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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闖進我的世界,就別想走,

夏妩第二天早上起來身邊空蕩蕩的, 沒有人, 她有點兒懵地爬起來, 頂着被子,頭發亂蓬蓬的,有點兒難過地想,難道自己都病到出現幻覺了麽?

現在應該是五六點鐘的時候,天色剛亮, 外面也灰蒙蒙的, 略帶壓抑。

系統出聲安慰, 它大概不明白夏妩難過的點,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宿主不要擔心, 你肯定不會死的, 我們還要在下一個世界完成任務呢!”

“不是死不死的問題啊。”夏妩頂着被子,她用被子裹住自己, 力圖更加溫暖一點, 她細細弱弱地嘆了口氣, “關鍵是我不知道會死得這麽難受。”

接下來的話帶了鼻音,夏妩拿過床頭的紙, 狠狠擤了一下鼻涕,“我一難受就煩,生不如死的,還不如你直接給我個幹脆。”

系統:“……”忘了自家宿主之前被寵成什麽樣子了。

夏妩把紙巾準确無誤地投進垃圾桶,“車禍也好, 什麽也好,你就不能給我個痛快麽?”

系統默了幾秒,讷讷出聲,“我、我這不是想着溫柔一點兒……”

”讓我自己感受到自己慢慢虛弱,然後死去,其實我覺得這樣更恐怖啊,一點點死去,不知道會倒在哪個角落。”

夏妩裹着被子,幽幽出聲。

周圍安靜下來,有種讓人讨厭的氣氛悄悄蔓延,夏妩伸手想去打開床頭燈。

夏妩傾身過去,還沒等她打開燈,房門也被人打開了,夏妩扭頭看過去,陸離站在門口,背着光,神色淡淡,語氣裏卻是掩飾不住的溫柔,“醒了?”

走廊裏的燈是暖光,随着他打開門撒進房間,陸離整個人的輪廓也被光勾勒的柔和起來。

夏妩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落下淚來,她哭得痛快,語氣卻委委屈屈,仿若撒嬌,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道:“原、原來不是夢啊。”

***

陸離一臉真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卻仍是走過去,擁她入懷,輕聲哄她“別哭。”

他把她胡亂拭淚的手拉下去,低頭吻去她的眼淚,低低道:“我在呢。”

聲音略微嘶啞,陸離臉上也帶着掩不去的倦色,但仍是極為耐心地哄着夏妩。

陸離在床邊半跪下來,擡頭看着夏妩,突然勾唇微笑起來,眼睛裏的情緒溫溫軟軟,仿佛裝着星辰大海,“我一直都在呢。”

他一直都在這呢。

所以,“不要哭了,好嗎?”陸離給她擦去眼淚,原本有些兇狠的氣質蕩然無存,眉眼間是滿滿的溫柔與心疼。

“可是我難受。”夏妩努力想停下哭泣,卻仍是抽噎着,她慢慢冷靜下來,紅着眼睛看向陸離,眼裏氤氲着水汽,看着就可憐兮兮的。

陸離忍不住上前親親她的側臉,啞着聲音道:“我親親就不難受了。”

夏妩被他氣笑了,用手打了陸離幾下,不輕不重的。

陸離也不躲,見她開心了,心裏也放下心來。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陸離察覺到她的手冰冷,就讓夏妩躺下,給她蓋好被子,握住她的手。

“今天早上我睡醒的時候,沒看見你。”

夏妩眨眨眼,側着身子,看向陸離,“我還以為昨天是我在做夢。”她微笑起來,“原來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我見你睡得熟,就先去廚房熬粥

了。”陸離低聲道,他聲音很輕,稍不注意就消散了,仿佛怕驚擾什麽。

“白嚴非不是請了個人做飯嗎?”

“其他人我不放心。”陸離嘆口氣,握住她的手,認認真真保證道:“我以後一定等你醒了再走。”

他眉目間滿是倦色,一身白色襯衫也皺巴巴的,顯然是沒來得及換下來。

夏妩拉着他的手,有些心疼,“昨天晚上你沒睡?”

