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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5

混亂之下, 周祈年全然忘了,雲盞之前發給他這個微博界面過,當時雲盞還說, 這個男的在追孟小棠。或許是關心則亂,慌不擇路之下,他一股腦兒地全交代了。

要說後悔, 周祈年自問沒什麽好後悔的。微博裏的周祈年,才是最真實的周祈年,是周祈年喜歡上雲盞後的所有內心活動, 他逐一記錄了下來。人這一生的記憶太漫長了,而他只想珍藏有關于她的記憶碎片。

周祈年抓了抓頭皮, 直白中透着一股子不太爽的勁兒,又拽又憋屈地說:“反正也瞞不了多久,遲早要被你發現的。”

“周祈年。”她叫他的名字。

“嗯?”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她回應, 周祈年正準備走向她, 卻看到她已經走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 雲盞順勢撲進他的懷裏。

他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有安全感,靠在他身上被他包裹着, 雲盞有種天塌下來也不怕的勇氣。

“不許掉眼淚。”周祈年低着嗓警告她, 毫無力度的警告。

雲盞蹭了蹭他的胸口, “我沒哭。”

“聲音都啞了,眼睛還這麽紅。”他捧起她的臉,故意逗她笑, “你不是小狐貍嗎,怎麽變成小兔子了?”

“你怎麽也從狗變成人了?”雲盞卯着勁兒和他幹。

還是這幅不服輸的小模樣,周祈年撲哧笑了下, 大拇指溫柔地撫摸着她的下颌線,低低一哂,自嘲般地說,“我都藏得那麽好了,怎麽還能被你發現,嗯?”

“有一種說法,我也忘了哪裏聽來的,就是說,如果你和一個人注定要有牽絆,那麽上天會在各方個面給你們穿針引線。”

他笑出聲:“是嗎?”

“對啊,就好像,你突然回到周家一樣。”

他一愣,想想确實是這麽個道理,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又靜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說話,辦公室外陸續響起走動聲,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點了。有人路過時往裏好奇地探頭,見到裏面緊密相擁的兩個人,會心一笑,貼心地将腳步聲放輕,輕聲輕腳地往外走。

身後的視線火熱毒辣,周祈年感覺自己的背像是點了一把火,滾燙發燒,但還是沒松開她。前陣子發布會聚餐,他帶雲盞過去,那天晚上公司群裏聊他倆的事兒聊的熱火朝天了。大家工作之餘有事沒事還會調侃他幾句,多半是誇他眼光好,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周祈年站着說話腰杆特別直,人也非常狗,臭不要臉地說,我女朋友肯定天下第一好看啊。

那時候還只是前女友呢。

再往前。

雲盞來約他采訪的那天,她被他冷待甩在辦公室裏,而他加班的時候托人給她點外賣,送完外賣後,那人撓了撓頭,好奇地眨着眼,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糾結模樣,看的周祈年都覺得好笑。甚至不需要人問,他自己主動交代了,“我随便吃什麽都行,但我女朋友不能将就。”

一個小時前,他還一口咬定,她只是前女友,而已。

哪有什麽和不和好啊,從他踏上回京市的航班那一刻起,就已經和她和好了。

雲盞遲遲不肯松開,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摻雜着水汽,又憋着沒哭,所以聲線有些不可遏制的別扭,“你是下班了嗎?”

“不急,先陪你。”周祈年語氣輕松地說,“什麽時候哄好你了,什麽時候再走。”

“可是,做錯事的好像是我。”如果她不碰他的電腦,那麽他內心的脆弱面就不會被她發現了,他依然驕傲。沒有人會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出來,因為很丢人。

周祈年:“乖,你沒錯,是我不夠優秀,要是以前的周祈年能夠像現在這樣優秀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分開三年了。”

到頭來,他還是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雲盞胸腔裏翻湧着諸多情緒,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加上知道他還有工作沒完成,自己已經占用了他一小部分工作時間了,或許還占用了他同事的工作時間,于是吸了吸鼻子,說:“你去工作吧,我在這裏自己再冷靜一會兒。”

“冷靜什麽?”他好笑道。

“就是要冷靜一下。”

“嗯,我陪你。”

“你陪我我冷靜不了。”

“怎麽就冷靜不了?”

