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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人在愛裏最真實的樣子就是扭曲矛盾又有點可笑的

第66章 .人在愛裏最真實的樣子就是扭曲矛盾又有點可笑的

邵則答應了離婚,但據說在離婚協議裏加了幾條無賴的要求。這是半個月後江何在孤山島聽雷卡念叨八卦時提起的,雷卡總是知道各種各樣的八卦。他不知真假,回去和孟杳說,她皺起眉,說林拓沒提過。

但兩人默契地選擇了不去探究。孟杳不再追問莫嘉禾,江何也不屑聽這條在圈子裏甚至算不上勁爆有料的八卦。

他們倆都知道,作為朋友,做到這裏就夠了。再多只是冒犯。

而且江何本就覺得孟杳為這件事操心太過——關心莫嘉禾也就罷了,林拓那種瘋子撂下的爛攤子等他自己來收拾就好了,她那麽勤勤懇懇幹什麽?那草臺班子靠不住,就零星來兩個人幫她看看,大多數時候她從早到晚獨自熬在機房裏,這才多久,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但這話他不會對孟杳說。因為他知道孟杳為什麽會這樣。

而他其實是為她高興的——如果她能按時吃飯且不熬夜的話。

沖浪酒吧已經完成了主體裝修,現在只剩慢慢地添加軟裝了。雷卡每天興奮得不行,仿佛馬上就要開創什麽宏圖大業一雪前恥,江何卻不急,每天悠閑地練習調酒。其他的,他想等孟杳剪完片子、他們去泰國參加沈趨庭的婚禮之後再慢慢來。

說不清為什麽,他就是想要抓着孟杳參與這件事。一定要。

雷卡在二樓他特地吩咐人全部打通的大廳裏走來走去,揶揄他,“你還真是千金博美人一笑。”

江何皺眉,“閉嘴吧你。”

他不喜歡別人用這種話形容他和孟杳——是不喜歡孟杳被內涵十足地說成美人呢,還是不喜歡自己被說成主君呢,又或是不習慣這一段關系被議論被八卦呢,說不清。

總之他發現自己多了許多奇怪的禁忌。以前他談戀愛,也免不了被矚目被打趣,看熱鬧的聲音多了去,連他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是什麽牌子什麽價格都有人知道得清清楚楚;這次卻很敏感,或親或疏的狐朋狗友們有的想知道這次究竟是何方神聖收了他,有的想看看二十年的朋友怎麽就能做成了戀人,江何統統一張冷臉勸退,大部分人都悻悻躲遠。

也就雷卡這種算是親的,還敢嘟囔幾句:“聊聊嫂子還不行了……”

“嫂子”這個稱呼讓他眉眼舒展兩分,但仍然沒松口。

江何意識到自己其實在害怕。

他似乎試圖将他和孟杳的這段戀愛關系放在真空中保護起來,最好誰也別來打擾,怕極了突如其來的外力讓一切生變。

因此就連何凱麗和江自洋想跟孟杳吃飯都被他一口回絕,轉頭還将江序臨罵了一頓——“你多什麽嘴?”

江序臨一副看透一切的陰險微笑,“至于麽?”

江何又想揍他了。

江序臨一邊看數據一邊撥冗接他的電話,就拿個側臉對着他,看到一個異常數據的時候眼睛銳利一凝,眸光似刀光在透明鏡片上劃過一道,沒心思同他聊了,撂個“慫”字,把視頻掐了。

江何:“……”

春意漸深,江何從孤山島回東城的路上看到梨花已經開過一輪,落了滿山。他在心裏算了算日子,沈趨庭的婚禮在兩周後,孟杳也說片子粗剪基本結束了,留一周時間補拍,剛好趕上婚禮。

胡開爾起先喊孟杳當伴娘,孟杳怕沒時間耽誤事,只能婉拒。胡開爾覺得可惜,但也沒強求,反倒大喇喇道:“但我已經約了設計師給你做禮服哎!上次問你尺碼就是為了這個。懶得退了,要不你還是弄一套?到我婚禮上穿!我就想要多多的美女!”

孟杳只得道謝應下,挂了視頻後又神情凝重地問江何:“我是不是得給封大紅包了?”私人訂制的裙子,怎麽也不會便宜。

她一貫在意“禮尚往來”這事,江何倒不意外。但還是被她嚴肅的表情逗笑了,樂得不行,“其實咱倆可以只包一個。”

孟杳眼一亮,“那我盡量多包一點,然後跟你的放一起,這樣就不顯少了!”畢竟她再怎麽“盡量”,拿出手的紅包和他們這群公子哥是比不了的。跟江何的放一塊,面上或許會好看些。

江河:“……”他好像也不是這個意思。

下高速後,江何去胡開爾那咖啡館繞了一趟。孟杳實在沒空,禮服是她線上視頻選的,做好了送到胡開爾那兒,讓江何順便去拿。

江何将那香槟色緞面禮服裙從模特衣架上拎下來,前後掃了兩眼,皺了皺眉。

胡開爾一看他那表情,就有話說了:“這就不滿意了?就看不慣你們男的這種控制欲,女朋友穿什麽衣服也要管?這可是孟杳自己選的,人家想露就露。我告訴你啊,到時候我婚禮她要是沒穿這件,我找你算賬!”

