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經太醫這番治療,秦姝的疼痛果然沒有一點兒好轉,而且比之前都要疼了。
給她上好藥後,那太醫就帶着藥箱離開了。
屋子裏這一番陣仗自然瞞不過銀杏和紅蕊,只不過秦姝方才讓陸公公出去,說是她不小心打翻了燭臺,燙傷了。
天晚了讓二人歇着,明日再進來伺候。
雖然心裏擔心,可秦姝的話,二人還是聽的。
陸公公将屋子裏沾着血的布條都撿了起來,連同楚昱澤換下來的衣裳全都包在了一起,經過秦姝身邊的時候,恭敬地躬了躬身子。
秦姝看着他出去,這才将視線放在躺在床上的楚昱澤身上,見他嘴唇幹燥,忙走過去倒了杯水過來。
楚昱澤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就着秦姝的手喝了幾口水。
“為什麽這麽做?”
聽他這麽問,秦姝想了想才回道:“也沒想那麽多,只想着叫太醫過來。”
相處這些日子,雖算不得夫妻,可也算有夫妻之實了,見他受傷,她怎麽能不管。
再說了,他要是出了事,她肯定也好不了。
楚昱澤看着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天色不早了,睡吧。”
秦姝嗯了一聲,才爬上了床,秦姝手不便就沒有換睡袍,而楚昱澤,則是方才被陸成伺候着換了一身墨藍色的衣裳。
兩人就這樣躺着,誰都沒有說話,秦姝閉着眼睛,覺着心跳有些快。
不知什麽時候,才睡着了。
許是心裏有着事情,秦姝一晚上都沒睡好,半夜裏起來好幾次,就怕楚昱澤出什麽岔子,還好,一覺睡起來,楚昱澤的精神好了許多,看着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
進來伺候的只有陸成還有一個小太監,楚昱澤受了傷,并沒有再換衣裳,只是簡單的梳洗了一番,用了碗粥,就上朝去了。
他沒有說他什麽時候過來,不用說秦姝也知道,在傷養好之前,他大概就窩在她這裏了。
秦姝沒有想到的是,楚昱澤剛出了院子,就派人将她不小心受傷的事情告訴了郭氏。
郭氏身邊的孫嬷嬷很快就過來了,帶着傷藥,還帶了郭氏的恩典,說她既然受了傷,等傷好了再去正院請安便是。
秦姝滿眼謝意的送走了孫嬷嬷,喝了一小碗粥,又躺在床上睡了。
昨晚受了驚吓,半夜裏又起來好幾次,這會兒眼皮都擡不起來,所以要好好的補一覺。
等到睡醒之後,太陽已經出來了。
進宮以後,秦姝恪守着宮中的規矩,還是頭一次睡到這會兒,感覺真是不錯。
見她起來,銀杏和紅蕊放下手裏的事情,忙走了過來。
“主子想要什麽都吩咐奴婢去做就好?”知道秦姝不小心打翻燭臺受了傷,還驚動了太醫,兩人昨晚擔心了一夜,這會兒見着她起身,自然一百個不放心。
秦姝看了兩人一眼,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好了,也沒多大的傷,挑破了水泡過幾日就好了。”
“主子也該小心一些,奴婢早就勸主子晚上不要看書,主子若早聽奴婢的,還會遭這樣的罪?”見着自家主子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銀杏忍不住有些生氣。
聽了銀杏的話,秦姝沒有發火,忙軟聲道:“好了,都是我的錯,往後一定注意好不好。”
見着秦姝這樣,銀杏無奈的搖了搖頭,扶着秦姝起身去了外間。
桌上放着孫嬷嬷方才送來的白玉祛痕膏,小小一瓶,卻是貴重的很。
小貂原本在一旁玩着小球,見着有人過來,将小球推到一邊,擡起頭來唧唧叫了兩聲。
見對方沒有反應,又對她叫了一聲。
秦姝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小貂一高興,伸出爪子探了探,企圖讓她抱着。
秦姝還沒動作,就聽銀杏說:“主子胳膊上有傷,奴婢還是把它抱出去吧,不然它鬧騰着碰到了主子的胳膊可就不好了。”
聽銀杏這樣說,秦姝點了點頭:“外頭天熱,這幾日先放到你屋裏去吧。”
秦姝倒不怕它鬧騰,主要是楚昱澤這幾日肯定經常過來換藥,他受傷比較重,還是別留小動物在屋裏了,免得一不小心感染了。
見自家主子點頭,銀杏忙将小貂抱了出去。
紅蕊扶着她坐在軟榻上,轉身擺好了茶水和糕點。
早上只用了一碗粥,這會兒肚子裏覺着空空的,見着桌上的糕點,秦姝伸手就拿起來咬了一口。
一碟子糕點,秦姝吃了大半碟子,才覺着不餓了。
紅蕊正收拾着,見着軟榻上的針線筐,不由得擔心道:“眼看着就到殿下生辰了,主子受了傷,可怎麽好?”
秦姝聽了,才意識到這确實是個問題,可她手受傷了,別說刺繡了,動一動都疼痛難忍。
所以,這荷包是沒辦法做下去了。
“收起來吧,前段日子閑着沒事兒不是還做了兩個。”
聽着秦姝的話,紅蕊忍不住說道:“主子說的,是那個……”
紅蕊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總覺着自家主子之前做的那兩個荷包上的花樣格外的特別。
好看是好看,針腳也細致,可她也說不上來,自家主子繡的到底是什麽圖樣。
其實,秦姝繡的兩個荷包,一個繡着只熊貓在那裏吃竹子,一個繡着個卡通版的漢堡包,旁邊放着幾根薯條。
紅蕊沒見過熊貓,更沒聽說過開封菜,當然認不出來。
至于秦姝為什麽要繡那漢堡包,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真的很懷念很懷念。
小時候她家裏比較窮,只母親一個人賺錢養家,以至于見着別人吃漢堡包的時候她就特別的羨慕,到最後這兩種食物就成了她最愛的快餐。
只不過,老天不成全她,讓她來到這樣一個地方,從此就和她的最愛說拜拜了。
紅蕊很快就從櫃子裏将那兩個荷包找了出來,拿給了秦姝。
秦姝拿在手裏看了看,當然只有熊貓的那個能勉強送的出去,至于為什麽說是勉強,秦姝是想着這個時代的女子送夫君荷包,應該是繡些鴛鴦什麽的。
不知道楚昱澤收到這個荷包後,會怎麽想。
正院
殿下昨夜去了秦姝那裏,郭氏并不覺着奇怪。秦氏乖巧,長相又出衆,不會那麽快就失寵。
聽到陸公公的話,郭氏只是詫異了一下,就讓孫嬷嬷替她過去看看。
孫嬷嬷離開後,姚淑女忍不住出聲道:“她還真受傷了,別是不想過來給娘娘請安,這才找的借口。”
姚氏原以為秦姝失寵了,可沒想到昨晚殿下竟然又去了她那裏,心裏頭正憋着氣兒呢。
這會兒又聽着陸公公的話,想着陸公公是殿下身邊的人,肯定是殿下讓他過來的。
這一下,就更是嫉妒了。
不過就是打翻了個燭臺,能受多大的傷,真覺着自個兒是個金貴的。
姚氏是恨不得秦姝傷到的是臉,那樣的話,就再也不能和她争寵了。
“殿下既然派人過來,那定是傷的不輕。”王才人原本就瞧不上姚氏這樣挑撥是非,聽着她的話,便開口說道。