“萬一我忍不住呢?”

周祈年以為她會說自己忍不住哭,“沒事,別憋着。”

結果雲盞突然踮腳湊到他耳邊說了三個字,落在他耳裏,耳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出一片滴血的紅,大腦都充血了,他下颚線緊繃着,眼裏蘊着一簇幽眇的火。停頓了好一會兒,他手往上覆蓋住她心髒,惡狠狠地揉了下,“遲早草死你。”

說完轉身就走了,頭也沒回,雲盞看着他繃直的脊背,笑得不行。

她沒等多久,十來分鐘的樣子,周祈年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沉着張臉,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像個□□老大,掐着雲盞的腰把她摟進懷裏把她帶走。腳底生風,走得飛快。

這棟商務辦公樓的公司基本都是晚上六點就下班的,現在将近七點,電梯間裏沒什麽人了,雲盞被他摟在懷裏,手閑來無事地往下伸,撥開他的衣服。還沒碰到,就被他一手按下,他垂着眼,要笑不笑地,“別耍流氓,我報警了啊。”

“我摸自己的男朋友怎麽就是耍流氓了?”雲盞不服,“要不你摸我吧,我随便摸。”

一雙眼明豔狡黠地沖他笑,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是軟弱無力的小兔子,就是只勾魂攝魄的狐貍精。

“你有本事待會兒回家了也能說出這些話來。”周祈年冷哼。

雲盞立馬偃旗息鼓了,眼神渙散往四周瞥,幹巴巴地說,“我有什麽不敢的?我可是雲大公主,世界上就沒有我不敢的事兒好吧?”越說,越顯得底氣不足,越心虛。

出了電梯,是地下停車場。雲盞到得晚,只剩犄角嘎達幾個車位,她的車停的比較偏,越往裏走越人煙稀少,直至最後,空蕩的停車場只剩他們腳步聲和幢幢回音。頭頂傳來的呼吸聲似乎極具穿透力量感,拍打着她大腦裏緊繃的神經,雲盞忍不住加快步伐,身後那人閑來無事地慢吞吞地走着,他表現的不急不緩,雲盞更為緊張。她總覺得,他在醞釀什麽大事兒。

結果一路開車到他家車庫,都相安無事。

這陣子天總是下雪,車停在外面,隔天車子便被雪罩住,擋風玻璃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雪不說,還有一層很難融化的冰。車把手也被低溫凍住。要是不停在車庫裏,第二天給車子處理積雪都要處理小半個小時。

車庫堪堪只能容納一輛車,雲盞的車停進去後,車庫門自動合上,像是個密室。

雲盞低頭解安全帶,身邊的人眼疾手快,在她安全帶解開的下一秒,傾身過來把她整個人都抱起放在自己的懷裏。回來是周祈年開的車,他身長腿長,駕駛座椅本就往後往下調了調,這會兒直接被他調到最頂。空闊的駕駛位因為兩個人的占據而顯得擁擠,她身後的車子暖氣還在運送,源源不斷地噴灑在她腰部兩側,他的手逐漸往上,好像是火星子,一點點地點燃她身上體溫。

雲盞察覺到他手的走向,咬了咬唇,沒制止。她被放在他腿上,兩條腿敞着,甚至為了方便他動作,敞得更開了。周祈年另一只手按下車子熄火按鈕,車內暖氣不再流通,可是車庫裏還是有暖氣的,他随即将車窗降了下來,雲盞一只手撐在車窗上,腰往後頂,緊貼着方向盤。随着他另一只手的動作,她唇齒間洩出喘息聲。

長久沒有進入的秘密領域在這種場合被人窺探,像是深山老林裏的一汨幽泉,水流不止。

渾濁滾燙的氣息熨燙着指尖溫度,快要到來的那一刻,他突然松手了。

雲盞心怦怦跳,全身緊繃,腳趾蜷縮,她睜着霧蒙蒙的眼求助似的望向他,周祈年跟笑面虎似的,笑得極盡溫柔,男人的劣根性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乖,到家了,咱們回屋去。”

都快到臨界點了,雲盞趴在周祈年肩上,小聲道:“周祈年,你故意的。”

“我只是累了。”他配合着打了個哈欠,骨肉分離似的靠在座椅上裝死,“上了一天的班,很累的好嗎?而且男的和女的不一樣,沒聽過一句話嗎,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二十六歲就開始找借口了,三十歲估計就不舉了。”雲盞報複道。

周祈年笑得雙肩都在顫,“故意激我是吧?”