這禮服前頭抹胸後頭镂空,右腿邊還微微開叉,确實很具有展示性。

但江何皺眉并不是因為這個——他只是目測這尺碼不合适,有點大了,孟杳把自己作瘦了一圈。

而且,他非常質疑“孟杳自己選的”這種說法。這顯然不是她的審美。

他無語地看了胡開爾一眼,懶得說話,心道沈趨庭是不是知道自己作孽太多所以娶個這樣的回家造福社會。

路上江何還在想,有什麽辦法能讓孟杳兩周內圓潤起來,想着想着腦子裏就出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停車的時候還在兀自心虛,剛要下車,卻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背影搖曳生姿地往林拓家走。

也就是這短時間孟杳廢寝忘食的工作據點。

如果說這背影只是眼熟,但下車後看清了她步步生風的腳下那雙起碼十二公分的紅底高跟鞋,江何确認了。

Samantha.

江何當下只是有點意外,但片刻後就感覺到不安——盡管他其實想不到 Samantha 和孟杳的接觸有什麽值得不安的。

但這就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怕的,外力。

他先回孟杳家,把禮服挂了起來。他坐在床上盯着那泛着聖潔光澤的裙子發了好久的呆,又踱步去陽臺抽了幾根煙,看着夜色漸深,才決定下樓。

為了随時監督她吃飯,江何也知道林拓院子的密碼。進屋的時候一片漆黑,他愈發緊張,結果剛走兩步,聽見一聲啜泣,将他吓得不輕。

江何再往裏看,才發現微弱的熒光,巨大屏幕對面,坐着兩個人

孟杳最先發現他,低呼一聲:“你怎麽都不出聲。”

而後開了燈,江何才看見 Samantha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睫毛膏還糊在了臉上——剛才那聲把他吓得靈魂出竅的啜泣,想必也是這位超模小姐發出來的。

他作意外狀,“你怎麽在這。”

語氣說不上好,是他一貫的那種傲慢姿态,好像對誰都不耐煩似的。孟杳忽然就想起在英國那會兒,他和 Samantha 還沒确定關系的暧昧期,一次多人聚餐後她無意間聽到 Samantha 和朋友聊天,朋友嫌江何太傲,拽得沒邊,肯定不會寵人。

Samantha 滿不在意地輕笑:“傲慢的男人折下風骨才有意思呢。”

孟杳聽了這麽一句就走了,當下還在心裏感嘆,Samantha 和江何好像哦,語氣都是一樣的。

現在江何擺冷臉,兩人似乎還是很像。

孟杳出聲回答:“我請她來幫忙看看我的粗剪,上午談夢和唐瑪麗已經看過了,我想找專業的提點意見。”而她在東城能聯系到的“專業”演員,也就只有 Samantha 了。

江何不太爽地想,她就客串過幾步電影,算什麽專業的。不知道孟杳為什麽非得請來,難道很熟麽。

但他沒說,輕輕笑了笑:“給人感動哭了,看來孟導挺厲害。”

孟杳不是很渴望肯定的那類人,但他這麽漫不經心的一句,居然叫她很開心,有點壓不住笑意。

江何捕捉到她這點純然的喜悅,心裏挺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該為她開心——把他前女友叫來給她看片,居然還能這麽開心。

“…但我有一個問題。”Samantha 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忽然出聲。

孟杳高度重視,“你說!”蹭的又坐回她身邊。

江何站在原地看她,真是求知若渴。

“我覺得……你把女主角拍得太優雅了。”Samantha 的确不是專業的電影演員,但她也算在行業內工作多年,審美意識非常在線。

孟杳願聞其詳。

“我理解,這個電影其實基本上都是這個年輕女警的視角講述吧?”Samantha 說,“那在她的眼裏,這個老年女主角不應該這麽體面的。她把她當成沒文化的單身母親,而且是自己的未來婆婆,這種立場下,至少前期,她在她眼裏應該是比較憔悴可憐的樣子。”

