她後面,道:“他是個騙子,他根本就沒死。”
嚴嘉轉頭睨了他一眼:“所以呢?”
齊臨用力呼吸,像是有些生氣:“騙子都是壞人。那次我們被綁架在古墓裏遇到的人肯定也是他。”
嚴嘉哈哈大笑:“你別孩子氣了,他故意讓我們以為他死了,肯定是有原因的,等他醒了我們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齊臨眉頭緊蹙,轉頭走道沙發邊,緊緊盯着傅平。
然而傅平沒有在他小齊飛刀的目光裏立即醒過來,他睡了很久,等到轉醒,已經是下午晚飯時候。
嚴嘉做了三個人的飯,擺好桌子後,讓齊臨把傅平叫醒。
這回齊臨還未出聲,傅平已經自己醒過來坐好。
他之前蒼白的臉,已然恢複了血色,看不出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人。
她看着餐廳處嚴嘉忙碌的身影,道:“謝謝你們了!”
齊臨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覺得他恢複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又想起之前那些費解的種種,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傅平對上他,苦笑道:“我确實是你們要找的辰氐人後裔。”他頓了頓,“但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只知道我跟你們在村裏看到莫青雲一樣,衰老緩慢。我活了快六十年,但自成年後外表變化就開始變得很少,受了傷也會很快恢複。我以前覺得自己是怪物,每過幾年就換一個地方生活,怕別人發現我的古怪。然而後來我還是被人發現了,那次在山裏放火燒屋子,是因為有人跟來,我只能用這種方法逃走,也不想連累你們。”
起來哼了一聲。
這一切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嚴嘉朝兩人招招手:“過來吃飯吧,先吃了飯再說。”
齊臨立刻轉身,拉了椅子在餐桌坐下。
傅平因為受傷,動作比較慢,嚴嘉給他拉了椅子,卻迎來齊臨的不滿。
嚴嘉炒了四個家常菜,齊臨故意把喜歡吃的西紅柿雞蛋和小炒肉,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嚴嘉對他的小動作很是無語,很是無語,吩咐他:“齊臨,快去盛飯。”
齊臨起身盛了兩碗飯,一碗放在嚴嘉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嚴嘉翻了個白眼,将自己面前那一碗給了傅平又在桌下踢了一腳齊臨:“再去!”
齊臨哼哼唧唧又去盛了一碗。
齊臨對傅平有敵意倒是很正常,因為在山裏苗寨的時候,傅平曾經綁架過嚴嘉,偏偏嚴嘉還對他很好。
這簡直是讓他太不滿意了。
嚴嘉忽視齊臨想她投來的抗議眼神,朝傅平道:“之前在墓下的人也是你,搶走那幾個綁匪玉玦的也是你?”說完,又好笑地搖搖頭,“現在看來哪是什麽綁匪,分明就是有目的來的。”
傅平點頭:“這些年他們一直在追查辰氐人的秘密,也一直在找我。”
嚴嘉問:“所以,玉玦裏有你們的秘密?”
傅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些玉玦确實我們祖先傳下來的,我現在手中有八塊,應該已經收集齊全,接下來就是找出這其中的秘密。”
齊臨瞥了他一眼:“你不僅是騙子,還是小偷。”
傅平讪讪地笑了笑:“今天在展廳是我找到的最後一對玉玦。很奇怪,我覺得他們好像在等着我去偷,早就設了埋伏。你們知道他們是什麽人麽?”
嚴嘉和齊臨對視了一眼,想到他口口聲聲說過是陳南搶的他們,偏偏陳北拍的懸棺是找到第二對玉玦的地方。這樣看來,倒是陳家倒是有些蹊跷。
嚴嘉問:“以前一直追蹤你的人是誰?”
