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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始終是他自己畫地為牢。

第48章 .始終是他自己畫地為牢。

沈趨庭和胡開爾今晚在泰和軒做東,請朋友們過元宵,順便派發婚禮請柬。他們将婚禮定在三月,蘇梅島風和日麗的好時候。老早就給江何發消息,他說沒空,不來。沈趨庭當時覺得稀奇,大學之後他們幾個除了除夕要回家應付長輩,其他年節都是湊在一塊兒過的。什麽時候見江何推脫過?問他忙什麽,他也不說。好嘛,這會兒都要開飯了,又一條信息彈過來,讓多加兩個座。沈趨庭罵罵咧咧地撂下手機,喊服務員來加兩份餐具,又問裴澈:“他最近忙什麽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還兩個座……又談戀愛了?”裴澈笑而不語。孟杳被江何叫醒,看見泰和軒的招牌,懵懵的,“在這吃?”“嗯。”“現在還有位子?”每到年節,泰和軒都要預訂才有席位。

沈趨庭和胡開爾今晚在泰和軒做東,請朋友們過元宵,順便派發婚禮請柬。他們将婚禮定在三月,蘇梅島風和日麗的好時候。

老早就給江何發消息,他說沒空,不來。

沈趨庭當時覺得稀奇,大學之後他們幾個除了除夕要回家應付長輩,其他年節都是湊在一塊兒過的。什麽時候見江何推脫過?

問他忙什麽,他也不說。

好嘛,這會兒都要開飯了,又一條信息彈過來,讓多加兩個座。

沈趨庭罵罵咧咧地撂下手機,喊服務員來加兩份餐具,又問裴澈:“他最近忙什麽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還兩個座……又談戀愛了?”

裴澈笑而不語。

孟杳被江何叫醒,看見泰和軒的招牌,懵懵的,“在這吃?”

“嗯。”

“現在還有位子?”每到年節,泰和軒都要預訂才有席位。

江河搖搖頭,笑道:“沒有,但可以蹭。”

“……”

下車,兩人習慣性地牽了手。這半個月相處下來,孟杳發現江何對牽手這件事似乎有點執念,走在路上會不自覺地去找她的手,非要牽着。她以前沒有這種習慣,現在覺得也無不可。

到包廂門口,江何卻忽然頓住了腳步。孟杳感覺到他的手晃了晃,似乎是要放開。

她以為他有什麽事,便也就放開了,“要拿東西麽?”

江何看她利落松開的手,怔了怔,搖頭,“沒有。”

“那進去啊。”孟杳又習慣性地把手牽回去。

江何攥着她的手,忽然低頭笑了,低聲道:“我還沒有告訴他們,咱倆在一起了。”

孟杳一愣,倒不是失落,而是經他這麽一說,才想起來,兩人戀愛,似乎是有“告知親友”這麽一個環節的。

她這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沒有閑心特地去告知誰,和江何在一起的時候碰到什麽人,對方看出來了,也就笑眯眯地聽一句祝福;沒看出來,她也懶得多說。

這麽一算,到現在,她的朋友裏知道他倆在一塊的人,好像也只有黃晶。

可江何不忙,他們那個群每天都有人聊,裴澈和沈趨庭他們還不知道麽?江何也不想說麽?

她想了想,擡起眼睫問他:“你不想說?”

“當然不是。”她這淡淡的一眼叫他緊張,生怕她誤會,連忙否認,牽着她的手都緊了些,“你覺得,可以說麽?”

裴澈和沈趨庭不是普通朋友,大家沒事就在一塊兒玩的。他們知道了,也就等于江何那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個圈子裏……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好好說話。

大部分人都知道江何有個二十年不來電、純鐵哥們的青梅,天生傲慢而認知簡單的公子哥們忽然得知這位青梅和他在一起了,會傳出什麽不像話的猜想呢?

江何一點都不想讓孟杳聽到。

“我沒什麽不可以。”孟杳保持一貫的淡然和爽快,同時反問他,“你為什麽覺得不可以?”