孟杳聽完,還沒細忖,居然就有茅塞頓開之感。她這麽多天,就始終覺得畫面裏缺了點什麽。

雖然這部分其實是林拓拍的。

Samantha 看她表情,似乎就知道自己說得很好,瘦削的下巴一揚,等着挨誇。卻看見江何挺冷漠地站在那兒,瘟神一樣。

但那張臉還是無可挑剔。Samantha 想起自己當年心動的就是這張臉和這份傲。她也如願在交往後看到了他沒那麽傲的樣子,朋友都說她厲害,這種男人也拿得住。

不過沒人知道 Samantha 就是因為他變身好好男友才想和他分手。

倒不是她受虐狂就喜歡傲的,只是江何的貼心周到太程式化了,戀愛第一天就收斂冷漠樣,一整天的約會安排得妥妥當當,連車載香薰都兼顧到。Samantha 覺得他是太“會”了,仿佛只要确定她是女朋友了,就自有一套不會出錯的方法對待。

這當然也好,他幾乎都不會讓你生氣,哪怕吵架了也該哄就哄絕不揪着所謂的“道理”不放。但幾個月的甜蜜感過去,Samantha 就覺得沒意思。

分手的時候她找不到準确的詞語,只好循着感覺跟江何說:“我覺得你不太真誠。”

江何當時特別無語地笑了聲:“分手就分手,咱倆沒過節吧?扣這麽大一口鍋給我?”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在好好談戀愛。

Samantha 聳聳肩,沒多解釋。她知道江何也并不需要她的解釋——分了就分了,又沒什麽不愉快,不必責怪對方,更不要懷疑自己。他倆都是這個态度。

但後來 Samantha 遇到了真正周到貼心的人,不免又想到江何,仍在心裏堅定了自己的結論。

嗯,他就是不真誠。

現在看他一副有點不爽又有點委屈的瘟神表情,Samantha 倒忽然覺得,這大概是真誠的了。

拽嘛拽不起來,低頭嘛低不下去,啧,果然人在愛裏最真實的樣子就是扭曲矛盾又有點可笑的。

Samantha 樂見其成,很親昵地摟了孟杳胳膊一下,“孟大導演,上映了叫我哦,我給你站臺!”

孟杳感激地笑:“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謝謝你。”

“怎麽沒可能。”Samantha 這麽說一句,戴上墨鏡,又潇潇灑灑地走了。

經過江何身邊,聽到他涼涼一句:“…大晚上戴什麽墨鏡。毛病。”

Samantha 沒理,走出了院子才憋不住笑,笑得差點沒踩穩高跟鞋——哪見過江何這種樣子啊!心裏不爽憋着不敢跟孟杳說,就犯賤來挑她的刺!小學生吧他!

她的嘎嘎大笑還是讓屋子裏兩人聽見了,江何臉都黑了,孟杳聽着那爽朗笑聲,想到他幽幽損人那一句,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看了他一眼,“禮服拿到了?”

“嗯。”

“回去吧。”

“好。”

*

到家,江何本想點外賣,孟杳撸起袖子,“我來做飯。”

江何有點意外,這段時間她基本都累得沒有做飯的力氣。

但她已經打開冰箱,看來是真的想做,他也就沒說什麽。

好在冰箱裏還有些菜,孟杳不多時就端了三盤菜出鍋,青椒炒肉、幹煸豆角、幹鍋包菜,蒸鍋裏還有一份水蒸蛋。

四個菜,色澤都不錯,整齊擺上桌,勉強夠她消化掉心裏的異樣情緒。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喊江何吃飯。

江何吃東西的樣子一向也是她的解壓方式之一,孟杳看他幾眼,就在譴責自己亂想,真是沒事找事。

倒是江何忽然問她:“怎麽想到找她來看片?”

“人家畢竟客串過大導的電影嘛,我覺得審美還是很專業的。你看她給我提的建議,一針見血。”孟杳是真挺感激 Samantha。

江何笑了笑,點點頭。

瞧瞧,人家這氣量。

在倫敦見證了他跟 Samantha 交往到分手的全程,還能大大方方地拿人家當專業演員請過來提建議。

鐘牧原跟她壓根沒交往過,他只是看到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就不爽了。

他真是差得太遠。

飯後,江何洗碗。

孟杳沖澡之後去試了試禮服,好像有點大了,尤其抹胸那裏,她有點撐不起來。挺郁悶地走出卧室,看見江何在擦竈臺。

竈臺高度對他來說太低,他不得不彎腰,衛衣的帽子因此從頸側落到肩前來,鼓鼓的,遮住他半邊臉。

挺滑稽的。

但孟杳居然覺得有點可愛,高大身軀在她眼裏變成卡通版,像動漫裏不擅家務的小人。如果系上圍裙就更像了。

江何抹完竈臺,把抹布洗了晾在水龍頭上,回頭正撞見她灼熱眼神。

“…怎麽了?”他問。

孟杳朝他走過去,“禮服大了。”

江何笑一聲:“誰讓你不好好吃飯。趁這半個月多吃點吧,圓潤點。”

