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不會讓我吃虧的。”
第49章 .“他不會讓我吃虧的。”
元宵後,整個劇組又連軸拍了整整一周。孟杳累到跟唐瑪麗講戲站着都能睡着的時候,張雷終于給全劇組放了兩天假。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兩天接連下雨,剩下那點戲份都是大晴天,他們也無工可開。孟杳和莫嘉禾保持着聯系。她留在蘇城老家陪外婆,給孟杳發過幾次微信,只是讓她不要擔心,沒有提離婚的事。孟杳只能去問江何,江何打聽了兩次,只知道邵則元宵後就回了東城,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似乎收斂不少,挺老實。看起來,一切進展緩慢,但至少平靜。孟杳也不好追問,只能靜待後續。放假第一天,她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請向斯微吃飯。向斯微三天前就回國了,她忙得沒有時間接機,放了對方鴿子。今天她要賠罪,誇口說全東城所有餐廳,不管人均多少,只要向斯微想吃,她就請客。向斯微在電話裏冷笑一聲:“就你那點兒工錢?”孟杳賣乖:“賣血我都請你吃大餐。”“用不着。”向斯微道,“把江何叫來。他有錢,我宰他,你就是榨幹了也沒幾滴油水,浪費我時間。”
元宵後,整個劇組又連軸拍了整整一周。孟杳累到跟唐瑪麗講戲站着都能睡着的時候,張雷終于給全劇組放了兩天假。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兩天接連下雨,剩下那點戲份都是大晴天,他們也無工可開。
孟杳和莫嘉禾保持着聯系。她留在蘇城老家陪外婆,給孟杳發過幾次微信,只是讓她不要擔心,沒有提離婚的事。
孟杳只能去問江何,江何打聽了兩次,只知道邵則元宵後就回了東城,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似乎收斂不少,挺老實。
看起來,一切進展緩慢,但至少平靜。孟杳也不好追問,只能靜待後續。
放假第一天,她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請向斯微吃飯。向斯微三天前就回國了,她忙得沒有時間接機,放了對方鴿子。
今天她要賠罪,誇口說全東城所有餐廳,不管人均多少,只要向斯微想吃,她就請客。
向斯微在電話裏冷笑一聲:“就你那點兒工錢?”
孟杳賣乖:“賣血我都請你吃大餐。”
“用不着。”向斯微道,“把江何叫來。他有錢,我宰他,你就是榨幹了也沒幾滴油水,浪費我時間。”
孟杳:“……”
她就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如果說胡開爾對江何的挑剔只是損友玩笑性質的話,向斯微對江何,那就是實打實的印象不好了。
向斯微沉默寡言,高中時是總抱着書本默默穿過熱鬧走廊的那一類——粗淺天真的中學時代裏,沒有過人的外貌或背景加持,這類女生總被認為是平庸而自卑的。
可身為閨蜜的孟杳再清楚不過,向斯微只是懶于擴大自己的交際圈。事實上,她犀利又毒舌。她大學做段子手一炮而紅,能自己攢夠了錢去美國留學,高中時的經驗積累功不可沒。
江何裴澈他們幾個,常是她毒舌的對象。那會兒大半女生都冒星星眼說裴澈是“高嶺之花”、江何是“日漫校霸”的時候,在向斯微的眼裏——
裴澈,裝逼怪。
江何,神經病。
沈趨庭,腦子不好。
而這壞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整整三年,向斯微都非常倒黴地坐在離操場最近的那間教室的靠窗座位。
江何他們常常從她座位旁的窗邊經過,十有八九引發各種圍觀和竊竊私語;而且那扇窗外作為“最佳觀景區”,也常常被一群人占據。
更過分的是,窗臺上總出現一些不明物體,飲料、甜品、情書、小手工……江何裴澈目不斜視,它們就變成了向斯微需要定時清理的垃圾。
向斯微向班主任申請過調換位置,可她從來都不是受關注的那幾類學生,沒有特別“合理”的理由,班主任不把她的訴求放在心上。
甚至在她某一次去辦公室跟老師據理力争的時候,正好碰見裴澈由家中秘書陪着,接受奧賽金牌以及六個科任老師無死角的誇獎恭維,也因此被班主任大手一揮,話還沒說就趕回了教室。
那會兒向斯微同孟杳吐槽過幾次,孟杳也和江何說過。他們倒确實改了道,繞路去打籃球,可向斯微那位置也不知有什麽風水,仍然擠滿圍觀人群。她在無數人的後背下,寫了一張又一張本就煩人的數學試卷。
後來向斯微有一個挺火的段子,在#學生時代喜歡過的男生#的熱門話題下,許多人回憶那些耀眼的男孩,穿白襯衫的、解奧數題的、打籃球的、彈鋼琴的……他們被形容成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許多人平凡的少年時代。
而向斯微女士是這麽說的——光污染,也是污染的一種,正在威脅人們的健康。
有光照就有陰影,陰影成就了所謂耀眼,并感到不适。向斯微不喜歡江何裴澈那群人的張揚和無禮,哪怕這種無禮并不是他們主觀造成的,但他們的得天獨厚與目不斜視,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前幾天孟杳視頻同向斯微說起自己和江何的事,向斯微隔着屏幕直接一口水噴出來,“什麽叫在一起,哪種在一起?!”
