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遇
張啓恒從帶來的箱子裏掏出羅盤, 邊走邊操作,在別墅裏轉了一圈。
“怎麽樣?”趙夫人急急詢問。
“風水是變了。”
“我就知道, 煩您快點幫忙改改!”趙夫人心裏又驚又急。沒想到被她說中了。
這可不行,引來的無論是哪裏的孤魂野鬼還是真的祖宗, 死去的人就不該管活人的事!
“趙夫人別急, 我話還沒說完。”張啓恒微微一笑, 表情高深莫測, “您這屋子的風水雖然變了,卻是變得更好了。”
趙夫人狐疑:“此話怎講?”
“就羅盤上的顯示,這房子的風水現在好得出乎我的意料啊,特別是二樓南面靠西那個房間, 運勢格外旺。”
“您是不是看錯了?那是我兒子的卧室。”真要運勢變好,會是現在這個樣?
“不會看錯的, 那個房間,能引福。”面對質疑,張啓恒鎮定自若, “您且看着,您家就要出好事了。”
“不可能, 我兒子遇上的明明是麻煩。”趙夫人顯得有些煩躁,“他說這兩天睡覺的時候見了不幹淨的東西。”
“不不,弄錯的是夫人您。”張啓恒臉色不變, “是福不是禍,真的是變好了。”
這話是信還是不信?趙夫人遲疑了。遇上怪事的是兒子,那麽風水有變化的是兒子房間這一點是沒錯了。這一點上, 張大師不是信口開河。但是壞事說成是好事……遇鬼真的是好事?
張啓恒見趙夫人表情不定,說道:“房子的風水與環境有關。環境這個環境包括屋內屋外的格局,也包括住在房子裏的人。想來夫人您和令公子都福緣深厚,這房子的風水調整過後本就不錯,再有您二人入住,身上的福緣與房子風水互相影響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你的意思,我兒子看見那東西還是好事了?”
“正是。您說的不幹淨的東西,是您趙家的祖宗,祖宗顯靈就是福緣啊。您不用擔心,以後令公子會更孝順,您的家業也會更興旺,張某還要說一聲恭喜呢。
這話雖然是編的,他說出來卻是毫不虧心。鬼怪這等玩意他沒見過,但聽人說是祖宗訓子孫,想來怎麽都不會是壞事。某些讓人頭疼的纨绔公子确實需要治一治,就是不知這回是哪路高人出的手。
看風水他有一套,算命他确實不會,不過今天這樣的情況,他就客串下算命師吧。只要讓趙夫人覺得舒服了,就能省了後面的事端。
本來還在為這事生氣加擔心的趙夫人聽了張啓恒的話,心情好了些許。
仔細一想,好像也能這麽解釋。
之前是覺得兒子再怎麽都是她的,別人無權管教。現在張啓恒說兒子會更孝順,家業會更興旺,要真有這樣的好處,似乎見下祖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也是因為這話是張啓恒說的,之前就有信任的底子在,換了別人說這話,還真不一定那麽容易聽進去。
“可是,我聽說最近遇上這事的人十來個,他們也都是有福緣的?”
“有的。”張啓恒想,沒福緣能進豪門,能當纨绔?
“那反過來說,沒遇上的都是沒福緣?”
“這不是。”張啓恒越編越順,“人的福緣只是一個緣,能不能實現還得綜合周圍的環境。比如房子的風水啦,祖輩積的福德啦,加在一起,才是一個人真正的氣運。而您和令公子的氣運就很旺。您要趁着這股旺盛的氣運,督促一下趙公子,會有大福報。”
說的好有道理。如果祖輩沒福德,光是子孫有福氣也沒用,他們照樣找不過來。“原來我和兒子的命這麽好啊。”趙夫人暗暗想着,一高興,拿出支票簿刷刷寫了一串數字,“張大師,多謝您的解惑,勞煩您跑一趟了。這個您收着。”
“張某是來看風水的,只是看一看,什麽都沒改動,不用這麽多。”張啓恒見了支票上的數字,推辭道。他就是胡說八道了一通,這錢收得有點燙手。
“拿着。”趙夫人遞支票的樣子豪氣萬千,“既然我們母子命這麽好,也要讓您沾點喜氣。”
“那就卻之不恭了。”張啓恒面上微微一笑,一派高人風範,心中早就嘀咕開了。
算命師的錢真好賺。命不好要改,得給錢。命好,讨彩頭,又要給錢。這是包賺啊。自己是不是可以開個算命的副業?