其實她大約知道江何在顧慮什麽。

她只是不習慣也不喜歡江何有這樣的顧慮。好像她做了決定,她願意同他走下去試一試,他卻一直在給她鋪後路,讓她随時能以最低成本回頭。

可他們倆明明都不是這樣的人。

她并不是喜歡冒險的人,從不會在人生的湍流中貿然跳水。可在她自己的波流裏,她也始終自由自在,緩慢向前——并不需要這家夥給她套上救生圈。

“…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可以。”江何迎着她坦然清明的目光,淡聲道。

他怎麽會不可以?他對她從來都沒什麽不可以。

“那你倒是開門啊?”孟杳笑。

江何緊了緊她的手,推開了房門。

*

“你江公子現在排場是越來越——”沈趨庭的挖苦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裏,看見江何和孟杳牽着的手,眼睛瞪得快從眼眶裏掉下來。

胡開爾循着他目光望過去,也受了驚,“你你你……你們?!”

裴澈照舊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笑了笑,靜靜往自己茶盞裏添了熱茶——江序臨一早把這事兒告訴他了,還撺掇他借此多揶揄江何幾回。

江何牽着孟杳,替她拉開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你倆……什麽情況?!”沈趨庭還在問,瞪圓的眼還收不回去。

江何嫌他,“你覺得呢?”

“這……這也說不好啊?!”沈趨庭早以為這倆人這輩子都沒戲,乍一看見這場面,只覺得懷疑人生。

江何掃他一眼,“我不是你,沒有跟好姐姐好妹妹都牽手的癖好。”

沈趨庭聞聲一抖,既驚訝于這倆人真成了,又恨江何總在胡開爾面前揭他老底,“你少他媽污蔑我!”

一邊反駁,一邊瞄胡開爾的反應。

胡開爾懶得理他,既震驚又認真地盯着孟杳,問:“你圖啥啊?”

江何:“……”

孟杳被她迷惑的表情逗笑,沒來得及回答。

胡開爾緊跟着便指着江何道:“他……也就長得還行再有點錢吧!沒到非談不可的程度吧?!”

江何沉着臉,淡淡橫了胡開爾一眼,卻沒說什麽。

孟杳笑眯眯地同她玩笑,“這條件,還行吧?我還沒談過特別有錢的呢。”

“你要有錢的,姐們兒這多的……”

還沒講完,孟杳繼續笑眯眯地問她:“那你圖他什麽呀?”眼睛掃向沈趨庭,也是一副瞧不上閨蜜男朋友的挑剔樣子。

胡開爾頓時語塞,瞧瞧沈趨庭,瞧瞧孟杳,“啧”了聲:“…我眼瞎呗。”

沈趨庭:“……”

被這麽個爆炸性消息猝不及防地襲擊,這頓飯大家吃得都有點懵。尤其是沈趨庭,懵了半天才想起來請柬還在車上,又出門去拿。

胡開爾也一直悶頭吃,這會兒覺得鹹,飲料在圓桌另一頭,離江何最近,喊他幫忙拿。

江何起身,拎了瓶青檸汁遞給她。

胡開爾接過,一邊擰鋁蓋一邊挑剔他,“你怎麽這麽沒紳士風度啊!”還不忘湊到孟杳耳邊繼續吐槽,“你看吧,他都不給女生擰瓶蓋。”

江何冷笑:“你這不是擰開了?”

他一向喜歡不屑所謂的紳士風度和“女士優先”風尚。優先的都是什麽呢?擰飲料瓶、坐車先進、點菜先選。

有幾個女孩子真擰不開飲料瓶麽?所謂優待,很多時候是男人給自己鋪的捷徑,最終通向了越界。江何自己就是男人,身邊也不乏紳士派頭足的公子哥,女士優先的文明蜜糖下裹着怎樣的原始欲望,他再清楚不過。

否則真到了名利場上,确切的權力利益要握在手裏的時候,怎麽沒見幾個紳士跳出來說要女士優先呢?