“就是,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
向斯微僵了很久,聲調拔地而起,“你欠他錢了?!”
“……”
孟杳禁不住她懷疑人生的種種追問,又不好意思把兩人之間的事講得太清楚,囫囵說了一句“他一直喜歡我”,算是交代了事情經過。
哪知向斯微下一句就是:“他喜歡的人多了!”
孟杳:“……”
她緊接着又道:“而且他喜歡你你就跟他在一起啊,你喜歡他麽?”
“…喜歡啊。為什麽不喜歡?”孟杳眨眨眼,克制地說。
向斯微冷笑一聲:“你喜歡的也不少!”
孟杳:“……”這天沒法聊了。
向斯微看她挺悠然的模樣,沉默一會兒,嘆口氣:“…沒必要,真沒必要。哪怕他喜歡你,你現在也是真的喜歡他,這戀愛也不是非談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麽?你倆又不是只活二十多歲,以後也還會遇到喜歡的人,二十年朋友都做了,為什麽非要談戀愛呢?這以後萬一……”
她話沒說完,可孟杳知道她的意思。
他們兩人在一起,朋友們恐怕都是這個态度。太突然了,就像鬧着玩,沒人當真。比起樂見其成,朋友們的擔憂更多,都在想以後他們倆分了,作為朋友該如何自處。
可孟杳不喜歡憂慮這些。
“我倆挺開心的,就算、就算以後走不下去分了,也絕對不會鬧得難看,你放心吧。”她這樣對向斯微說。
向斯微卻挑她的話語漏洞,“你看,你也知道你倆會分。”
“……”這人就是段子手職業病,總愛擡杠。孟杳不與她争,篤定地說:“反正我又不虧!”
向斯微沒說話,但态度明确——她不虧,難道是江何吃虧?江何那樣的人,在任何一段關系中都不會吃虧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上風。
孟杳卻好像能聽到她在想什麽,淡淡地強調:“他不會讓我吃虧的。”
向斯微沒話說了,“…行,那就見見。我看看他還是不是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欠扁樣。”
孟杳:“……”
*
最終她們還是約在泰和軒,江何訂的位子。東城品質上佳而又不至于隆重繁瑣到讓人不适的餐廳,還是泰和軒最好。
一坐下,向斯微就給江何來了個下馬威——她拎着的那只流浪包,是 Samantha Yeoh 的自創品牌。
她把包包遞給服務員時,故意說:“這個牌子現在真火,不過用料也沒有很好,就是賣個設計。這款發售的時候,我找了三個代購同時幫我搶,可費勁了。”
Samantha Yeoh 的品牌 logo 設計低調,露出也不明顯。江何乍一看并沒有認出來,也不知道向斯微這番話是什麽意思,只是直覺地感到她語氣不善,便淡淡笑了一下。
孟杳對設計師品牌也沒有研究,還懵懂接話:“挺好看的,哪個牌子,貴麽?”
向斯微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嫌棄她跟不上節奏,斂斂嘴角笑道:“對你來說肯定不貴,這牌子創始人江何熟啊!”
江何目光一定,想起什麽,不需要再多看那包一眼,明白了向斯微的意思——這是替姐妹來審他了。
一瞬間,江何居然覺得高興。
在一起快一個月了,兩人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總是牽手,偶爾接吻,互相試探,漸漸親密。可孟杳對他之前的戀愛經歷從不過問。雖然他過去的三段戀愛也從來沒避着她,但江何知道,自己“名聲”在外,諸多傳聞中,跟他“有過一段”的大小姐女明星女網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對這些,孟杳也全無興趣。
江何知道這是一種信任,可也知道這代表不在意——也許是對“前女友”這種生物向來都不在意,也許是對他沒那麽在意。
以孟杳的性格來說,這兩者的區別并不大。可終究有區別。
“你應該有 Samantha Yeoh 的微信吧?下回要是想買包,是不是直接找你就行?說不定還能拿到自留款呢!”向斯微笑着問江何,“哦哦,還有那個誰,開網店的那個女網紅,他們家衣服也還可以啦,你也認識哦?”