傅平搖頭:“我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齊臨撇撇嘴:“還用說,肯定和陳北他們脫不了幹系。”
嚴嘉道見傅平憂心忡忡,趕緊道,“來來來,先吃飯,其他的慢慢讨論。”
齊臨立馬夾了兩大筷子菜在碗裏,傅平笑着搖搖頭。
嚴嘉開玩笑:“齊臨,傅平長我們這麽多,你要禮貌一點。”
齊臨翻了個白眼:“尊老愛幼麽?”
傅平輕笑出聲:“齊臨,你是專家,我還得靠你一起幫我解開玉玦的秘密呢!”
齊臨有點得意道:“那是。”
嚴嘉從底下踢了他一腳:“別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好好吃飯,吃了洗碗。”
齊臨趕緊埋頭吃飯。
因為傅平處境危險的緣故,只能暫時住在嚴嘉家裏。
這下齊臨可不幹了,本來好好的和嚴嘉兩個人,多了一個礙眼的男人,他生氣極了。嚴正抗議被嚴嘉無情鎮壓後,晚上躺在床上,只留給嚴嘉一個後腦勺。
傅平自是不跟他計較,開始着手研究那幾塊玉玦裏的秘密。
而這時的齊臨,看到他畫下的那些文字,也有些心癢癢,沒過多久,就跟他探讨起來。
不過幾天下來,兩個人并沒有探讨出個什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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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荒漠地城
雖然對着幾塊玉玦,一時半會沒弄出個所以然,但不出三天,傅平身上的傷就已經好得差不多,那道又長又深的口子,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痂。
嚴嘉不得不感嘆,傅平果真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
齊臨倒是不以為然,繼續将那幾塊玉玦上的字符,拼來湊去,苦苦研究。
早上嚴嘉起來做早餐,齊臨跟在她後面打下手。嚴嘉怕他幫倒忙,推開他道:“你去看看傅平起床了沒有?”
齊臨哼哼唧唧除了廚房,敲次卧的門。
裏面沒有反應,他咦了一聲,将門推開,卻見房間裏空空蕩蕩,不僅沒了傅平的影子,連他背的包也不見了蹤跡。
他眉頭一皺,走上前将桌子上上下檢查了一遍,那幾塊玉玦也全部被帶走。
“嚴嘉,傅平跑了!”
嚴嘉聽了他的話,覺得奇怪,探出頭問:“跑了”
齊臨從屋子裏走出來,皺着眉頭義憤填膺道:“把玉玦都帶走了!”
嚴嘉心裏大驚,走出來往卧室裏一看,果真沒有了傅平的身影,而且他的物品也全部消失,一看就是徹底離了開。
她走出來,看着一臉憤怒的齊臨:“他是不是已經弄清楚了玉玦的秘密?”
齊臨從自己的本子裏翻出抄寫下來的那些字符,又把這幾天在電腦做的分析拿出來,忽然想到什麽似地問:“昨天他是不是用了你電腦?”
嚴嘉點頭,把電腦拿出來打開:“浏覽痕跡已經被删除了。”
齊臨拿過電腦,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那浏覽痕跡竟然恢複。
嚴嘉笑:“你不是野人麽?還會這手?”
齊臨白了她一眼:“雖然我不喜歡現代化的東西,但不代表掌握得不好。”
嚴嘉嗤了一聲。
齊臨将網頁調出來:“是地圖。”
嚴嘉湊在他身邊往電腦屏幕上看去:“這是北疆準噶爾盆地。”
齊臨将自己電腦裏的分析圖拿出來認真盯着看,沉默不出聲。
嚴嘉見他半響沒反應,推了推他:“看出什麽了嗎?”
齊臨忽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些符號拼起來是地圖。”
“地圖?”
齊臨指着那些符號:“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文字,所以總想着破譯。現在才知道不是文字,而是一種類似于結繩記事的記錄方式。苗族傳統服飾,不是經常用刺繡記錄他們的遷徙嗎?這些符號也是類似情況。符號是根據古代星象而來,标記的位置就是在這裏。”他說着用手指指向電腦上地圖某處,“如果我沒猜錯,這些符號記錄的是辰狄人的發源地。”
嚴嘉看向那處:“這不是戈壁和沙漠麽?”