江何覺得這些事情虛僞可笑,他也向來沒有什麽貼心紳士的好名聲,所以基本禮貌之外,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

譬如給胡開爾這個力大如牛且有未婚夫的女性朋友擰瓶蓋。

但胡開爾這麽一句,倒叫他想起一件小事。

他從前雖不會刻意展示所謂紳士風度而去殷勤地替女士服務,基本的禮儀總是有的,譬如和女士同行時會靠外走,遇到重物會主動拿。但對“擰瓶蓋”這種模糊的、可以說是紳士風度也可能引起女友吃醋的行為産生邊界意識,還是因為孟杳。

大一時運動會,孟杳被她們班體委求着報了八百米。

那天他剛好在學校,聽說了,便去操場上觀賽。順便買了瓶功能飲料,等她沖過終點線緩緩停下來時,擰開了瓶蓋遞給她。

孟杳咕嘟咕嘟地灌了大半瓶,歇下來後,忽然問:“你給我擰瓶蓋啦?”

“是啊。”不然呢,她喘得像狗一樣,還要自己擰瓶蓋嗎?

孟杳當時就白他,“怪不得你沒女朋友。”

江何莫名,“這他媽有什麽關聯?”

“女生都不喜歡男朋友給別的女孩子擰瓶蓋的!學着點兒吧你!”孟杳煞有介事地向他“傳道受業”。

那時他們剛上大學,孟杳和學長談了第一段戀愛。成為成年人、正大光明談戀愛的新鮮感正足,宿舍裏大家還熱衷于探讨戀愛技巧,孟杳一人的戀愛成了整個宿舍四人的功課,三個母胎單身的姑娘信誓旦旦地給她出主意,在網絡熱帖和霸總韓劇的混合指導下教她如何“調教”男朋友。

“不給別的女生擰瓶蓋”,就是她們當時的結論之一。與之并列的,似乎還有“不能讓其他女生坐你的副駕駛”之類的——哪怕當時學長并沒有車。

這當然是後來孟杳每每想起都覺得社死的黑暗瞬間。

可那也确實是江何最後一次給孟杳擰瓶蓋了。

孟杳中二時期調教男朋友的“分寸感”,最後成為了他的雷池。孟杳不知道,江何也不會說。

始終是他自己畫地為牢。

胡開爾還在嘀嘀咕咕地跟孟杳吐槽他,孟杳忽然擡頭,沖他笑,“我也想喝那個。”

江何愣了一下,從回憶裏抽出神,“哪個?青檸的,還是山楂的?”

“青檸的。”

江何挑了瓶沒那麽冰的,遞給她的手已經伸出去了,看着她的笑臉忽然又收回胳膊,問:“你擰得開麽?”

孟杳笑容放大,“不知道诶。可能……吧?”

“吧”字的音拖長,在嘴邊徘徊很久,聽起來,既像“不”,又像“吧”。

江何輕笑,擰開鋁蓋後才遞給她,“有點冰。”

孟杳嘗了一口,笑着搖搖頭,“剛剛好!”

沈趨庭回來後,給幾人分了婚禮請柬,象牙白的三疊卡片,設計得大方典雅,一看就不是這夫妻倆的手筆。

“我可是讓渡了請柬設計權才讓我媽同意我去蘇梅島辦婚禮的,你們都要來哦!”胡開爾強調。

孟杳算了算時間,三月片子應該剪得差不多,于是答應下來。

吃完三顆大元宵,酒足飯飽,孟杳連軸轉了許多天,被胡開爾拉着上麻将桌,沒打兩圈,就眼皮打架,索性往沙發上一靠,就這麽睡了。

江何叫人拿了毛毯來給她蓋上,又陪着打了兩圈,終究放心不下,便要提前離席。

勾着人的膝彎将人抱起來,穩穩當當,孟杳甚至沒醒,腦袋往他肩窩裏一歪,繼續睡。

沈趨庭看着這一幕,總覺得不太真實。

“就走了?”他問。

江何抱着人,哪能分心,簡略“嗯”了一聲。

“那你是送她回家還是帶她回你家?”沈趨庭自認問得委婉。他實在是好奇這倆人怎麽就在一塊兒了,到什麽地步了?來真的,還是玩玩而已啊?

如果只是玩玩,那他們這群朋友,以後萬一見了孟杳,多尴尬啊。

哪知江何居然一道冷冽目光飛過來,警告意味十足,吓得他一愣。

他聲音也低,具有威懾力,“少出去亂講。”

作者的話

林不答

作者

02-14

孟杳:誰還沒個瑪麗蘇時期了。 作者:情人節還不瑪麗蘇啥時候瑪麗蘇! 擒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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