她眨眨眼,一雙貓眼圓滾滾地看着他,“跟我再睡一會兒吧?”

陸離也不推辭,脫下鞋上了床。

夏妩蜷縮着身子,陸離剛好能将她的腳摟在懷裏,她的腳冰冰涼涼,陸離輕笑了聲,撩開衣服,把她的腳貼在自己的腹部,讓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裏,然後親了親她的額頭,

“睡吧。”陸離輕拍夏妩的背,神色纏綿缱绻。

***

天色難得的晴朗,剛剛下完雨,天氣初晴,陽光懶懶灑在身上,夏妩躺在櫃臺裏的搖椅裏睡覺,白嚴非養的那只貓窩在她身邊。

外面的樹葉青翠欲滴,連樹影也被染上了綠色,枝頭幾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不停吵鬧。

網吧現在已經改成了茶館,裏面沒幾個人,白嚴非原本就是玩兒票性質,興致來了就改了,陸離原本打算直接關店的,可是夏妩覺得人多熱鬧,便一直開着。

陸離端着一碟點心放到櫃臺上,見夏妩睡得香甜,也不作聲,拿了一床毯子給她蓋好,那只貓也分到了一小角毯子。

夏妩堅決不肯去醫院,陸離請了醫生到家裏給她診治,查出來是胃癌晚期。

陸離知道結果的時候,只覺得眼前發黑,他當初只是以為她感冒而已。

陸離等夏妩睡着以後打電話去仔仔細細地問了醫生,醫生說得很委婉,大概意思是能治療的希望不大。

他怔怔的在走廊站了一會兒,失神一般,完全不知道該去幹什麽,但他還是在确定夏妩睡得很熟之後,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之後才去了樓下。

那天晚上陸離靠着門口,看着天空,就着星光,抽了一支又一支煙,直至天邊微亮,他才起身,給夏妩熬好粥,然後上樓去看她。

夏妩睡得不是很安穩,在睡夢中也是眉頭微皺,陸離伸出手去撫平她眉間。

大概是驚擾了她,夏妩嘟哝幾聲,慢慢睜開眼,她抽抽鼻子,“你又去抽煙了?”夏妩語氣帶着點兒埋怨。

她剛剛睡醒,還帶着點鼻音,“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抽煙對身體不好,大部分抽煙者壽命都不多,以後不要抽了。”

“你老是不聽我的話。”

“嗯,聽你的,我不抽了。”陸離微笑,聲音嘶啞,他慢慢笑起來,眼眶發紅,眼球裏帶着血絲,顯然一夜沒睡,陸離看着夏妩,又重複了一遍。

“我再也不抽了。”他的話裏開始帶了哽咽,“以後都聽你的。”

夏妩擡頭想看陸離,卻被陸離用手捂住了眼睛,他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了,沙啞而哽咽,“不要看。”

他紅着眼眶,啞着嗓音一遍遍道“不要看。”

夏妩知道他在哭,她沉默着,擁抱住陸離,企圖安慰他。

***

除卻那一天早上的失控,陸離表現得很自然,仿佛他從未知道夏妩得了絕症。

陸離請了最好的醫生來,到了這時,他才覺得陸家還有點兒用,他哄着夏妩去治療,各種甜言蜜語不要錢似地說。

要是夏妩能笑一笑,他就能高興一整天。

夏妩也很配合治療,只是有時候太疼了,她就忍不住哭,她很努力地不發脾氣。

夏妩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是合該遷就一個人的,生她的母親到了最後都會煩,她有什麽資格享受了別人的關心以後再無緣無故地發脾氣?