齊臨點頭:“就是這裏,魔鬼城附近,傅平應該已經去了。”
嚴嘉看向他:“那我們怎麽辦?”
齊臨道:“當然是也跟去一探究竟。”說着有些得意地合上電腦,“不過我們先吃飯,吃得飽飽地再啓程。”
嚴嘉白了他一眼:“那也要先定機票的,而且進沙漠還得租車。你會不會開車啊?別到時候全程讓我一個人開。”
齊臨斜了她一眼:“我連飛機都會開。”
“你就吹吧你!”
齊臨不以為意地嘿嘿笑。
兩人買了下午的機票,因為還要轉機,抵達克拉瑪依已經是第二天,取了車之後,買了水和幹糧,一路往魔鬼城方向開。
齊臨開的車,他沒騙嚴嘉,他車技很好。
路途有旅行的大巴,也有自駕的游人。倒不似想象得那麽人煙罕至。就是一路上沒發覺傅平的痕跡。
只是越來越荒涼,一會兒戈壁一會兒沙漠,就算是齊臨開得很小心,也好幾次車子差點陷入沙子中開不起來。
進入魔鬼城之後,嚴嘉不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座風城遠遠望去就像是城郭一般,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土丘林立,有些甚至都像是某種古老的建築。
嚴嘉好奇問:“你說這裏以前是不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齊臨道:“這是地質學現象,地質學稱戈壁臺地。在白紀時,這裏原本是巨大的淡水湖泊,湖岸生長着茂盛的植物,生活着包括恐龍在內的遠古動物。後來經過兩次大的地殼變動,湖泊變成了間夾着砂岩和泥板岩的陸地瀚海。經過長期風蝕,形成一系列平行的壟脊和溝槽,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雅丹地貌。”
嚴嘉擺擺手打斷他:‘別給我科普,你就不能有點幻想力?’
齊臨想了想,一本正經道:“你說得對,我現在也挺懷疑科學家的說法。如果辰狄人真存在,那麽現代科學對遠古現象的解釋,就都值得懷疑。”
嚴嘉一副怕了他的樣子:‘你好好開車吧!’
“我開得挺好的。”頓了頓又道,“剛剛有一輛車子一直跟着我們,都被我甩掉了。”
嚴嘉大驚:“什麽?有車子跟着我們?”
齊臨點頭:“可能不止一輛。”
嚴嘉緊張地往後看,已經看不到有車輛跟來:“你怎麽不早說?”
“早說有什麽用?”
“那些人可能就是一直追着傅平的人,也是一直跟着我們的那些人。誰知道他們要幹什麽?咱們就兩個人,要是進了無人的沙漠腹地,豈不是會任人宰割?”
“所以呢?”
嚴嘉被他噎了下,好像也沒有什麽所以。傅平已經先行,他們若是不趕上他,只怕最終是一無所獲。但到底是危險的事。
齊臨道:“我們又沒做什麽壞事,怕什麽。”
嚴嘉扶額:“我是怕他們要做壞事。要是那玉玦指引的位置,真有什麽不同尋常,我們這是給他們帶路!不說別的,萬一有寶藏之類的玩意兒,咱們指不定會被滅口的。”
起來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像是诶!”
嚴嘉無語地靠在椅背上:“齊臨,我們現在很危險。”
齊臨抿唇想了想:“你坐穩!”
“你幹什麽?”
“我要徹底甩掉那些人!”
話音落,他忽然加大油門,越野車在荒漠上忽然就像是飛了起來。
嚴嘉吓得大叫,緊緊扶着車子,想叫他慢點,但又覺得早點甩掉那些人比較重要。
...
94 荒漠地城
天漸漸暗下來,連天空的火燒雲都慢慢退去。首發沙漠上呼嘯的風聲,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此時後面已經沒有車子跟來,他們這一輛車在荒漠上,顯得茕茕孑立。
嚴嘉忐忑地望着外頭空曠無人煙的景色,忐忑道:“齊臨,今晚咱們在這裏過夜,會不會遇到狼啊?”