雲盞一臉清白:“沒有哦,我只是說實話。”她還引經據典,拿前陣子遇到的事兒舉例子,“前幾天我去醫院采訪一位警察,同個病床有對夫妻,那個男的據說是吃了藥進來的。我當時也是閑得慌,就多聽了一會兒,他老婆一直以為他……天賦異禀,一周四五次,每次都有一個多小時,結果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每次都吃藥了,這次進醫院也是藥吃得太猛,做到一半,他下面流血了。”

“……”

“你們男人的自尊心啊,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非要吃藥幹什麽?”不過雲盞很大方,一本正經地承諾,“周祈年,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你行不行我都喜歡你。”

“……”

說完,雲盞一個鯉魚打滾從他身上下來,她大概能猜到說這些話的後果,跑得飛快。但她再快,也沒有周祈年快啊,且不說他常年健身,他以前可是正兒八經的軍校生,會擒拿的。追上她之後,直接把她整個人扛在肩上往屋裏走。雲盞半個身子颠倒,血液流輸換了個方向,臉漲的通紅,垂死掙紮:“周祈年,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行嗎?”

“行個屁。”周祈年把她扔在沙發上,沙發軟綿,她被扔過去還彈了彈,撞上周祈年直白的眼神後,下意識往下咽了口口水,他一只手拽拉着她把她整個人拉在自己的身下躺着,“是誰在辦公室說,想上床的,總不能是我吧?”

“你不想嗎?”到這一步了,雲盞也不退縮了。

“想啊,現在不正在幹這事兒嗎?”周祈年索性坐實,“讓你知道你祈年哥哥到底行不行,沒吃藥也比吃了藥的行,懂嗎?”

“你別裝。”

“你別跑啊,跑什麽?”周祈年抓着她的手舉過頭頂,然後吻了過去,他吻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細細密密的口水聲和吞咽聲都由他響起,刻意放大的聲音,落在她耳邊,令她忍不住發軟。室內暖氣洶湧,她血液沸騰,熱汗涔涔。

“我沒跑,不是,周祈年,”雲盞猛地記起一件重要的事兒來,“家裏沒有那個。”

“誰說沒有的?”周祈年打開茶幾櫃,摸出一個塑料包裝的東西,他叼在嘴裏,笑起來的模樣真像個浪蕩子啊,含糊不清地說,“早就給你備着了。”

塑料制品被慢悠悠地扯開,房間溫度也慢慢的往上伸,勾起缱绻與旖旎。

客廳沙發挺寬敞的,但兩個人躺在那兒就顯得狹窄起來。屋內只來得及點一盞燈,還是雲盞不小心碰到開關點上的落地燈,落地燈就在她這邊,再昏昧的燈光也能将事物照的清楚,雲盞睜着眼,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像是暗夜裏的一簇火,時而大風肆虐,旺盛的火苗愈演愈烈,卻又缥缈稀薄。

周祈年緊閉的眼,在某剎那陡然睜開,他看着懷裏的雲盞,她也睜開了眼,凝望着他。一時間誰都沒說話,他們都知道彼此在等什麽。她知道他在等什麽,等她求他,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她在床下向來放肆大膽,他是知道的,他和她恰恰相反,下了床正直澄澈,幹那檔子事完全不像個人。

好比此刻,周祈年啞着嗓貼着她耳邊,一句話讓室溫驟然升高,“寶寶,放松一點兒。”

“……你出去”

周祈年汗水肆虐,落進她翕張的雙唇裏,他低笑了聲,本就低啞的嗓音伴随着欲念顯得更性感了,他惡劣的反問:“你舍得讓我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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