陸離卻很認真的跟她說希望她跟他鬧,活力十足地跟他發脾氣。

不必擔心他會生氣,因為他永遠不會抛下他,所以可以盡管撒嬌,發脾氣。

他愛她,也願意愛她的壞脾氣。

***

夏妩知道自己遲早要死,癌症只是一個表象,去醫院就是活受那麽多罪,她直接跟陸離說不要在醫院了,陸離不同意,紅着眼眶跟她好好說,哄着她繼續治療下去。

可她卻是在日漸消瘦,陸離盯着她,讓她努力吃飯,按時吃藥,可還是沒有什麽用,她的生命在一點點流失。

陸離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但他卻無能無力。

最後陸離還是同意夏妩出了院,他到底是不忍心看她受苦的。

她怕疼,就連抽個血都要哭一次,何況還有那麽多檢查和療程。

她愛美,哪怕是在醫院也要化妝,打理頭發,開始化療的那段時間,頭發一把把的掉,她心疼地直掉淚。

夏妩最多還有幾個月的生命,陸離希望她不會疼,安安靜靜地走。

陸離看着在搖椅上熟睡的夏妩,還是慢慢紅了眼眶。

春天,陽光,天氣晴朗,巷子裏彌漫着花香,門前那株桃花已經開了,梧桐也郁郁蔥蔥,這世間有大把的美好。

可是如果沒有你在,這一切也就蕩然無存。

陸離想,若時光能在此刻多停一下,他願獻出餘生。

***

很早之前,陸離覺得所謂愛情也不過如此,他天性涼薄,哪怕對生自己的那個女人也沒太多感情,不愛也不恨,就算那個女人對他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他也是不怨的。

可他卻對夏妩有怨氣。

誰會埋怨一個不相幹的人?

夏妩離開他已經有三年,這三年裏日日夜夜都是煎熬,陸離深夜失眠的時候偶爾會想想她,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啊,就那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就那麽明明白白地用行動表示出:他,陸離不過是一個随時都可以抛棄的人,無足輕重。

陸離每每一想到這點,就覺得心尖發疼,細細密密的那種疼,并不劇烈,但是卻讓人難受到死。

在沒有遇到夏妩之前,他的人生确實是灰暗的。

他這輩子啊,從來都是悲觀消極的,打不起精神,勉勉強強活着,所有一切乏味又無趣,每天重複着一樣的事情,日複一日的枯燥,反正最後的終點都是死亡,誰管它過程怎麽樣?

白嚴非曾笑他年紀不大卻一早看破了紅塵,不如早早去當和尚。

陸離當時只是哂笑一聲,沒有反駁。

***

他其實還藏着一個秘密,他重活了兩世,上一世他被陸家認回去,成為位高權重的陸家少爺,也被不少人算計。

陸離不是沒看透那些陰謀詭計他只是懶得理,看破不說破,如那些人所願,他半推半就着跨進了那些詭計。

陸離一開始還沒有這麽抑郁,但是他到陸家之後逐漸覺得無聊。

很無聊啊,陸離最後幾乎是以不耐煩的心情在等待被殺死,以至于最後竟然有種解脫的意味。

白嚴非大概早就看出來了陸離的态度,在陸離剛上高中,陸家還沒找來的時候,就給他找了心理醫生,陸離也吃抗抑郁的藥,從鹽酸氟西汀到度洛西汀基本都吃過。

但還是沒什麽用,他還是那副懶懶散散,漫不經心的模樣,玩世不恭,不認真對待的态度。

白嚴非沒有辦法,只好跟陸離約定好讓他不要随意放棄生命,他明白,陸離只要答應了就不會違背承諾。

陸離答應過白嚴非不會自殺。

但是讓別人動手的話就可以了吧,陸離閉上眼睛前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

死亡對他而言就是沉睡,意味着永遠的休息,陸離覺得自己大概睡了很久,經歷漫長的沉睡過後。

他睜開眼,第一眼入目的便是女孩鮮活的綠色裙子。

她羞羞澀澀地向他微笑,然後就轉身逃走,像是一只驚慌的兔子。

女孩裙角飛揚的那一刻,滿眼的綠色。

仿佛就是從那時起,他的生命才開始一點點被塗抹上鮮活的色彩。

重來一次,他的人生拐了一個彎,轉向一個美好的方向。

之前的陰郁仿佛是一場夢境。

陸離主動停了藥,也沒什麽影響,不再失眠,也不再食欲不振。

白嚴非曾經挺好奇,為什麽陸離突然就好了,畢竟抑郁症這玩意兒不太好弄,他至今還記得陸離那小子潇潇灑灑地點了支煙,漫不經心地靠在走廊上,指着那女孩道。

“她就是我的鹽酸氟西汀。”