齊臨卻實完全不以為意:“咱們在車裏睡,就算有狼也進不來。不用擔心。”
嚴嘉腹诽,是你是有經驗,我可是頭回來這種鬼地方。而且第一次來沙漠就過夜,起點也未免太高了點?
專心看着路況的齊臨,忽然眼睛睜了睜:“這裏有人車不久前來過。”
“咦?”嚴嘉往路面仔細一看,果然看到一點點類似于車轍子的痕跡。
齊臨道:“沙漠上風大,車子開過,痕跡很快就會被風吹散,還能看得出痕跡,說明車子過去不久。”
嚴嘉想了想:“這裏是無人區,只有探險者偶爾光顧。所以……”
齊臨接話:“很有可能是傅平。”
他開着車沿着車轍往前,就在太陽全部落霞山時,一輛越野吉普赫然停在前方不遠處。
齊臨将車子開在旁邊停下,打下窗戶看過去,卻沒看到人影。
“你坐着車裏,我下去看看!”
嚴嘉點頭。
齊臨打開車門下去,走到那輛越野車旁,湊在床邊往裏看了看,看到一個眼熟的包放在車後座,他轉頭朝嚴嘉道:“沒錯,這是傅平開來的車。”
嚴嘉聞言,也拉開車門下車,舉目四望了一下,茫茫沙漠,沒看到任何身影。她覺得奇怪:“他去哪裏了?這裏是沙漠,天又快黑了,他難道不知道離開車子會很危險嗎?”
齊臨輕笑一聲:“他到底是個什麽物種,咱們都還沒弄清,你就別替他操心了。”
嚴嘉也笑:“也是,咱們先找到他再說。”她又四顧了一下,攤攤手,“不過這一眼望過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也不知怎麽找。”
齊臨嘿嘿道:“要是有鬼影子,你就該吓壞了!”他頓了一下,“我們先開車再附近轉一圈。”
嚴嘉點頭。兩人上了車。
因為傅平的車就停在這裏,車子不敢開太遠,繞着周邊轉了一圈,月亮和漫天星子爬上來後,兩人就商量着開回原處撞運氣。
哪知照着原路返回,那輛車卻不見了。
嚴嘉微驚:“傅平走了?”
齊臨卻抿嘴皺眉,一臉嚴肅地看了看周圍,然後搖搖頭:“不,我們回的不是剛剛的地方。”
“什麽?”嚴嘉這回直接大驚,“我明明記得就是這個方向,怎麽可能不是剛剛的地方?”
齊臨道:“你仔細看看?”
嚴嘉眯眼借着月色認真去看外面的景色。
其實荒漠之中,看起來真的都差不多。不過她記憶力不錯,還是發現有這個地方跟之前比起來,少了一棵胡楊樹。
她趕緊去看手表上的指南針,卻發覺無論怎麽轉方向,那指南針竟然紋絲不動。
齊臨瞥了眼她的手腕:“這裏有磁場,指南針失效。”
嚴嘉憂心忡忡道:“可是就算指南針失效,我們剛剛明明是照着方向走的,為什麽回到的不是原地?”
齊臨皺着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過了很久,忽然道:“流沙城!”
“什麽?我就聽過流沙,什麽是流沙城。”
齊臨道:“我看過一本古書,就是這一帶,曾經有一座古城,随着風沙流動而流動。”
嚴嘉笑:“你那是看的神話吧?我就知道流沙來了,咱們人都被吞下去。”
齊臨也笑:“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們估摸着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傅平了。”
嚴嘉從包裏拿出水和面包:“先吃點東西再說。”
齊臨立刻接過去,狼吞虎咽了幾口,又灌了兩口水,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兩人吃完之後,他打開車子天窗,鑽了出去。
嚴嘉一臉黑線:“你幹什麽?”
