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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孩子(十三)

譚順憶掏出一疊東西:“你要的電影招待券。”

徐宣佩接過來, 繼續對着鏡子左看右看:“謝啦,午夜場有沒有?說起來我還沒看過午夜場呢, 想要試一試。”

“想得美,我爸給的票。”午夜場, 可能嗎?

“也是。”徐宣佩笑嘻嘻, “有免費的票看什麽都是賺的。除了電影還有什麽可以玩的?放假了沒什麽事, 臉曬成這樣接下來不出去玩了, 有沒有什麽室內的消遣?”

“唱歌打牌玩游戲,你有興趣?”譚順憶問她。

“沒有。”徐宣佩承認,自己對那些玩意不感冒。

譚順憶想了想:“欣欣他爸後天要辦個酒會,欣欣說可以去玩, 之前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就沒說,現在既然有時間, 去不去?”

“好玩?”

“大概吧,有吃有喝有抽獎,還請了人來變魔術。”

“聽起來不錯, 你媽前段時間送我的小禮服可算找着機會穿了。”

“嗯,穿上吧,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說不定就帶回個追求者了。”

徐宣佩橫他一眼:“用不着,我覺得單身挺好的。”

這時譚安瀾跳出來:“哥, 你們說什麽呢?”

“說你悅欣姐家要辦酒會,你想去嗎?”

譚安瀾皺了皺小鼻子:“想去。不過酒會是後天吧?”

“對啊。”

“去不了。卓楠那天要參加圍棋比賽,我答應去給他加油, 比賽完還有大餐吃。”贏了算慶祝,輸了算安慰。

徐宣佩眉毛挑了挑:“你那個同桌?你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那麽好了?”

譚安瀾攤手:“你也說是同桌了,關系能壞到哪裏去。哎呀你們別亂想,我們小組的人都會去。”

“知道了,不亂想,那你只好和路家的酒會說拜拜了。”

譚安瀾嘆氣:“是啊,誰叫時間就那麽巧呢。”

因為是為聯絡感情而辦,路家這次的酒會就沒弄得多麽正式,除了魔術師,還請了當紅藝人來唱歌,來得客人也不止是商業夥伴,還有他們的子女。

到了這個年紀,下一代間的感情也該跟着培養起來了,人脈關系的建立大多如此,順便,要是看上個好的,還可以給孩子們牽線搭橋。

說不讓在階層外找對象那是不開明的表現,但當父母的總歸希望孩子能找個條件更好點的,借着這樣的場合多看看,說不定就碰上個合心意的。

當然也有像徐宣佩這樣沒那麽多心思,純粹為了打發時間過來玩玩。本來就是個清秀佳人,打扮一下也吸引了不少眼球,樂曲響起時,好幾個年輕人上來邀舞,都被她一一婉拒了。

在表演臺子旁邊找了個好位置,她就守着這塊地不走了。

沒一會兒又來了幾個年輕人,裏面還有幾個認識的,卓亞、高田都在其中。于是幾個本就相熟的年輕人湊成一堆,邊看表演邊聊天,試圖破解魔術師的表演手法。

譚順憶和路悅欣站在另一邊頭靠着頭輕聲私語,親密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對小情侶。

卓亞語帶羨慕:“拼爹他贏,拼成績他贏,拼找女朋友的速度和質量也是他贏,小憶真是活成了人生贏家。”

衆朋友紛紛點頭認可:“比不了比不了。”

徐宣佩笑:“那就不比。卓亞哥你也抓緊,這裏那麽多才貌雙全家世好的好姑娘,別在這坐着了,去轉轉,看到合适的就出手,你也很快就有了。”

卓亞往椅子後背一靠,開口:“不去。能看得上的都是老熟人,下不了手。”

高田瞟了徐宣佩一眼:“是啊,都是老熟人。”

徐宣佩憋不住笑:“老熟人怎麽了,老熟人知根知底,成功率應該可以吧。”

高田心一橫,語帶玩笑地問她:“那我向你表白,你接受嗎?”

“別拿我開玩笑啊。”徐宣佩展示了下自己的拳頭,“我的底細你是清楚的,被我當真了下場可就難說了。”

高田聞言心裏一陣空落落,臉上還得裝出笑臉繼續:“知道知道,得罪不起。我去給你拿吃的。”話落,假裝若無其事地往餐臺方向去。

徐宣佩毫無所覺,接着嘻嘻哈哈地看着表演。

離開了高中,告白了高考,似乎一夜之間世界變得更加色彩斑斓,呼吸的空氣也變得更加自由,然而這一切在面對徐宣佩時全都變成了忐忑。

相處多年,他也不知道感情怎麽就在畢業時變了質,單純的友誼添進了粉紅的色彩,也許是因為拍畢業照時的那一個笑容?