鹽酸氟西汀,別名百憂解。

***

陸家老爺子早在一年前就退隐,陸離很早就手握他當年所說的權勢,他把一切都處理的很出色。

陸離從沒想過要放棄夏妩,只是覺得被抛下很讓人挫敗,除了想讓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外,陸離還抱着讓她自己在外面碰碰壁也好的想法,他沒有立刻去找她。

陸離設想過無數次他們的重逢,甚至他到時候要說什麽,夏妩的反應會是什麽也都一一考慮過了,他甚至不無惡意地想,到時候先不要理她,讓她自己着急。

可白嚴非給他打電話說夏妩好像有點兒不舒服的時候,陸離還是立刻趕過去了,甚至在她抱上來的那一刻就原諒了她,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可是陸離怎麽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她都在他身邊。

他從未想過她會死。

***

陸離最近黏夏妩黏的厲害,半步不離。

夏妩精神一直很好,自從出了院她就高興起來了,也願意出門走走,去商場買買衣服。

旗艦店裏,夏妩饒有興趣地一件件看衣服。

陸離陪着她耐心地一件件挑,唯一讓夏妩不滿的是無論什麽款式的衣服,他都只會說好看。

旁邊的導購小姐也幫腔道“太太您可別埋怨,您這是有福氣啊,這麽好的先生哪裏找?”

陸離笑眯眯地應下了,摟住夏妩哄她道“你穿什麽都好看。”

他的眼睛裏是滿滿的喜悅。

夏妩被系統提醒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陸離還在廚房做晚飯。

陸離今天買了她最喜歡吃的茄子,還說要給她做菠蘿咕嚕肉,哪怕她根本吃不下,他還是堅持親自給她做飯。

夏妩覺得有點兒愧疚,要是她能忍住不回來,沒準兒陸離已經忘記她了,交了個女朋友,給其他女人做飯,現在過得不知道多好。

好吧,她承認,一想到陸離會這麽對別人,她就難受得要死。

“任務還是得做。”系統提醒,“現在走還能得到大部分積分,時間久了,陸離應該會慢慢忘記你的。”

“以後做任務還是不要走心了。”夏妩幽幽嘆道,“我很難受啊!!”她在腦海裏滾來滾去,打滾撒潑。

系統默默看着她,補了一句,“走腎也行的啊。”

夏妩爬起來,嘆氣:“我現在都沒有心情進行下一個世界了。”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放在醒目的地方,那盒子裏面放着她給陸離的信。

然後狠了狠心,直接脫離這個世界了。

****

夏妩睜開眼睛,只是發現白茫茫一片。

系統正在打游戲見她醒了,一臉嚴肅地飄過來,清了清嗓子,“這次的任務勉強完成,被判為了C級,原本到手的獎勵被扣了一半。”

夏妩不滿道:“為什麽!”她明明都差不多完成了,走的時候還是幾乎圓滿完成的!