齊臨趴在上面從天窗裏看她,笑道:“你也上來!看看沙漠也色有多美。”
然後朝嚴嘉伸出手。
嚴嘉失笑搖頭,抓着他的手爬上了車頂。
她自小長在都市中,從未有過這種經歷。荒漠的胸口也只在電視中和攝影中見過,直到自己親眼所見,才知道這樣震撼的美,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
天很高很空曠,人很渺小。夜色很深,星空卻閃着迷人的光芒。
沙漠晝夜溫差很大,齊臨将她抱在懷裏,道:“我以前在部落的時候,總是能看到這樣的天空。”
嚴嘉問:“你想回去嗎?”
齊臨點頭:“想,不過我現在更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嚴嘉吃吃地笑:“油嘴滑舌。”
齊臨生氣地咬了咬她的耳朵:“我說的是真話。”
嚴嘉被他弄得很癢,左右閃躲,笑得更厲害。
齊臨忽然伸手握着她的臉,将她轉向自己,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荒漠蒼穹之下,曠野的風呼呼地吹。有種未知的刺激和興奮。
齊臨越吻越激動,嚴嘉耳邊已經響起他急促的呼吸,抱着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起了變化。她趕緊将他推開一些,戲谑道:“這裏不方便,不能想□□的事情哦!”
齊臨悻悻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沒再試圖幹什麽,只抱着她緊了緊。
忽然遠處原來與夜風呼嘯孑然不同的聲音,長長地刺破了夜空。
齊臨微微一震:“快進車裏,有狼來了。”
嚴嘉本還沉浸在他溫暖的懷抱,聽到他的話,趕緊往天窗下鑽去。齊臨随着她鑽了進去,将天窗關好。
狼嘯聲越來越近,伴随着腳蹄子飛奔的聲響。
一群黑影滾滾而來,閃爍着綠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狼是群居動物。
而這是一群沙漠之狼。
...
95 荒漠地城
那綠色的光正是狼眼發出的光芒。
奔跑在前方的頭狼, 昂頭發出長長的狼嘯,劃破空曠的蒼穹。
黑壓壓的一團, 挾帶着風沙,越來越近。
嚴嘉從來沒見過這種可怕的場面,雖然坐在車內, 也吓得說不出話來。
“不要緊, 我們不出去, 它們也不能怎樣。”齊臨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嚴嘉點點頭, 想起什麽似的道:“可是傅平呢?他不在車上, 也不知去了哪裏,要是遇到狼群可如何是好?”
齊臨皺了皺眉:“狼群倒是小事, 就怕遇到流沙。也不知道他到底搞什麽鬼?”想了想又道,“不過他不是普通人, 咱們也不需太擔心。”
嚴嘉想起傅平曾經的詭異,想到他的年紀, 想到他可能就是神秘的辰氐人後裔,也就沒那麽擔心了。
群狼很快奔湧而來,圍着他們的車子打轉, 用爪子怕打車身,發出嗷嗷的吼叫聲。
車子晃動,嚴嘉心驚膽戰。
齊臨倒是自在,從後座拿出果汁和面包, 靠在椅背上,優哉游哉地吃起來。
他撕了一塊遞喂給嚴嘉:“你不吃?”
嚴嘉看着窗外那些可怕的野獸, 搖搖頭:“不餓。”
齊臨又把果汁遞到她嘴邊:“喝點。”
嚴嘉象征性喝了一口:“這些狼什麽時候走啊?”
齊臨不甚在意:“不知道,累了自然會離開。”
嚴嘉有些無語地看着他滿不在乎的表情:“你就一點都不怕?”
齊臨道:“有什麽好怕的,反正也進不來。”
因為吃得有些急,還打了個嗝。
嚴嘉搖搖頭,朝外面的狼龇牙咧嘴一番,忽然指着前方不遠處的天空,咦了一聲:“齊臨,你看那是什麽?”