又一想,算了。他這個搞風水的,算命全靠忽悠,還是堅守本業就好。張啓恒暗自警醒,這是原則問題,要堅決抵制誘惑。
隐在暗處目睹一切的陶洛也覺得這錢真好賺。嘴一張,票票到手。想來,不用自己再做什麽,趙夫人就會監督兒子上進了。這個張大師挺有意思,他這麽一說,倒是讓自己省事了。
陶洛想,有機會的話,與他聊上一聊也不錯。來到這裏,還沒遇見過真正的玄門中人呢,不知道他有幾分真本事。可惜,估計是沒時間,這次在香島呆了快十天,該回家了。
又花了半天時間将剩餘的事情都安排好,确認被她吓唬過的公子哥兒們都老實安分地呆着了,陶洛囑咐貓頭鷹和虎斑貓:“你們有空的時候記得關注一下他們的動靜,有太出格的就通知我。”到時候,她會看情況決定是不是重新來加一把火。
自己胡鬧不思進取也就算了,惡意騷擾到別人的話,就得再教育。不過,因為不少家長借着這次的機會加強了對孩子的看管,想來長久保持也不是不可能。
貓頭鷹和虎斑貓連連點頭。越發肯定陶洛暗地裏有做了什麽。聯系這幾天纨绔圈裏的流言,心中痛快無比。該!讓你們飛揚跋扈欺作威作福。
做完這一切,收拾行李回B城。齊希傑也說一起走,可是臨出門,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表情糾結。
“你有事的話就去忙,我們各走各的。”陶洛擺擺手,都是大人了,出個門還非得約一起不成。
“是啊,齊公子忙去吧,我和洛洛就先走一步了。”譚暮青笑得雲淡風輕。分開最好,老是尾巴似的跟在陶洛後面,超級大燈泡。
齊希傑拉住陶洛的皮箱拉杆:“回去也沒急事,一起吧。”
“你說。”陶洛往沙發上一坐,快點說。
事情得從前段日子齊希傑讓陶洛出來看熱鬧說起。那天陶洛沒來,齊希傑自己去了,然後看了一場女人間的争鋒鬧劇。
起因是麥家小姐搶了白家小姐的男朋友,白家小姐氣不過,叫了一堆朋友上門讨說法。
她倒是沒有挽回前男友的意思,就是覺得丢了面子。
“你也夠無聊的,這種事情都要去湊熱鬧。”陶洛無語,還好那天自己沒去。
“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我就不去了,主要是白婧平時跟小綿羊似的,感情挫折改變人,這次忽然炸毛,大反差比較有看頭。”
白婧那天對麥梓彤說:“見異思遷的男人你想要,送你也沒關系,但你這樣子搶走,我多沒面子。”
麥梓彤回應說:“你也不看牢點,早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就不搶了,一個男人而已,算個什麽東西。”
兩人這段對話聽得周圍男人一陣汗顏,誰也不插嘴,由得她們鬧去。
後來雙方火氣漸大,白婧憋着股氣撒不出來,又被麥梓彤一激,答應來一場比試。
這下圍觀黨的興趣都上來了,讨論起比什麽好。最後決定比膽量。什麽樣的比賽能體現膽量?蹦極還是走玻璃橋?
這兩個項目附近沒有,劃掉。
麥梓彤想說賽車,可是這兩年交通管得嚴了,地下賽車少了,大家也不太敢讓兩個女孩子玩這個。
還是白婧提出來:“去鬼屋,我們各自在屋裏放一個東西,然後去找,誰先找到對方的算贏。”
“真的有鬼?”陶洛好奇。
“誰知道呢。”齊希傑不知道陶洛這些天幹的好事,他就覺得,香島最近邪門了,不是鬼屋就是少爺們遇鬼。這世界上要是真有阿飄,那這些阿飄們真是戲好多。
“香島有好幾處鬧鬼的地方,請玄門的人來看過,一般人是不敢去的,這一次白婧說的,是個新發現的鬼地。”齊希傑解釋道。
“那是座上百年的老宅子,早就破得不能住人了。屋主去了國外,那宅子一直空着,曾經一度成了附近年輕人的探險地。直到幾個月前,那邊有靈異事件傳出來,還說有人失蹤了。”
“真的失蹤了?”
“不知道。屋子老舊了,光線又不好,看着陰森森的有些恐怖吧。”謠言這種東西大家都懂,說的人多了,就更加說得有鼻子有眼了。
人性就是這樣,傳到後來,這就成了又一個新出現的兇地。白婧和麥梓彤的比賽就是選了那個地方。
“都是吃飽了撐的。”所以說,太閑了就會找事。
“我們當時把人勸住了,誰知道女孩子的脾氣犟起來,也是厲害的很。”齊希傑說,“剛才他們告訴我,那兩人還是偷偷去了。”
讓人更加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竟然都失蹤了。
“今天才發現他們失蹤,這都第三天了,希望能平安回來。我聽說,麥家找了玄門的人,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能幫得上忙的話就最好了。”
“還耽誤什麽,趕緊!”
到了傳說中的鬼屋,齊希傑去和朋友們詢問事情進展。陶洛四處觀望,剛好看見某人拿着羅盤往屋裏走。巧了,正是昨天才見過的張啓恒張大師。
“風水師也來了。”張大師的生意看來很好。
“那是風水師?”齊希傑疑惑,“風水師能驅鬼?”
“不是驅鬼,是看屋宅布置。”譚暮青一語道破,“百年前這樣規模的老宅子,搭建時一般是按風水格局來的,麥梓彤的家人應該是想借用這方面的知識。”
說話的功夫,陶洛已經将宅子外圍大致看了一遍:“我也進去看看,這房子裏只怕是有機關暗道。”
“我和你一起去。”譚暮青和陶洛一起進了屋子。
這宅子早就停水停電了,屋子裏暗沉沉的,幾個警員在手提燈的光線下忙忙碌碌,還在牆壁上敲敲打打,不時掉下一大片灰塵。
陶洛心裏飛快計算着方位,她想,再好的暗道也是用材料搭建的,只怕是房子年久失修後,打開暗道的機關暴露出來,無意中接觸到的人就掉進去了。不知道那位張大師又是如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