攻擊意味明顯,直指他情史複雜,潛臺詞就是“你個亂七八糟的膚淺爛人幹嘛禍害我們家孟杳?”——元宵那晚吃飯,酒意上頭的胡開爾已經替她說過了,在孟杳睡着之後。
江何看了眼孟杳,她正一副看戲模樣,興味十足地看他倆誰能吵得過誰。
他收回目光,淡聲道:“Samantha 的微信我有,但很久沒聯系了,估計我的面子也不太好用。不過我的助理應該有相關資源,如果你需要買包的話,可以讓他去辦。至于開網店的女網紅……”他失笑搖了搖頭,“我還真不認識什麽網紅。”
一番話說得平靜謙卑,好像沒聽懂向斯微話中的刺意一般,只是平平淡淡地回答她的問題。
向斯微愣了一下,也沒想到平時拽得不可一世的人忽然變得這麽能忍。她剛剛簡直極盡陰陽怪氣之能事,還以為江何至少也會陰陽怪氣地刺回來呢。
她頓了頓,生硬找茬,嘟囔一句:“微信放着不聯系,那留微信幹嘛,欣賞朋友圈啊……”
江何聽見,笑了笑,沒有反駁。
一頓飯下來,向斯微屢次出擊,從江何財大氣粗消費鋪張,到他戀愛不斷從不認真,再到他為人不磊落、禍害到朋友頭上,笑裏藏刀、夾槍帶棒地挖苦了個遍。
這些罪名,有真有假,但全都誇張十倍,偏偏江何全面不改色地接下了,噙着笑,也不解釋,偶爾随和地應幾句。
到最後孟杳都覺得不對勁了,給他使眼色——“你怎麽回事?”跟胡開爾掐架還不落下風呢,怎麽這回就消極抵抗?!
江何沖她彎彎嘴角,好像只當個好玩。
等向斯微惡狠狠地撂了句“不準欺負孟杳”的閨蜜宣言,孟杳送她上了車,回身看見結賬出來的江何。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衛衣,外搭黑色大衣,中和了外貌中的淩厲氣質,整個人看起來像男大學生——怪不得剛剛被向斯微為難的時候,顯得特別好欺負。
孟杳迎上去,抓着他手臂問:“你今天怎麽回事啊?”
室外溫度低,江何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揣進自己兜裏,“什麽怎麽回事?”
“剛剛吃飯啊!怎麽就這麽好欺負呢,随向斯微罵呀?”孟杳疑惑極了,“她故意來找你掐架的你看不出來?”
“又不是真掐,開玩笑而已。”
玩笑為主,試探為輔,這其中有個微妙的平衡。孟杳原本覺得江何肯定不會老老實實任人損,他倆掐着掐着,也就當個樂子,付之一笑了。可江何全程是消極抵抗的姿态,任人挑揀,到最後孟杳都聽不下去了,才拽着向斯微平息了戰火。
“那你也太開得起玩笑了。”她不滿地咕哝,還是不習慣江何擺這種低姿态。
“幹嘛,你心疼我啊?”江何厚臉皮,混不吝地調戲她,“也沒見你向着我啊。”
“我幹嘛向着你?你倆明明一個比一個厲害,我要是貿然加入,肯定是炮灰好嗎!”孟杳白他,“本來挺有意思一局,你幹嘛突然給我裝溫良?”
她表情生動地嫌棄他,似乎真的只當這是個親近飯局,她就是來放松身心的。
連向斯微都嚴陣以待地替她敲打他這個配不上她的男朋友,她倒看得開,一點兒沒在意。那些個真真假假的“女網友”、“前女友”從向斯微嘴裏一一吐出來,她連眼都不眨一下,就看戲似的期待他有所反擊。
他自知不配,所以向斯微說什麽也活該受着,倒反而令她不滿了,沒讓她看到一場精彩的唇舌之争。
江何自诩潇灑闊達,然而在孟杳随波逐流的淡然面前,他從來甘拜下風。
江何按下心中一股意難平的濁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玩笑道:“行,下次見,我肯定跟她好好吵。”
孟杳撇撇嘴,“…也沒讓你特地找她吵架啊。明天有沒有空?”
“明天怎麽?”
“我最後一天假,想去泡溫泉。剛剛斯微也說想去,不如我們叫上胡開爾她們幾個,明天一起去湖城泡溫泉吧?”
“行,我來安排。”他這樣應一聲,孟杳就知道一切都會妥帖舒心,不需她再問任何。
作者的話
林不答
作者
02-16
隆重介紹反瑪麗蘇鬥士向斯微女士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