齊臨循聲看去,卻見遠處本來澄澈的天空,忽然變得有些灰蒙蒙一片,星子也黯淡下來。
“不好!是沙暴!”@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什麽?”嚴嘉一時沒反應過來。
“旋風沙暴,威力大到可以卷走一切,我們得當心了。”
嚴嘉見遇到狼都不害怕的齊臨,忽然滿臉緊張,頓時知道不妙。下意識就去抓住齊臨的手。
蒼穹的星月漸漸看不到了蹤影,本來在車外打轉的狼群,忽然驚惶四散,伴随着長長的呼嘯。
黃沙漫天襲來,由遠及近,由慢至快。
那群發瘋狂奔的狼,很快被卷入旋風沙暴之中。
起來忽然轉過身将嚴嘉抱在懷中,護着她的頭:“抱緊我!”
不過須臾之間,好像整個大地都在搖晃起來。
車子劇烈的震動,窗外一切被掩蓋在黃沙之中,什麽都看不到。
嚴嘉只覺得天旋地轉。
車子被掀翻,又好像被抛在空中。
她緊緊抱着齊臨,像是溺水者抓住的一根浮木。
車子不知滾了多少圈,忽然像是陷入什麽之中,外面風沙繼續,但車子卻停下來,慢慢地往下沉。
起來稍稍松開嚴嘉:“不好!是流沙!”
“什麽?”
嚴嘉大駭,就算她沒來過沙漠,車子陷入流沙意味着什麽,她也很清楚。
齊臨伸手開車門,可外面的風太大,根本打不開。
車子裏漆黑一片,但嚴嘉也能感覺出他的緊張。
她抖着聲音喚道:“齊臨,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危險?”
齊臨默不作聲。
正在這時,車子忽然猛得朝地下陷落。
嚴嘉驚叫出聲。齊臨趕緊将她抱住。
也不知車子滑了多久,發出砰地一聲,似乎是落在什麽上面,然後就靜止下來。
連帶着風沙聲都停止,只剩下一片詭異的空曠和寂靜。
嚴嘉在這連串變故和驚慌中,腦子變得裏昏昏沉沉:“我們還活着?”
齊臨問:“你怎麽樣?”
“我沒事。”
她漸漸回神,确實沒有受傷。
齊臨放開她,摸索了下車子,發覺車子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打不起火。他從手套箱裏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朝外照了照。
“這裏應該是被一處被埋沒的地下城。”
眼見看了看外面,其實看不出什麽,但感覺得出很空曠,不是地下洞xue,肯定就是被埋沒的地下城。
而那地上有一些倒地的石柱,說明是後者。
齊臨道:“我們下去看看。”
他拉着嚴嘉從駕駛座的門下去。
借着手機的光,嚴嘉确定這裏是人類留下的痕跡。
她跟在齊臨身後,腳下忽然被什麽絆了一下,差點趔趄跌倒,好在齊臨扶住了她。
齊臨的手機往地下一照,卻見是一個雕刻的木人。
“是傅平!”嚴嘉道。
齊臨皺了皺眉,又舉起手機四處照了照,卻沒看到任何人的蹤影。
他大聲道:“傅平,你是不是在這裏?”
沒有人回應。
“你是老鼠變得麽?見了人就躲?”
嚴嘉嘴角抽了抽,道:“傅平,不管你有什麽秘密,對我們來說不用要,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你出來吧!”
嗒嗒嗒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
齊臨循聲将手機的燈光照過去。
幾米之遙多了個黑色身影,面色在燈光下沉沉。
不是傅平還能是誰?
齊臨哼了一聲:“終于肯出來了!”
傅平在黑暗中停下步子,波瀾不驚道:“為什麽非要跟着我?”
齊臨道:“我只是發現了地圖,想弄清辰氐人的秘密。”
“弄清楚了又如何?是覺得有寶藏,還是想将我抓去做研究?”
嚴嘉道:“傅平,我知道一直有人在追蹤你。但你放心,我和齊臨絕沒有惡意,無論辰氐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我們都不會對你做什麽。”
傅平嘆了口氣:“你們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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