可是,從好朋友變情人,這一步該怎麽跨過呢?

好容易借着玩笑說出口的試探,結果并不理想,高田心中那簇愛情的小火苗還沒燒起來就被澆了一盆冷水。

同一時刻,譚安瀾和同學們的聚餐也很熱鬧,吃完了還有續攤,把同學一一送走後,主角卓楠同學一掃課堂上天天睡不夠的懶散樣,拉着譚安瀾和他表弟在游戲廳裏大殺四方。

譚安瀾意思意思地關心他一下:“你不需要回去休息?”下圍棋可是個費腦子的活。幾個觀戰的同學都說有點腦仁疼。

卓楠眼睛盯着屏幕頭也不回:“不用。對了,我那獎杯在哪呢,幫我收好了,晚上要用那個跟我爸領零用錢呢。”

沒有其他同學在場,譚安瀾也放開了玩,手上操縱杆被她靈活地推來推去:“你的東西誰耐煩背着呀,裝你包裏,讓你家司機帶回去了。別廢話了,轉彎轉彎!哎呀等等,我手機響了,你來替我這一把。”這句話是對旁邊圍觀她和卓楠打游戲的表弟說的。

“替什麽替!”卓楠操縱杆一拉,屏幕裏他的車子猛地撞上安瀾的車子,這一局直接廢了,“等你接完電話再來。”

電話是齊新池打來的,叽叽喳喳:“我在姥姥這也天天堅持練習,回來咱們約時間再打。”

“知道知道,你回來再說吧。”難怪最近手有點癢,原來是好久沒有沙包送上門了,竟然還怪想念的。

游戲廳的音樂聲鑽入手機,傳到齊新池的耳朵裏:“你是不是在游戲廳?那麽吵。”

譚安瀾:“對啊,和同學一塊玩呢,你姥姥家那邊有沒有游戲廳?”

他就知道,安瀾喜歡玩這個:“有,不過機子不多,我媽不讓我玩,她讓我寫作業。”

“真可憐。”譚安瀾小小同情了一下,“那等你回來,我請你玩。”

“不用不用,我零花錢還夠,我請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正好我最近零花錢有點緊。”

“你買什麽東西了?”

“買了個游戲機。”

“那你還到游戲廳玩?”

“和我哥玩的時候鬧起來,不小心打破了。”心痛,大半個月的零花錢呢。

“真可憐。”這下換齊新池同情她了。

“是啊,好可憐。”譚安瀾深以為然地點頭。

卓楠等得不耐煩,跑過來:“你和誰講電話呢,說那麽久,再說機子都被人搶光了。”暑假的游戲廳人有多旺她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譚安瀾和齊新池告別完挂電話,往回走,“催什麽呀,你占個機子先玩會兒單人不就行了。”

卓楠扔給她一瓶果汁:“單人的不好玩。快喝,喝完繼續。”

譚安瀾接住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鮮榨的,你什麽時候去買的?”

“你傻啊,我弟幹什麽用的。”

另一邊,打完電話的齊新池被他媽媽叫住了:“練武的事要不要停一停,我看你這兩天的作業有些潦草,是不是累着了?”

齊新池低頭認錯:“對不起,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寫的。”練武絕對不能停。他現在還沒追上安瀾,再停,更追不上了。

齊媽媽聽出了兒子話中的意思,和他打商量:“那把練武的時間減一些?你現在還是學習和長身體比較要緊,真要把身體累出什麽來,得不償失。”

齊新池還想說什麽,他姥姥拿着牛奶進來了:“對,還得補充營養。池池啊,咱練武用不着那麽上心,當初送你去譚家練武是為了讓你有自保能力,現在基礎已經打得很牢了,練習上可以放松一下了。”

齊新池不說話了,一比二他對不過,說歸說,他堅持要練,媽媽也攔不住。

“剛才那個電話是打給安瀾吧,又約她打架了?”齊媽媽就不明白了,兒子跟個女孩子較什麽勁。

“不是打架,是切磋。”齊新池糾正媽媽的用詞,“她是我的目标。”

“她文化課成績那麽好,還是班長,你怎麽不把這個也當目标?”比口才,初中生的兒子哪比得過齊媽媽。

齊新池握了握拳,下決心:“我兩樣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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