他這會兒才發現自己衛衣帽子掉到了前面,扯到後面後又擡手到肩後去整理。

孟杳擡頭看着他小臂上明顯的青筋,忽然有點心癢。

她上前一步,徑直踮腳咬他的嘴唇,他也根本不防備,直接讓她滑了進去。交纏好一陣,她站不住了,全部重量靠着他,喘着氣道:“想變圓潤……不是有更快的方法麽。”

她的手在他身上流連。

江何愣了一下,低聲笑了,這人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原來是和他一個廠子裏産出來的。下午他那點自我譴責的心虛煙消雲散,沒有理由不配合,直接抱着她的臀将人擡起進了卧室。

這段時間孟杳太累,他們很少做,也因此兩人都敏感,都急躁。江何覺得自己差點就要當場交待了,卻發現孟杳似乎更甚,在他将她全身親遍後說等他先沖個澡時,她居然抱着他不肯放。

江何有些意外,摟了她一下,貼在她耳邊低聲道:“乖,我身上髒。”

孟杳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似乎有點矛盾,既不喜歡他把她衣服脫光了自己還穿得齊整,也不喜歡他起身後第一時間掀了被子過來蓋住她;既想現在就扒了他的褲子,又忽然想看他自己把衣服脫了。

她把下巴搭在他肩上,确實能聞到淡淡的汗味。不難聞,但她更喜歡他沐浴露的味道。

“…一起吧。”她說。

江何的手猛地一僵,“…什麽意思。”

沒等她回答,他已經俯下身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從被子裏拖出來,進了浴室。

熱氣很快氤氲上來,孟杳如願看到了江何在她面前将自己的衣服脫幹淨,而江何則意外地看見了孟杳從未有過的熱情。

孟杳在冰涼的瓷磚和溫暖的熱水交替中,在霧氣升起又被她手抹去的模糊鏡面中,聽見江何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也聽見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應他。

最後停歇之時,他們都訝異于自己的瘋狂。

孟杳目光落在她腿邊那一堆用完的東西上,有點不忍直視,一扭頭,又看見身後鏡子的霧面上自己撐出來的手掌印。

“……”

江何也清了清嗓子,輕拍一下她臀側,“自己下得來麽?”

“…你說呢?”

江何輕笑一聲,把她抱下洗漱臺,讓她挂在自己身上,而後單手簡單收拾了臺面上的東西,又抱着她回了卧室。

孟杳太累了,幾乎沾枕就要睡着。

江何緊緊抱着她,還是沒忍住,問:“…今天怎麽回事?”

他指的是她不同尋常的熱情,她聽到了,也聽懂了。她以前對性事也稱得上喜愛,能自然享受其中種種樂趣,但不至于像今天這樣樂此不疲……或者說,不知節制。

可她也沒法解釋。

就是想。

顫巍巍睜開眼睛,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沒回答,倒在垂下眼眸時忽然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Samantha 怎麽會知道我在拍電影啊?”

“…啊?”江何反應不過來。

孟杳沒說話。

江何擰着眉,想起來了——在機場遇到 Samantha 和梅月霞那天,Samantha 同她寒暄時就說她做導演了。而孟杳顯然不會特地通知她這件事。

江何忽然明白了,笑出聲來。

孟杳将頭抵在他胸前,沒說話。

她知道他在笑什麽。笑就笑吧,她承認。晚上做那頓飯壓根不夠打發她的情緒,她剛剛在浴室裏就想問了,但又不想浪費那樣美妙的時刻。

江何将她摟得更緊,“你和她的共同好友,不是只有我吧?沈趨庭裴澈雷卡他們不都是?”

孟杳:“……”她怎麽就忘了這茬,她是不是傻?

見她不作聲,江何笑得更歡,肩都在抖。

孟杳咬牙,手猛地向下抓住他,“你再笑?”

江何“嘶”一聲,眸色瞬間變深,盯着她,“你确定要用這個威脅我?”

孟杳才不怕,“沒套了。”他們剛剛去浴室,已經把床頭櫃裏的存貨用完了。

江何冷笑:“浴室鏡櫃裏還有一盒。”

孟杳:“……”她最近确實是太忙了,連家裏日用品的庫存都不清楚。

識時務者為俊傑,孟杳立刻縮回手抱住他,将臉埋在他懷裏裝乖。她是真不能再折騰了,明天還得構思補拍的事情。而且她也真的累,主動的放縱似乎比被動的承受更累,要是再來,她明天可能真的要睡一整天了。

江何心情極好,好到幾乎不困,抱着她,既像喟嘆,又好似自言自語,說了句:“我愛你。”

說完才想到,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句話。

多少想看她的反應或聽她的回答,靜靜等了一會兒,只聽見沉沉的呼吸聲。江何低頭一看,真睡着了。

他笑笑,撫了撫她的後腦勺,也安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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