系統蔫噠噠地回答,“因為陸離死了。”

它越說越委屈,終于哇地一聲哭出來,“而且他連帶着那個世界都毀了!!嘤嘤嘤,QAQ,恢複起來要好久的,我信誓旦旦的跟主系統保證一定會阻止他的,嗚嗚嗚嗚……”

“我對不起主系統大人……”

系統抽抽噎噎地解釋了原委,“陸離相當于軟件裏的病毒,對于世界穩定有種威脅,把他消滅或者同化就好了,但是現在就相當于把病毒同化的時候順便把軟件給卸了……”

“所以……”夏妩試探性地開口。

“所以我現在還得加班把那個世界給複原回去……”系統委委屈屈的模樣。

“宿主以後不要玩兒心了,你情緒太不容易控制。”

系統突然轉了個話題道,“剛剛我把你的上段感情給封印了。”

“哈?”剛剛還在講代碼,現在就開始封印了?告訴我你的頻道到底是科幻還是修真!!

“封了就封了吧,有感情太麻煩。”夏妩對于感情倒是不在乎,她知道之前與陸離經歷的一切,也知道陸離對她好,但她現在真的是覺得是別人經歷的事情。

那段記憶就像上了鎖,落了灰,再不鮮活,所以她也不覺痛癢。

夏妩感嘆了一句,她這個人吧,最是沒心沒肺,就是欠別人的得還清楚,陸離對她十分好她就算還不了十分也得捧出三分真心來。

不過她現在根本無法體會當時自己的心情,她就像看了一部悲情電影,感慨歸感慨,永遠也無法感同身受。

而且,愛得那麽深,肯定會很傷吧。

***

傷入骨髓。

陸離打開房間門,叫了幾聲夏妩,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心裏忽然一涼,快步走到床前,她蜷縮着躺在那裏,帶着一點兒笑意,仿佛在做一個甜美的夢。

陸離握住她的手,冰冰涼涼的,他忽然低頭,在她唇上淺淺一吻,艱難開口:“好夢。”,聲音酸酸澀澀。

***

夏妩沒看陸離的結局,系統在給她輸入下個世界的資料之前問過她一句要不要看陸離的結局。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拒絕了。

“反正下個世界還是他啊,他給我的,我盡力還他。不過……”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道。

“我大概不會如他愛我一樣愛他。”

他的感情太過濃烈,明明就是那麽冷漠的一個人,偏偏用盡生命去愛她,仿佛在燃燒一般。

***

夏妩睜開眼睛,無比自然地轉了個身,她腰身纖細,穿着掐腰的紅色羅裙,鮮豔的裙擺綻開,仿佛一朵半開的花。

剛好下着小雨,細細碎碎地落下,一點點浸透了青石板,周圍的景色也清淡的很,仿佛氤氲的水墨畫般,青石白瓦,巷子邊的柳樹也是淡淡的綠。

她這世的身份沒什麽挂累,是個甜食鋪子的老板娘,做得一手好甜點。孤兒出身,親人只一個叔叔。

夏妩一邊向前走,一邊消化系統剛剛給她輸入的世界線,細細碎碎的雨絲落在她發間,濕濕潤潤的。

主線是世家大小姐蘇落雪的故事跟男主景王爺的愛恨情仇。

他們兩個恩恩愛愛,分分合合的倒是沒什麽,主要是吧,蘇落雪小時候與沈家的公子——沈清遠,還有一個娃娃親,屬于指腹為婚,兩家老爺子親自說定的。

當年是蘇家高攀,千求萬求才得了這段姻緣,蘇家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沒少了沈家的助力。

但是十幾年過去了,沈家卻落魄了,淪落到滿門抄斬,只留下了當初尚還年幼的沈清遠。

俗話說得好,樹倒猢狲散,蘇家趁機提出了退親,但是卻又不願意将沈家給的信物給退回去。

蘇家的主母是個眼皮子淺的,沈家那個時候給出的是件外邦來的珊瑚樹,比皇宮裏的成色還要好上些,就想偷偷留下來。

蘇家主母暗地裏讓管家打發了沈清遠去,不要讓他進門。

她擡頭,看見一個白衣公子走在前面,衣衫略舊,卻幹淨整齊,整個人清清淡淡的,幾乎與巷子裏的景色融為一體,

她心裏微微一動,莫名覺得那背影熟悉,系統也出聲了,“前面的是這次的目标,沈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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